第697章 畫中人(1/2)
四柄寶劍進入虛影,各自綻放光輝,劍氣重霄,整座大陣也隨之開啟。
周天星斗變化,一道巨型光柱垂落,將整個礪劍峰籠罩其中。
清平道宮在這光柱之中活了過來,原本平靜的宮殿猶如出鞘之劍。
宮殿緊閉之大門緩緩開啟,剛裂開一道縫隙。
距離殿門最近的道袍老者一步掠上,同時拂塵一揮,數千根銀絲鋪天蓋地,直襲另外三人。
每一根銀絲都仿佛一把利劍,銀絲交錯間,仿佛化為一方大陣,將此方空間都徹底封禁。
此乃封魔劍道!
哪怕顧元清未曾與之動手,但此時的他也可算劍道大修了,一眼便可看出其中韻味。
只此一招,也可看出清虛道人在伏魔劍道上的不凡。
白衣公子池謹余輕笑一聲:「清虛道兄何必如此著急?」
他摺扇一揮,捲起狂風,此風乃是絲絲縷縷的劍氣所化,劍氣所過之處,空間之中留下最細微之粒子切割粉碎所殘留的痕跡。
此乃盪魔劍氣,銳利無方,無堅不摧。
拂塵銀絲所化的封禁立馬被撕裂出一道縫隙來。
池謹余隨即縱身而上。
天魔劍主輕哼一聲,身化劍光,此劍光無影無形,竟是循著封禁法陣未完全成型的空隙破綻,瞬息間便破開阻擋。
顧元清神情淡然,一步邁出,卻陡然出現在了最前方,身上北泉山虛影浮現,劍氣如山,橫立前方。
隨後探出雙手一推,清平道宮之大門隨之徹底打開。
清虛道人眼中瞳孔縮小,手中拂塵再揮,萬千一轉,盡數落向顧元清之身,同時輕喝道:「道友此為何意,難道是想獨占道宮傳承不成?」
「不是各憑本事嗎?」顧元清回頭輕笑,隨後向前邁出,只是剛才站立之處,北泉山之虛影依舊矗立原地,猶如一座大山擋住其他人前進之路。
拂塵銀絲落下,北泉山虛影微微顫動,未曾散去。
「顧山主這心未免是太大了!」
白衣書生輕哼一聲,摺扇為劍向前點出,直落北泉山虛影。
盪魔劍道神通——斷法!
但依舊未曾將此山影擊散。
白衣書生眉頭一挑,劍招一變,摺扇連點,十數道白金色劍氣,破入北泉山虛影之內,遊走其內,點斬穿刺,最終落在這一道北泉山虛影力量節點之上。
橫在宮殿大門之前的山影終於消散。
天魔劍主臉色略顯陰沉,低喝傳音道:「快走,莫要讓其搶占先機!」
清虛道人厭惡的看了一眼天魔劍主,卻未曾說話,身影一閃而逝進入宮門之內。
白衣書生也投之蔑視一眼,身影也隨之消失。
天魔劍主眉頭一皺,輕哼一聲,趕緊跟上。
三人進入其中,所見並非仙家景象。
九天星斗的輝光如銀瀑瀉入宮室,卻在門檻內三步處倏然消散,只餘一層月白柔光均勻鋪滿青磚地。
宮室九丈見方,高亦九丈,正合九九歸真之數;
松木樑柱未施漆彩,紙格窗欞濾下星芒,在磚地投映出流動的星光,這也是外界周天星陣力量唯一入內的痕跡。
而大殿之內,唯一令人注目的便是大殿之上供奉的一幅水墨畫像。
不過,進來的三人並未第一時間看向此畫,而是尋找顧元清的身影。
因為大殿之中,空無一人。
「他人呢?」天魔劍主低喝道。
「不知道看嗎?畫中!」白衣書生略帶嘲諷說道。
天魔劍主回頭,卻見道袍老者和白衣書生皆也消失不見,抬頭看向水墨畫。
卻見水墨畫中似有三道模糊的人影有些熟悉。此時他才忽然看清楚水墨畫中真正的人物畫像。
這是一位青衣男子,正隨意倚坐青石,一副倦懶悠閒的模樣。
他左肘撐著山石,右掌似乎托著什麼,一腿曲起,一腿垂落石畔,他的目光則落右手之上。
而三道像是顧元清、清虛道人、白衣公子的模糊身影則在遠處山下。
忽然天魔劍主的注意力落在青衣男子右手上。
心中一震,忽然想到了……天道經!
也就在此刻,他感覺自己忽然天旋地轉,時空變遷,忽然感覺自己忘記了什麼東西。
對了,我是誰?
……
而北泉洞天之內,顧元清的本尊陡然抬頭。
因為他驀然之間感覺與分身之間幾乎失去了感應。
這種情況從未發生過!
哪怕在古界之中、神墟之內、靈界、域外戰場,甚至任何法陣,也從未達到今日這種程度。
「莫非……是出了什麼意外?」
他的目光看向乾元島上,洞虛天瞳跨越虛空落向了清平洞天之內。
他精通空間之道,此地又在北泉洞天之前,所以哪怕清平洞天已經隱沒,但依舊難以阻擋顧元清的視線。
只是,他的目光又迅速被一道迷霧所阻擋。
顧元清立馬就動用天釣之術,循著已經微弱得難以感應的聯繫,打破虛空。
但虛空通道剛剛打開,顧元清本尊視線落去之時,卻忽然感應到一道目光。
顧元清循著目光看去,看到的卻是一幅畫。
畫中之人似在看書,可他手中空無一物。
而當顧元清目光移向畫中人臉龐之時,忽然天旋地轉。
似乎意識陷入了片刻的空白。
忽然……
砰!砰!砰!
一陣拍打桌子的聲音將顧元清驚醒。
「顧元清,還給我起來!」
顧元清睡眼矇矓的抬起頭來,只見得項目經理張榮臉色陰沉的看著他,桌面上的顯示器都被拍得搖晃,周圍的同事們都隨之投來目光。
「大清早的就在睡覺?你的代碼呢?測試呢?全組等你一個!睡?公司是給你開房了還是怎麼著?再這麼搞,年終績效一分也別想要!」
唾沫星子伴隨著厲聲斥責毫不留情地濺到顧元清的臉上,四周工位間那些刻意壓低的交談和敲擊鍵盤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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