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來自五萬年前的饋贈(1/2)
顧元清就這麼站在那道指痕前方,身上的鎮劫四相劍氣息越發顯得磅礴浩蕩。
自身的氣息與周圍殘餘的道痕呼應,每一縷道痕皆是天劍老人隔著五萬年的遺贈。
時間一點點過去,顧元清一直站在遠處未動。
遠處,宋天瑞忍不住輕輕一嘆,他知道這裡有著機緣存在多年,而且這機緣定然不小,可以他之修為根本難以窺探,只能在這邊緣之地,憑藉這裡劍氣蘊養兵刃,憑藉兵刃換些靈石丹藥等。
他也曾想過,有朝一日若能修為更進一步,成為天人之後,或許便會深入一探。
可現在正眼睜睜的待在最外圍看著他人感悟其中大道。
「老宋,你可也真夠厲害的,神台境時,竟能尋到這裡來。」谷承平道。
宋天瑞苦笑道:「當年險死還生,逃到了這裡,現在想來也是運氣好,這附近可謂是步步險境,天變修士都不敢擅闖,也唯有顧前輩這樣的大修才能在這裡如履平地。」
「有沒有覺得可惜,若是這次未曾遇到顧前輩,這裡或許便是你日後得道之基!」谷承平傳音道。
宋天瑞微微失神,隨後笑道:「我還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你覺得憑藉這裡面的劍氣,就算是我僥倖突破天變,又能進得去嗎?」
谷承平道:「我雖距離天變還遠,但終歸也算看過天變修士出手,與這裡的劍氣相比,那是遠遠不如,這其中任何一道只怕都可以要了天變修士的性命!」
「是啊,這些本就不是我等這個層次所能夠窺伺的,而且,如果沒有判斷錯的話,這裡確實是天劍老人曾經的修行之地,這裡的烙印和道痕,也是為其後輩傳承者所留,而這位顧前輩,應當便是天劍老人的傳承者,兩人劍道氣息十分的相似。」宋天瑞一邊說話,也一邊變得釋然,這些話語看似說與谷承平聽,其實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谷承平駕馭青銅寶輿稍稍移動了位置,隨後跳下寶輿,身上有法寶和符文的光輝將之包裹,他快速的到了一地,抬手一揮,一大塊土石被掀開,露出一道法陣來,接著十數道兵器從其中飛出落入他手中。
這些有的是完整的兵器,有的是一些法寶的碎片。
這些兵器大多還並未蘊養到他想要的程度,不過,這或許也是他最後一次來到此處了。
他迅速返回青銅寶輿之中,輕笑說道:「以前總是惦記著這裡,但要進入其中,每一步都是是危險重重,即便是來了十多次也不敢說下一次能否活著回來,或許一個不小心便喪命其中,日後也算了了一樁心事,記得有一次,進來後倒是安全出了,可誰想靈煞雨突來,回不去玄穹石殿,只得尋了一處山洞避險,運氣還好,雨只下了一日,也沒有遇到煞靈襲擊,算是躲過了一劫,現在這樣,以後也不用再來冒險了。禍福相依,這對我來講也未必就是壞事!」
谷承平笑道:「你能想通便行!」
轉眼之間暮色來臨。
煞氣更濃了。
原本此處的煞氣因為這方地域的劍痕的緣故十分稀薄,可隨著顧元清感悟劍道,殘留此地的劍痕已是越來越弱,煞氣也隨之漸濃。
宋谷二人唯有駕馭青銅寶輿緩緩前行,但也不敢走得太深,否則未被煞氣侵襲,反倒是被劍氣所殺了。
又是一日過去。
站在懸崖之前的顧元清似乎終於回過了神來,周身的氣息漸漸變得深邃而內斂,眼眸開闔間,似有億萬劍影生滅,最終歸於平淡。
他對於劍道的理解,更上一層樓,根基變得愈發堅實不可撼動,對虛仙之道也有了些許認識。
其實,關於虛仙部分的這一份傳承,也同樣夾雜在清平洞天的傳承之中。
天劍老人所立的劍碑,以及在仙人畫中都有這類似一指,只是遠遠不及今日所見這一指給顧元的幫助更大。
就仿佛是跟隨天劍老人一同經歷了從混天不死到虛仙境的蛻變一樣。
顧元清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
一縷清風拂過,原本此地所有的劍意仿佛跟隨清風消散無形。
這座存留五萬年的道痕也盡數消失於此。
與之同時那深藏於地下的諸般陣器也仿佛是到了歲月的盡頭,紛紛腐朽,化為粉塵。
此時的顧元清又怎會不知,當年的天劍老人將劍痕留於此處,其實便是留待有緣人,這裡的所有布置皆是為了這一次隔空傳道。
也虧得其劍、陣、器三絕,再借這方特殊的地才能做到這般,也唯有修行鎮劫劍道之人才能真正將此地道痕激發,否則這裡便不是悟道之地,而是一座足以埋葬混天不死的殺陣。
念及此處,顧元清忽然也抬手一指點出,落在了前方山崖之上,原本指印之旁。
「我之力量或許不遜色於當初在此地的天劍老人,但對大道的感悟尚且不如其深,這道指印的道蘊至多也就留上百餘年而已,但是就算道蘊散去,若是有人循著痕跡來到此地,或許也依舊可以借這道指痕領悟出一點什麼!」
此處屬於天劍老人劍意的消散,讓宋、谷二人就沒那麼輕鬆了,連忙催動法陣,以防護自己的安全。
顧元清未曾上得馬車,而是轉過身來看著不遠處的虛空海。
這裡因為那道分斷靈界和修行界的劍痕的持續影響而形成的奇地,是難得的領悟空間之道的地方。
也是顧元清進入墜星平原的目的地之一。
他回頭看了一眼宋、谷二人,淡淡說道:「你們在此地等候吧,我過去看一看!」
也不等兩人回應,就一步邁出消失於原地。
宋、谷二人本以為這裡結束,就準備往回走,可現在顧前輩似乎還要去虛空海。
兩人對視一眼,張了張嘴,也只好等著,只期望顧元清不要去得太久,否則,他們可未必能堅持得住多久。
而且失去了劍陣的影響,這裡也將逐漸變得危險起來,這讓兩位虛天修士都有些提心弔膽。
顧元清前行了數里,就停了下來。
再往前行,就算是他也會存在風險。
虛空海,乃是由無數空間碎片和狂暴的先天清濁二氣混合而成,每一滴「海水」都重若千鈞,時不時誕生的空間漩渦可以吞噬萬物。
就算天劍老人當年也只敢在這交接之處,練劍而不敢深入,因為一不小心陷入空間漩渦,放逐於未知虛空,就算虛仙只怕也回歸無路!
而顧元清也是自恃有著天釣之術作為後盾的情況下,才敢走這麼遠。
他盤膝坐下,感應著周圍的空間波動,與之同時本尊在北泉洞天之內,也絲毫不敢分神,藉助分身感悟空間之道的同時,也隨時準備著以天釣之術防止意外。
這裡對顧元清來講,是最好的領悟空間之道的地方,每一道空間碎片的誕生和湮滅,所產生的空間上的波動,都是對自身領悟掌控的空間之道最好的印證。
這裡與小世界邊緣空間擴張所產生的律動又是不同。
修行界屬於大千世界,空間穩固,空間也更顯隱晦,更難領悟和掌控,所感應到的也與在北泉洞天乾元界所感應到有著細微的不同。
而這些點點滴滴的不同,便匯聚成了顧元清對空間之道的新的感悟。
這些感悟所帶來的變化就是天人世界之中的空間道則印記中一縷縷細小的紋路緩緩誕生,天人世界似乎也因為這些變化而更加穩固。
顧元清沉醉其中,不知歲月。
遠處的宋、谷二人就有些坐不住了,這已是過去了一個月。
虛空海邊上本就危險,風雲變幻莫測,雖說沒有靈煞雨,可煞氣更加稠密,手中靈石已是快要告急,青銅寶輿之上的防護罩已是搖搖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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