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坐等資糧入山（2/2）
他淡淡看了姜辰一眼，語氣不咸不淡：「起來吧。你方才去見的那人，將他的情況細細道來。」
姜辰恭敬起身，心中雖有疑惑，可還是將事情前後細細道來。
姜雲川聽聞之後，問道：「你確定此人並非天方域之人？」
姜辰沉聲道：「晚輩敢確定，能成就真神者，豈會默默無聞？天方域之中的半神，晚輩雖未必盡數認識，但這等天資橫溢之輩，晚輩還是應該能有所耳聞的。」
姜雲川道：「也就是說，你也確實不知其來歷？」
「確實不知。」姜辰恭敬回答，可心中更是奇怪，聽這話語，似乎是專門為這位顧道友而來。
姜雲川微微皺眉。
姜辰遲疑了一下，問道：「老祖為何會對一個剛剛成就的真神如此在意？」
姜雲川淡淡說道：「這些事情，你便不用知道了，知道得更多，對你沒有好處。」
「是！晚輩知道了。」姜辰連忙躬身道。
北泉界內，顧元清本尊看著界域之外。
顧元清心中有些好奇，這位前來的天神這麼久了，竟還未曾尋來。
顧元清他的洞虛天瞳也未曾一直追尋其蹤跡，因為若是長時間將視線停留其身上，或許會引其警覺。
「不過，也不急，早晚會尋上來。」
顧元清淡然一笑。
「正好，借這段時間將分身的感悟融合，並將姜辰的烙印斬殺！」
——
他已經收回了分身，分身記憶已經融於本尊。
雖說渡劫之時，本尊的意念也大多落在分身之上。但也同樣不時在關注其他的地方，而分身的意念則盡數落於造化真符的蛻變之中，其中感悟自是有所不同。
兩相印證，許多本來還有些許模糊的感悟豁然開朗。
顧元清閉目端坐，任由那些新生的感悟在識海中沉澱，不急不躁。
天人世界中，道則印記有了些許變化產生。
閃耀的光芒有的熾烈，有的溫和如水，有的幽深如淵。
造化之道極為特殊，某種程度上，其實也是萬道之交織。
也正是因此，明明太虛造化天輪懸於九天，造化之輝撒下各界，可數千萬年間卻無人修成。
因為此道太過博大精深，修為境界太弱，難以感悟，更難以有所成就。
而法源界中，若是走上更高境界之後，體內已有其他規則神器之力奠定了道基，即便可以感悟他道，可規則神器之力霸道無比，一者已成，其他大道便難以真正修行。
唯有神王之後，對規則神器絕對掌控，方有可能。
相比起來，仙道從悟道天地入手，即便成就其他大道，依舊可以在道源真種之中蘊養造化之道。
只是其所得造化之道，只是造化的一部分，難以做到如顧元清這種修行萬道而孕育的造化之道這麼全面、完善罷了。
此時，在他心念的牽引下，天人世界也在發生細微的變化。
以造化之道為引，終結之道的萬物歸墟，五行之道的相生相剋，陰陽之道的消長平衡，萬道並行而不悖，彼此滋養，彼此印證。
已是來到真仙巔峰的他，氣息雖沒有突飛猛進，卻在不斷的變化之中更加圓滿。
待來自分身的所有感悟盡數沉澱，顧元清沒有急著睜開雙眼，而是心念一動，便已進入仙山試煉。
試煉空間內，北泉山巍峨聳立，雲海翻湧。
前方不遠處，一道身影正在從虛空之中走出，正是姜辰的烙印。
這烙印與姜辰本尊一般無二，氣息沉穩，周身有四象虛影流轉。
顧元清負手而立，沒有搶先出手，待其烙印凝聚完成後，氣息徹底凝聚，這才輕笑道：「來吧！」
隨著話語落下，前方的姜辰仿佛得到命令一般，雙眼綻放金光，凝實的四象歸元鼎中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聖獸之相從鼎中飛出，盤旋於空。
顧元清並指如劍，劍氣憑空而生。
姜辰烙印催動四象歸元鼎，青龍探爪，白虎咆哮，朱雀振翅，玄武低吼，四象齊出，朝顧元清襲來。
四相歸元鼎則是罩於頭頂，有玄黃之氣垂落而下，籠罩其身軀。
一攻一守，將真神之道發揮到了極致。
顧元清不閃不避，劍光分化萬千，與四象虛影碰撞在一起。試煉空間中山河破碎，虛空震盪。
這一戰並未持續太久，姜辰的烙印雖強，卻終歸只是真神，又沒有規則神器之力加持，哪裡及得上顧元清。
甚至說，若非是顧元清有心嘗試與這件規則神器力量交鋒，從而對此道更為了解，只怕只是數劍便可將其斬殺。
只是幾個呼吸之間，二者便是交手數千招。
顧元清也漸漸摸清楚了姜辰底細，再次加大了力量之後，姜辰已是難以支撐。
似乎只是交戰，這片刻之間，已難以獲得更多，他便真正凝聚力量一劍斬下。
四象破滅，巨鼎粉碎，劍氣落於其身，破入其神格之中。
造化之道演化萬千，生生不息，硬生生在眨眼之間將其神格破碎。
烙印轟然炸裂，化作漫天靈光，沒入顧元清眉心。
四象歸元鼎之道融入其心神。
青龍主生發，白虎主殺伐，朱雀主焚煉，玄武主守護，四象合一，生生不息。
天人世界中，又有四枚新生的道則印記緩緩凝聚，分別對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而其他道則印記也同樣有所變化，收益匪淺。
他正要靜下心來沉澱這些新得的感悟，忽然心有所感，睜開雙眼抬頭望向北泉界外的方向。
法源界中，伏元山脈的上空，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出現。
「這是終於決定來了嗎？」顧元清露出笑容。
從姜辰身上得到的東西，可是不少。
而此人還只是真神，若是再煉化一尊天神之道的話，他甚至覺得可以就此突破天仙。
來人一襲月白長袍，身影融於虛空，他自光掃過下方，微微一凝，隨後淡淡開口說道：「顧小友，神庭姜雲川來訪，還請現身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