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先利其器！（2/2）

有的劍道凌厲，一劍破萬法，至純至剛；

有的劍道綿長，如水銀瀉地，將萬道化入劍勢之中，走的是萬法歸流的路子；

有的劍道詭異，虛實轉換，無形無跡。

還有的循著因果之道，專斬神魂；

每一條路徑都是一種極致，足以讓任何真仙參悟一生，達到巔峰之後可與任何同輩修士交鋒。

那尊真魔使徒身上的黑色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減下去，只餘下無形無色的力量流轉於虛空。

而幻象中不知過去了多少年，顧元清在劍道之中所走的道路越來越遠。

忽然，識海之中，整個九宮八卦猛然光芒大作。

那尊真魔使徒身上本來還有的小半黑色氣息被盡數抽取，諸般幻想合一，每一種劍道融於最後一個幻象之中。

劍道融合，萬象歸一。

劍域籠罩之下，方圓萬里諸般萬物皆可化劍。

空間在劍意中凝固，神魂在劍光中無所遁形。

凡劍意所及之處，湮滅與新生皆在顧元清一念之間。

——

所有的推衍結果盡數融於顧元清意識之中，連帶這幻象中無數條軌跡的修行經驗也視同融入。

顧元清靜坐盤膝，將這些所得盡數沉澱，他的身上的劍意越來越濃，越來越凌厲，諸般大道之影皆在其中流轉。

十日過去。

顧元清睜開眼，眸中劍意一閃而逝，所有的信息皆在心中沉澱，並融會貫通。

當然，距離真正修行有成距離尚遠，不過，對現在來說已經夠了。

他沒有多作停留，目光落在第二尊真魔使徒身上，開始第二次神通推演。

大道歸墟掌！

星斗幻象再次運轉。

三日之後，大道歸墟掌成，第二尊真魔使徒力量耗盡。

沉澱數日之後，顧元清再次推演大易幻天步。

這門神通主要是融合空間之道，縮地成寸不過是入門，撕裂空間大挪移之術也只算簡——

單應用。

真正的精髓在於將自身化為空間的一部分，空間扭曲，閃避之法，咫尺天涯等諸般空間神通之運用，皆是融於其中。

除此之外，劍道中的天魔幻術也是資糧，大易幻天，虛實無間。

當第三尊真魔使徒身上的黑色氣息徹底耗盡時，顧元清也就停下了此道神通的推衍。

顧元清睜開眼，將所得沉澱數日。

識海中那一道融合了空間之妙的神通之法緩緩融入神魂，幻象融入後則像是修行了無數年。

不過，真正要做到心神如意，化為本能，同樣還要日後修行。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僅剩的裘衛風，想了想，便將之重新鎮壓於北泉界深處。

此人身上的魔尊之力，他打算留待日後交戰中，作為推演其他急需的神通時備用。

隨後，心念一動，熊熊仙火燃燒而起。

被抽取黑色氣息的三個半神層次真魔使徒的神魂和意識徹底溟滅，虛空中只餘下魔尊最為精純的力量。

這些力量顧元清暫時未曾想好要如何去用。

成就真仙這些年來，顧元清自然也是研究過魔尊的力量。

在虛仙層次，他基本無法真正觸碰到，所有的一切都只有憑藉北泉界的御物之術進行壓制。

而如今，雖有所不同，神念可以觸碰，卻難以解析和操縱。

這些看似無形，飄於虛空，可實則每一縷都重若千斤，如同是經過千錘百鍊，堅韌到極點的鋼索。

就算仙火都難以撼動。

而這也是他推測魔尊可能位於神王之上的其中一個緣由。

也幸好這些真魔使徒自身境界不夠，根本無法發揮出其力量，否則顧元清就算藉助北泉界之力，只怕也難以將之制服。

拿出一個玉瓶，將這些力量盡數封印了起來，留待日後修為再進一步細細琢磨。

隨後，他抬頭看了一眼圍繞著北泉界的香火之氣。

百餘年來積累也已有不少。

「想必推演洞虛天瞳已是足夠了！」

「御劫萬象劍和萬道歸墟掌推演成功，我的攻伐手段已足。再加上大易幻天步，唯一欠缺的就是瞳術這塊了。洞虛天瞳用了這麼多年，也該推演一下了，天釣之術也需此配合。想必外面百年間累積的香火之氣也是足夠了。」

他將心神再次沉入識海，引動衍道之術，北泉界外金紅色的香火氣息盡數湧入。

洞虛天瞳推演又是不同，它是瞳術，也是推演之道。

在幻象之中，有無數星辰在虛空旋轉，每一顆星辰仿佛都化作俯瞰世間的眼睛。

顧元清的神念沉入其中，追溯星辰運轉的規律，再以星辰為鏡，映照萬物的運行軌跡。

洞徹其中變化，透過虛空的表象，以此窺視更深層的東西。

那便是因果！

他修行萬道，又曾與修行因果之道的大魏神朝司天監監正交手多次，在九域神洲論道之中，也與太上忘情宗的太上長老蕭無憂交流。

在因果之道上也有所造詣，而這無數年修行中，顧元清其實已將因果之道融於瞳術之中，也正是憑此才可在神墟之中跨越億萬里虛空看到界門周圍。

因果無形，卻無處不在。

他在幻象之中，將星辰之道與因果相合。

星辰之光所到之處，因果的絲線便無處遁形，交織成一張覆蓋萬物的巨網。

在幻象推演中，無數顆星辰越來越亮，越來越深邃，星辰的運轉與因果的絲線漸漸融合，化為一隻巨大的虛幻眼眸，懸於虛空之中。

眼眸睜開，虛空便不再只是虛空，而是無數因果絲線交織成的脈絡。

大道流轉的痕跡清晰可見，萬事萬物的聯繫纖毫畢現。

洞虛天瞳，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