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夢中故人來（2/2）
二人隨意閒聊。
過去良久，顧元清笑道：「前輩此來不是為了請晚輩品茶吧？」
冥王道：「活得日子太長，總要找點有趣的事情做，冥界是看厭煩了，仙界不好去，有些老頑固若是看到我只怕又要說我逾越了規矩。這修行界中，能和我說得上話的人就不多了。今日正好興起，便想著與小友多年未見便也就來了，這喝茶閒聊，難道還需要什麼理由？」
顧元清微微一怔，端起茶盞，笑道：「前輩說得是。」
這一夜，仿佛真如冥王所言，來了只為喝茶聊天。
這一夜談了許多。
談過天南海北，談過諸多靈界之外的奇異世界，談過仙界的奇聞異事。
顧元清問了許多有關仙界的事情。
冥王仿佛看透了顧元清的心思，說道：「放心，那女娃娃不會有事情了，靈墟宗在仙界可不是小勢力。以她的資質和心性，又是自家下界宗門道統飛升上來的嫡系，出不了問題。」
顧元清一笑：「如此便好。」
——
兩個多時辰就這麼過去了，壺中的茶水，續了三次。
冥王終於道：「這茶再泡下去便沒了味道，今日便就此作罷，顧小友，可還有什麼要說的沒？」
顧元清笑道：「前輩既然這麼說了，那晚輩就斗膽再問上幾句，若是方便說，前輩便說，若是不方便，那就當我沒問。
冥王道：「你是要問玄宇界的事情？」
「原來這方大世界名為玄宇？」顧元清道。
冥王笑道：「無非是一個名字罷了，叫什麼都可以。」
「這方世界與靈界乃至仙界，似乎皆不相通，前輩似乎一點也不奇怪晚輩是如何來往於兩方大世界之中？」顧元清似乎頗為好奇地問道。
若說外人之中，有誰知道顧元清的秘密，那便是這尊冥王了。
不論是乾元界還是靈界之中，都與他有著交集。
冥界似乎極為特殊，與各方世界相連，而冥王更是神通廣大，就連顧元清進入仙人畫中世界，他也可以介入其中。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何必去問更多，自尋麻煩。顧小友，你若有問題，那便趕緊問，天可快亮了。」冥王抬頭看了一眼。
顧元清也隨之望去，只見得這方不知以何法變幻出來的仙境之中忽然開始有些許異狀，就仿佛是晨曦之光從另一方世界照射而來。
這光實則是其他規則之力侵蝕的顯現！
已是身為仙人的顧元清瞬間就判斷出來。
「前輩口中的玄宇界，是否是一方大能世界所化？」
冥王神情似乎微微一凝，擺了擺手道：「這等無量大能之事，又豈是我一個小小的冥王所能清楚的。」
「無量大能？」顧元清道。
冥王意味深長地道：「顧小友，有的事情不知，不問，不尋，便是最好的選擇。」
「多謝前輩指點。」
顧元清站起身來，恭敬一禮，可當其拜下之際，卻覺得眼前景象驟然消失。
下一秒，顧元清在床榻之上睜開了雙眼，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夢境一般。
顧元清自己卻絲毫不覺得奇怪。
其實，若非昨日心血來潮，他也不會睡上一覺，也自然沒有冥王相邀之事。
說是夢境，但對修士來說，也與現實並沒有什麼區別，只是整個過程會更加隱秘。
顧元清起身來到窗前，洞虛天瞳看向靈界和法源界。
這兩方界域都處在天色初亮之時。
晨曦灑落，此光卻與之前冥王幻境之中的光極為相似。
只是不清楚，那幻境之中的光到底來自哪一方世界。
「他到底在躲避什麼？為何不願讓任何人發現與我的聯繫？」
顧元清目光忽然內視落向了識海之中。
北泉界虛影之中，面板浮現，並隨顧元清心意而變換著其中字幕。
「是與它有關嗎？」
除了這個之外，他想不到任何值得讓一尊冥王這樣的存在都要有所顧忌。
這所謂的系統，其中到底藏著怎樣的秘密？
就算成就仙人，顧元清也依舊未曾看出其任何東西來。
「再或者與我穿越者的身份有關？」
顧元清一步邁出，來到山巔，背負雙手，看向天邊升起的大日，不過，這一次他看的是北泉界。
「無量大能，指的是大羅金仙，還是說更上一個層次的存在？」
「或許是吧，也只有這樣的存在，才可能造就這樣的世界。也唯有如此，才足以讓冥王前輩都不敢真正提起。」
他站立良久，這才微微一笑。
現在的自己何必去想那麼多，距離自己還太過遙遠，還不如多想一想目前境界該去做的事情。
這三百年過去，北泉界變得更不一般了，不只是加持的仙脈長河能夠持續的提供仙靈之氣，就連北泉界的核心之中也已有微弱仙靈之氣誕生了。
當然，這個微弱，相比的是整個龐大的北泉界的靈氣。
不過，顧元清未曾去動這部分力量，這仿佛就是一顆正在醞釀的種子，動用它，無異於殺雞取卵。
「目前，我仙體已成，根基已穩，也是時候做些其他的事情了。」
心念一動之間，顧元清的一縷法身直接顯現於清平洞天之內。
正在修行的裘衛風陡然睜開雙眼，一縷驚駭之色顯現。
不是他能感覺到顧元清的出現，而是因為顧元清的出現，仿佛讓整個洞天世界都往下沉了一下。
下一刻，裘衛風忽然感覺整個天地又活躍了起來，伏魔、封魔、天魔、盪魔四劍之上竟是隱約傳出雀躍之情緒。
「山主？」
裘衛風站了起來。
「山主竟然真的未曾飛升，留在了下界？」
裘衛風心情有些激動，運轉目力看向清平道宮的位置，可剛施展瞳術，就連忙閉上雙眼，移開視線。
可即便如此，他的雙眼已是有鮮血滲透而出，他的識海之中充斥著金光，這些光芒壓迫他的意識，讓他甚至難以浮現出一個完整的念頭。
「主上，你怎麼了？」鳳九娘發現了裘衛風的不對，大驚失色。
「沒————事！」裘衛風話語都變得艱難，因為念頭的散亂，簡單的兩個字卻仿佛費盡了力氣。
過了許久，他才感覺腦海中的金光散去，念頭恢復了正常，此時才感覺駭然。
「這便是仙人嗎？竟是連看一眼都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