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化道之劫,成就天仙!(2/2)
沒有他的意志居中調和,萬道在無序中相互碰撞、相互傾軋,但正是在這種碰撞中才可尋找到最終的大道真理。
這方天地迅速變化,在不斷的碰撞之中,極端的無序之中,秩序又漸漸萌芽。
五行在生克之中達成了平衡,陰陽在輪轉尋到了平衡。
天地在運轉之中,開始尋到了自我的法則!
而不知從何時起,顧元清不再僅僅只是一個旁觀者。
他沉入了其中,變成了這片天地的一部分。
他是山,是水,是風,是天空中漂浮的白雲,也是雷劈下的閃電。
他的心念親身體驗著這滄桑變化之中的每種細微的變化。
逐漸忘記了時間,忘記了修行,忘記了所謂的大道,忘記自己是誰,忘記了自己來自何處,忘記了自己為何會在這裡。
他的意志與天人世界的一切完全交融,沒有彼此之分!
不知過去了多久,或許是此界的億萬年,無數種巧合之中,海洋在岩漿上沸騰,閃電劈入濁水,一種全新的物質,一切切生命最原始存在的基礎,在極端環境中出現了。
於是,這方世界仿佛尋到了真正的錨點,與以往完全不同的類型的演變就此開始。
最初的自我複製結構在潮汐池中悄然成形,進而開始複雜的演化。
當第一個稱之為生命的東西出現之際,莫名的欣喜仿佛充斥在這整個天地之中。
而正是這一抹喜悅,顧元清的意識開始復甦、凝聚。
當天地之中一縷又一縷的力量匯聚化為他的神魂,屹立在世界之上時,他忽然意識到,原來我已經成了天仙!
而在這一刻,他才知道,經歷的一切又是何其兇險。
化道之劫!
天仙之劫,並非所謂的外在天地之劫,而是來自自我!
心神徹底沉入自身天人世界,與天地同化。
若能在無盡歲月中保持本心不滅,直到天地變化有成,自我自沉迷中甦醒,自然而然成就天仙。
要是天地變化失敗,他自己便也徹底迷失其中,直到屬於他本身的氣息消耗殆盡,自也道消人亡。
這方世界有幸未曾崩潰,便化為無盡虛空之中一方小世界。
即便有朝一日,再次誕生生機,再或者,外在的力量為其帶來生機,但他卻不會再次歸來。
他負手看著這方世界,看著具現於世界之中的道則印記,感受著不斷增長的自身力量,露出了一絲笑容。
乾元宗內。
李程頤與顧懷安在林中涼亭之中對弈。
李觀榮坐在一旁觀摩。
李程頤已經落子,現在輪到顧懷安。
——
顧懷安皺著眉頭看了半晌,只見得棋盤之上黑白廝殺,可白棋已是占據上風,他未曾尋到任何翻盤之機。
他喝了一口茶,忽然抬頭問道:「兄長,父親這劫到底是渡還是不渡啊,這都過去八九十年了,也沒見有個動靜,你說父親該不會是在山中睡著了吧?」
李程頤瞥了他一眼,說道:「你問我,我去問誰?你若把這胡思亂想的工夫用在修行上,也不至於到如今還差著陰陽周天境半步。趕緊落子!」
「我這不是擔心父親嘛,真要突破陰陽周天之境,我早就突破了,只是想著境界能更為圓滿。」顧懷安反駁了一句,又低頭看棋盤,眉頭皺得更緊了,忽然,他又問道:「觀榮,你娘是不是讓你叫你父親過去?」
李觀榮笑嘻嘻地道:「小叔,我娘這些時日都在丹房,哪有時間搭理父親,你要是說蘇姨娘倒是有這可能。」
李程頤瞥了李觀榮一眼,問道:「你今天這麼閒?」
李觀榮立馬笑容一收,不敢再說話。
顧懷安給李觀榮傳音說道:「這麼怕你父親做什麼,他就是紙老虎。」
李觀榮白了顧懷安一眼,傳音道:「我這是識時務,您倒是不怕,可您每次見了我爹,不也老老實實的?」
顧懷安被這話一噎,瞪了李觀榮一眼。
他傳音回了一句:「我那叫敬重,敬重懂不懂?長兄如父,你這小輩哪裡明白。」
李觀榮忍著笑,低下頭去裝作看棋盤,不再搭話。
李程頤端起茶杯,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淡淡道:「你們兩個眉來眼去地,棋盤上不見動靜,倒是在底下聊得熱鬧。顧懷安,你這子還落不落?要是認輸了,就乖乖去清平洞天,將鎮劫四相劍煉至大成再說。」
顧懷安嘴角抽搐了一下,又盯著棋盤看了許久,正要投子認輸,忽然見得兄長眼睛一亮,抬頭看向主峰方向。
「怎麼了?兄長。」顧懷安心中一跳。
「去主峰!」李程頤已化作一道長虹而去。
顧懷安連忙以劍遁跟上,一邊問道:「父親相召?」
「嗯!」李程頤道。
李觀榮也緊緊跟在後面,他已是數百年未曾見到祖父了,這一次可不想錯失了機會。
片刻之後,三人已來到主峰腳下,原本怎麼也上不去的山峰此時也是解開了空間封禁。
三人沿著山道而行,片刻之間就來到山頂,隨後直接去了顧元清居住的小院,還未曾站穩,就見得院門無風自開,院落中傳來熟悉的聲音。
「都進來吧!」
三人走進院中,就見得顧元清躺在椅子上悠閒的喝著茶水。
「拜見父親!」
「拜見祖父!」
三人齊齊行禮。
顧元清笑吟吟道:「不必須多禮,都坐下來地說話吧。」
李程頤和顧懷安落座,李觀榮則為三人倒茶之後才坐在了最邊上。
李程頤看著面前的父親,一襲青衫,清淨自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是了,似乎絲毫見不到修行者的氣息,猶如從未修行過的凡人一般。
李程頤遲疑了一下,問道:「父親,你不是說要渡天仙之劫,怎麼這麼多年過去,遲遲未見動靜?」
顧懷安也看向父親,李程頤也豎起了耳朵聽著。
顧元清笑了笑道:「已經渡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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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渡過了?」
「?」
李程頤和顧懷安愣了愣,相互對視了一眼。
李觀榮也是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