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要不,我們試試看?(1/2)
因果之劍!
當這一劍出來之際,顧元清便立馬心生警兆。
斬的是因果,劍出必中,無可閃躲。
被斬中者,輕則修為跌落,重則存在本身都會被天地抹去。
這便是規則神器的恐怖之處。
劍光無聲無息,灰濛濛一片,既無凌厲劍氣,也無滔天威勢。
可它出現的瞬間,顧元清心神之中似乎就隱隱有個感覺,似乎自己這具分身與本尊的聯繫、北泉界的聯繫、與李妙萱的因果、與自己後輩血脈之間的羈絆,都在微微震顫,仿佛隨時都會斷裂。
他甚至感覺到自己存在於世界之中的『根』,都在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剝離。
以前他也與此劍交鋒過,只是以前只感覺威脅,卻不及現在清晰。
這是因為他自身修為境界的提升,對天地大道領悟更深,這才感覺到這些深層次的規則力量。
隨著顧元清對修行之道了解越深,見識越發寬廣,對這方世界的本質的了解也越來越清晰。
或者說,若如他和李妙萱所猜測的那般,規則神器大道是大能道法天地所凝聚的自身大道,在諸多層面上其實也與天地大道同源相通,只是在某些細微層面上有著區別罷了,就如同顧元清天人世界之中道則印記之道一般。
來源於天地,其中大道是否完善,則看自身道行。
也正是因此,顧元清雖以靈界天地大道為主,可在這規則神器大世界中,依舊能發揮出自身實力。
顧元清神色平靜,頭頂煉魔升仙塔虛影大放光明,道道清輝垂落,將自身心神牢牢鎮住,不讓因果之劍擾亂靈台。
同時,催動太虛造化真符在體內綻放光華,造化之力流轉全身,抬手也是一劍斬去。
造化之道與因果之道交鋒,彼此湮滅。
顧元清又是一步邁出,再次跨越虛空,擋在周尉前方。
「手段倒是不少,能堅持這麼久,也足以自傲了,不過,終究是白費功夫!」
顧元清言語攻心,不斷動用御劫萬象劍和大道歸墟掌。
每一掌落去就見往生幡上的裂紋多上一分。
但也不得不說,這件法寶本身質地雖然一般,可藉助往生鏡的力量卻發揮出了真神層次的力量,明明實力相差如此多遠,卻能將周尉完全護持住。
周尉左衝右突,卻如同困獸。
他的空間之道又不及顧元清,憑他的遁術根本沒有逃脫的機會,北泉界虛影籠罩萬里,此範圍之內,他施展任何術法神通都會受到一些壓制,所耗費的力量遠超平日。
他一邊逃走,一邊不斷催動溯命劍,劍光連斬,以此牽制顧元清從而去尋覓機會。
只是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枉然。
面對他的攻擊,顧元清始終神情淡然,隨手便將之化解,尋常攻擊根本沒用,也只有因果之劍才真正足以阻礙顧元清片刻。
至於說往生幡,更多的是用在防護之上,但凡他意圖催動往生幡力量攻擊,立馬便心中狂跳,似乎下一瞬間就要面臨滅頂之災。
只是施展溯命因果之劍,每一劍都要耗費他大量的心神。
半神力量浩蕩,但也要看是動用的什麼手段。
若是尋常術法神通,甚至打鬥上數月、數年也都輕而易舉,可以半神修為卻要施展真神層次的力量,這消耗之巨,非同小可。
之前的他已是身受重傷,現在接連消耗,狀態已是越來越差,幾乎已是強弩之末。
「你逃不掉。」顧元清淡淡說道。
周尉大口喘息,不斷咳嗽,臉上已變得蒼白,背部仿佛都變得更加佝僂起來。
他在往生幡的籠罩下,看著周圍仿佛被改天換地一般的陌生世界,
又抬頭看了一眼已是布滿裂紋的往生幡,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和瘋狂。
他低吼道:「顧元清,你莫要逼我,讓開一條路來,否則就不要怪我魚死網破!」
回答他的只是萬道歸墟掌。
往生幡散發出的灰白色生死之氣在大道崩滅之中顯得越發暗淡,幡面子上的裂紋又多了幾分,仿佛隨時都要崩潰一般!
若是換成以往,周尉根本不會在乎,就算死去,終歸是能在往生鏡力量下復活。
可在顧元清面前,他卻根本不敢!
或許死去就是真的死去了。
他可不像馮岳那懦夫,不過是回憶起以往的記憶,便就此難以接受,影響到心智,一心求死。
曾經的他對於生死,倒不是太在乎,可這數百年來,卻有了不同的想法。
他不想死,甚至說也不想歸於本尊。
只是這些想法,現在的他根本不敢表露分毫。
此時眼見顧元清根本不給活路,他眼神中更加瘋狂起來,雙眼之中冒出微微紅光。
他眉心之上閃爍微光,神紋顯現。
神紋之中,一柄青銅寶劍從劍尖開始逐漸顯現出來!
「這似乎……是因果規則神器本體?」
顧元清略微有些驚訝。
之前周尉也動用了此劍的力量,但都是力量的投影,未曾想此劍本體依舊也在其身上。
「是你逼我的,顧元清,我本來不用動用它!」周尉的神情似乎顯得更為瘋狂起來,「是你讓我數百年的苦功毀於一旦!我要你死!」
話語聲中,他身上燃起熊熊火焰,將本源真符的氣息盡數注入寶劍之中。
他陡然握住青銅寶劍,虛空一斬。
這一斬似乎並沒有任何其他的動靜,就仿佛一個普通人拿著一把寶劍比劃了一下。
可顧元清的瞳孔卻驟然縮小,因為似乎隱約之間有一劍斬落在了自己身上。
之前的因果之劍,是無法閃避,而這一劍,卻是無法抵擋,或者說無從抵擋。
當其出劍之時,此劍之力已經落在了自己身上!
這種規則層面力量簡直讓人防不勝防,與天律鍾力量有幾分相似之處。
即便有煉魔升仙塔護體,即便有界臨加持,可依舊未曾擋住。
這一劍與之前的那些因果劍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顧元清,這是你自找的,要不是你逼迫太盛,我豈會自損道行做這等之事!事你自己找死!」周尉神情猙獰,隨後狀似瘋狂地大笑起來,只是笑聲沙啞,笑著笑著又劇烈地咳嗽起來。
顧元清平靜說道:「笑夠了嗎?」
周尉忽然一愣,說道:「你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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