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化身玄武(2/2)
他等的也便是這一刻!
他鬆動地下封印,讓本尊動用更多的力量去應對魔尊,又以大陣封鎖和干擾本尊,再讓本尊接替自己與顧元清對抗,這種種牽扯之下,他才有機會擺脫本尊,去做自己的事情。
他口噴鮮血,身影落向皇城。
與之同時,紫極鍾飛起,與之身影相合,隨後化作一道流光,直直撞向虛空而去,只留下狂笑之聲。
「又一個失控的分身嗎?借我之手脫離本尊?」
顧元清瞬間便看清前因後果。
北泉界的力量轟入鏡中,只是並沒有預想之中的激烈交鋒。
鏡面之內如同廣闊無邊,湧入北泉界力量雖激盪起滔天駭浪,卻仿佛根本達不到此鏡的極限。
顧元清收回了力量,因為觸碰的那一刻,他便知道這一擊沒有任何意義。
往生鏡!
這才是真正的上位規則神器的力量。
猶如他憑藉造化真符仰望九天之上所感覺到的太虛造化天輪一般,浩瀚、無邊,猶如大道的本身,無可撼動!
至少說,目前的他做不到。
鏡面蕩漾,灰白之氣如濃霧般翻湧,濃霧又逐漸分開,一道蒼老的身影顯現其中。
其盤坐祭壇之上,其背後有一面鏡子。
其身上有無數細碎的金色鎖鏈將其束縛,可顧元清卻忽然覺得這些鎖鏈對他來說,其實根本沒有多大的作用。
「我們終於見面了,顧元清。」老者語氣平靜地說道。
「魏無忌的本尊?」顧元清站立虛空,眼神中深深的忌憚。
「似乎你並不驚訝,看來你早已看透了一切!」老者露出一絲笑容。
可顧元清卻並沒有在其眼中感受到任何一絲笑意。
古井無波、蒼老、滄桑,仿佛任何事情都難以在其眼中、心中濺起任何漣漪。
之前的怒吼,顧元清也聽到了,可見到他的這一刻,他知道所有的怒意都只是表象,或許只是他那時覺得自己應該表達出憤怒的模樣。
「終究是交手了這麼多次。」顧元清語氣平靜,可眼神中帶著凝重。
「那倒也是,分身之道,本源相同,瞞不過真正的大修,當年,吾分身億萬以悟輪迴往生之道,誰想被魔念所侵,這些力量再也收不回來。今日之事,也是讓道友見笑了。對了,老朽魏淵。」老者道。
顧元清道:「你分身逃走,這般謀劃,必有所圖,但似乎你並不在意?」
魏淵平靜說道:「他的一切都屬於我,所思、所想乃至所做的一切都有跡可循,不過是想奪我神軀罷了,他若真能取走,那便是他的造化;若取不走,那也是他的命數。我既給了他生命,便也給他一個機會。至於成與不成,且看他自己。
「6」
顧元清一笑:「閣下可真夠大氣的。」
魏淵淡漠一笑:「一具分身罷了,並不值得多聊,也不浪費這個時間,不如,聊一聊你我二人之事。」
「哦?我二人之事?」顧元清道。
魏淵道:「我與道友並非敵人,道友不必懷著戒心。」
顧元清不禁一笑:「顧某修行至今,與我為難者便唯有太古神宗和古界的大魏神朝,此二者都與閣下有著關係,今日反倒說與我並非敵人。」
「過往之事,何必掛懷於心?對道友來說,也沒有造成任何影響。此間種種雖與我分身有關,卻非我本心所願。
何況,所謂除道途之外無大事,你我二人並無根本衝突,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想必道友也不願意河蚌相爭,漁翁得利吧?」魏淵說道。
「歸墟者?」顧元清問道。
「是啊,歸墟者,若非如此,老朽也不會冒著風險謀取往生鏡!」魏淵凝視顧元清,又道:「這些時日以來,我任道友收取我分身,便是想與道友結一個善緣。」
顧元清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難怪這些時日,總感覺有些古怪。
魏淵一笑:「或許道友並不相信,以為是我順勢而言,不過,沒關係,只要記住現在的我並不想與道友結仇,而想來道友也並不想與我動手,畢竟,這下面便是魔尊封印,若是我二人動手,導致封印破碎,魔尊出世,對你我來講,都並非好事。」
顧元清道:「當我對你分身動手之際,你便已算到今日見面了吧?」
魏淵道:「這重要嗎?」
顧元清一笑:「確實不重要。」
「這大魏神朝之中,尚有分身無數,他們沾染魔念,我已無法收回,若是道友感興趣,也可盡數拿去。」說到這裡,魏淵頓了一下,又道:「道友不必不好意思,他們終究是我的分身,曾與我一體同源,如此————也算給他們一個解脫。」
顧元清沒有立刻接話,他看著鏡中那道蒼老的身影,此人雖被困在往生鏡中,卻依舊能將整盤棋局操控於股掌之間,魏無忌自以為在掙脫,殊不知連他的背叛似乎都在魏淵的預料之中。
或許這些分身,他確實無法收回,但這裡面是不是又藏著另外的東西?
而且,以往二人為仇,斬之以納為資糧,天經地義;今日之後,再如此施為,會不會便是另外的因果?
對修士來說,有些因果,往往會在日後以更大的代價償還。
魏淵似看出顧元清所想,笑了笑,又道:「若道友過意不去,那便以一事交換,魏昭乃是吾子,往日與道友結怨,吾舍分身,換取前事恩怨盡消,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顧元清心念流轉之間,已是有所決定,平靜說道:「顧某所求,只為安穩修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論是閣下還是魏昭,只要無意為敵,那各自安好便可。」
魏淵深深看了顧元清一眼,哈哈大笑:「也罷,那便期待日後再與道友相見了。
話語聲中,往生鏡影消散。
古界台旁,古神山脈之中。
紫極鍾撞破虛空,落入山中。
魏無忌從鍾中跌出,跟蹌幾步,單膝跪地,大口喘息。
他渾身浴血,戰甲碎裂。
可他沒有理會這些,回頭看了一眼,大陣光芒依舊。
「天助我也,他依舊未曾掙脫束縛,騰不出手來!」魏無忌咧嘴一笑,鮮血順著嘴角流下,滴在胸前的甲胃上。
他沒入地下,遁向地脈深處。
古神山下,便是神軀。
這既是魏淵的,也是他的,只要奪得神軀,神肉合一,那他便是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