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自尋死路(2/2)
顧元清忽然抬頭看向西南側的方向,洞虛天瞳閃爍星光。
剛從地面上遁出的廖長寅身軀陡然一僵,抬起頭來,與顧元清的視線交錯。
他訕訕一笑,隨後躬身行禮。
顧元清淡漠的收回視線,但剛才視線中已經給予了一絲警告。
廖長寅身影化虛,不敢靠近,後退千里之後,才抹去額頭之上的汗水。
「當真是開玩笑吧?這會是混天不死?凌宗主難道也看錯了人?」
剛才的那一幕比起他第一次遭遇顧元清襲擊時可要恐怖得多,只是眼神之中的森冷劍意就甚至差點將他的神魂和真元都凍結一般。
仿佛只要他剛才再靠近半步,就會面臨滅頂之災,道心示警直到現在都讓他覺得心有餘悸。
與之相比,數日之前那一次交鋒就仿佛是對方和自己開了一個小玩笑!
……
魔淵之地。
無間魔王感覺腦袋猛然劇烈一疼,本源魔念在魔軀之中翻滾,身上的魔氣仿佛都壓制不住了一般。
一旁的蝕月魔王正用染血的獸皮擦拭著手中的長劍,長劍上裂痕斑駁,鮮紅的血液從獸皮上不斷滲透入劍中,卻仿佛怎麼也填不滿。
他感覺到無間的異狀,只是淡漠說道:「若你再丟失部分本源魔念,只怕真源魔種就保不住了。」
無間魔王看著蝕月,冷冷說道:「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你雖修天魔之道,但終究不是天魔,若是辦事不力,你知道將要遭受怎樣的懲罰。」
「是不是天魔,你覺得對主上來說,這重要嗎?」蝕月魔王露出一絲詭譎的笑容:「倒是你,無間,你最好能保住魔種不散,一個跌落境界的魔王可就再難入主上之眼,你說主上是否會同意我用你的本源魔念補全我的魔種,我二人本就有仇,不是嗎?」
「你沒有機會的。」無間魔王回應了一句,隨後忽然邁步向著山谷深處而去,因為他聽到了玄幽呼喚,他向前走了幾步又是回頭,說道:「不知你是否還記得你們人族的一句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話語聲落,無間向著山谷深處而去,身影被翻滾的魔氣所淹沒。
蝕月魔王淡漠的收回視線,繼續擦拭自己的長劍。
「拜見主上!」無間魔王單膝跪地。
玄幽魔主的聲音從高台之上傳來:「他走到哪兒了?」
無間魔王道:「尚在沉淵山脈附近,距離魔淵還有六萬萬里。」
「六萬萬里,可真夠慢的啊?已經很久未曾覺得時間過得如此之慢了。」玄幽魔主輕聲嘆道。
無間魔王道:「那顧元清帶著一位女子,一路遊山玩水,仿佛還在借山川之力淬鍊一件法寶。」
「帶著女子遊山玩水?」玄幽魔主的聲音在翻滾的魔氣中響起,聽不出喜怒,「看來,他背後那位是真未將這魔土,未將吾放在眼裡。」
「再或者……是想引吾走出魔淵?」
無間魔王伏低了身子,不敢妄言,有的話,魔主可以說,他可不敢接,甚至說不敢聽到。
但無間不接話,玄幽反倒又不滿意了。
「嗯?!」
「主上明鑑!」無間魔王感受到一雙冰冷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頭顱垂得更低,「屬下……屬下愚鈍,未能洞察其真正意圖。」
過去許久,玄幽魔主的聲音恢復古井無波:「罷了。他既慢行,你便繼續盯著,看看他們究竟玩什麼花樣。記住,保住你的魔種,若再有無謂折損,後果你清楚,吾可不想養一群廢物。」
「是!屬下明白!」無間魔王心中一寒,連忙應道。
「下去吧。」
……
顧元清這一護法便是一日,魔土之中,不時有各種魔物闖入附近,但見劍光一閃,混天元火燃起,這些魔物便徹底消失無蹤。
那九域神洲之人依舊未曾離開,而是繞開了顧元清周圍,向著魔土深處而去。
顧元清也懶得理會,對九域神洲的人,只要別礙著自己便可。
第二日的清晨,李妙萱才從靜修之中醒來,一身氣息似乎已是攀升到了碎天巔峰。
「謝謝你!」李妙萱輕聲道。
「你我二人,何用謝字?」顧元清微笑,隨後又道,「我觀你氣息已至碎天巔峰,只等氣息圓潤,尋到契機,便可突破混天不死,要不我先送你回北泉山?」
李妙萱飄然起身,嫣然一笑:「既是來了,也就不急著回去,這異界之景,雖有魔氣沾染,但依舊有可欣賞之處,此去魔淵似乎尚遠,你也還要溫養道器,若你不嫌多帶一個人麻煩,不如,我就再陪你一起走走?」
顧元清大笑:「求之不得!說來,小時候寄居王府,夢想便是有朝一日,功夫超群,攜美暢遊江湖,共覽名山大岳,現在這算不算美夢成真?」
李妙萱莞爾一笑:「當然是算的。」
……
說來有時便是這樣,有心插柳柳不成,無心栽樹樹成蔭。
當初一路行來,是為尋找混天不死大魔,百尋而不得,但現在隨意行走魔土,卻反倒有一頭自尋上門。
沒用得著顧元清動手,李妙萱三件虛仙之器,一守、一攻、一困相互配合,竟是硬生生憑藉自身之力將這頭混天不死大魔斬殺。
斬龍鍘落下,天魔氣息盡數消失,就仿佛所有力量都被某種玄妙存在吞噬一般。
「是太初天爐嗎?」顧元清不敢確定。
而這一擊李妙萱雖是擊殺了混天不死大魔,可身上氣息卻並沒有增長。
這也證實了之前的猜測,斬殺外魔所得的力量並非是立馬要轉化為修為實力,而是可以存儲下來。
就像前世遊戲一般,殺了怪,經驗值存著,到得用時才來加點。
這外掛,倒是讓顧元清頗為心動,若是換一個人,說不定他就得想辦法追根問底了。
二人一路閒遊,仿佛這片天地不是人人畏懼的魔土,而是風景秀麗的人間勝地。
無間魔王依舊還在遠遠監視顧元清,只是現在的它都是相隔萬里,隱隱約約的感知,不再靠近分毫,也不去觸碰,即便試探,也只是一縷隨時可以捨棄的魔念附身在普通妖獸之身上。
而廖長寅就徹底有些無語了,他萬里迢迢,冒著生命危險的跟隨,就是為了看人遊山玩水?
而且魔土之中的天魔就任這二人如此毫不掩飾氣息的囂張?
蝕月呢?無間魔王呢?玄幽魔主呢?
他甚至都懷疑此人是不是與魔主有著關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