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神朝帝皇(2/2)
大昊神朝和幾大頂尖宗門高手再聚。
「那顧元清再提要獵殺魔主一事?」天樞府尊李晏深有些詫異。
凌奕微微頷首。
天工閣閣主湛聖傑問道:「而眼下三大魔主甦醒,皆是虛仙巔峰。雖說當初便可看出他實力不凡,但畢竟剛成虛仙,他真有把握?」
凌奕道:「或許吧。若無把握,又何必再提此事?」
「那需要我九域神洲做些什麼?」李晏深問道。
凌奕道:「未曾提起,他獵殺天魔一來為人族情分,二來是為入丹。但是,若是因此而引發大劫,這份因果,他不會承受,需得我們自己擔著。」
在場之人自然明白這份因果到底是什麼,一時間有些皺眉,大殿之中氣氛都變得壓抑。
過了片刻,盪魔司大司座岳千峰猛然一拍座椅扶手,站起身來,怒聲道:「有什麼好討論的?別人願意幫忙便是萬幸,眼下人族局勢危機,說不定什麼時候便會有防線破裂,這也做不得,那也做不得,我看我們乾脆就在這裡等死算了。
那群老和尚天天打禪機,自己窩在禪林之中不出,難道我們就被他這一句話給嚇著了?」
「岳司座,還不坐下,陛下當前,休得放肆!」李晏深低喝道。
岳千峰偷偷看了一眼最上方的龍座上面無表情的玄皓極,冷哼一聲,坐了下來。
「可要再派人去問上一次?」天工閣閣主湛聖傑道。
眾人看向巡天監監正裴斷。
裴斷搖了搖頭:「再問也是沒用,慧覺不會說的,道破天機,有損禪道,無垢禪林鎮壓上古邪魔,不會因此損了自身道行,對他們來講,天魔雖有危害,但人族尚可存在,若是上古邪魔脫困,只怕這方世界都要徹底淪陷。」
岳千峰冷冷道:「那要怎麼辦?若是連魔主都殺不得,那我們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義?」
星衍道尊緩緩開口:「大司座此話不無道理……」
……
顧元清行於九霄域中。
天魔威脅之下,這方世界的秩序已是出現了些許扭曲。
即便有防護大陣,也難以盡數阻擋天魔的滲透。
人人自危之下,如同懸在頭頂之劍,何人能夠安然?
不只是邊陲城鎮,就連當初的錦繡城也是到處充斥著陰霾,看似繁華卻到處透著壓抑。
市集上的商販,交易時眼神帶著審視;
稚齡孩童,玩耍時也少了些肆意的歡笑,眼神中多了些與年齡不符的驚惶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壓力,仿佛一根弦被繃到了極限,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引發連鎖的恐慌。
城中不少地方都掛著白幡,路過街頭總會聽到痛徹心扉的哭聲。
故地重遊,卻早已沒了當年的感覺,顧元清見之忍不住輕輕一嘆。
五日過去。
顧元清正信步走在河邊。
忽是玄明睿前來拜訪,送上拜帖。
是夜,一座懸浮於空的行宮之中。
玄明睿在行宮之外等待,引領顧元清入內。
可以感覺到這座行宮步步森嚴,高手如林,法陣無數。
但顧元清坦然而行,此時的他,在世間中,已是少有顧忌之地。
九域神洲沒有此時對他動手的道理,更何況進入其中,依舊可以隱約感應到本尊,只要天釣之術在,便也困不住他。
不多時,落身在一座院落之中。
凌奕與一位身穿玄墨色的中年男子起身相迎。
中年男子大笑道:「凌宗主,這位便是異界而來的顧道友吧?」
凌奕道:「正是,顧道友,這位也是我九域神洲之主玄皓極,玄道兄。」
「見過玄道友。」顧元清淡然微笑抱拳,同時也打量著眼前的男子。
九域神洲的人族第一人,雖是一身便服,氣息內斂,可隨意站在那裡,便仿佛天地之中心,又如一根天柱,可承天傾之重。
「哈哈,聽聞道友多年,此時才得一見,倒是有些失禮了。」玄皓極大笑,他也在觀察著顧元清,雖未動用術法,卻借天地靈機感應顧元清之氣息,只是任憑如何也難以感應到其分毫,眼前之人仿佛不漏之身,連一點氣機也未曾外泄。
顧元清道:「玄道友身為帝王,事務繁多,能親至此地,已見誠意,何來失禮之說。」
隨意寒暄幾句,玄皓極便邀顧元清入座,隨後大笑道:「當真是百聞不如見面,見面勝似聞名,玄某倒是後悔當年未曾前來了。」
「玄道友客氣了。」顧元清神情平靜。
對他來說,玄皓極只是修士,是不是皇帝也不會影響他的態度,只以平常視之。
有侍從上了酒水佳肴。
酒過三巡,玄皓極談及當年交易,謝過顧元清的天材地寶之助,又話頭一轉:「皆是修士,玄某便也直言,顧道友,凌宗主已將道友之意轉達。獵殺魔主,乃驚天之舉,其間因果牽扯、吉凶禍福,玄某與九域神洲諸位同道,已仔細權衡。」
無垢禪林確有示警,然天魔之患如懸頂利劍,若因畏懼可能之劫數,便束手待其收割,猶如牲畜,我等修行何用?守土何益?
顧道友願仗義出手,無論出於何等考量,於我九域人族、大昊上下皆是莫大恩義。因此舉而可能引發的一切因果、劫數、反噬……皆由我九域神洲一力擔之、受之,與道友無關!」
「既有道友此言便可。」顧元清點了點頭,又是輕笑:「顧某也是怕行好事,卻種惡果,我等修士,最不願沾染的便是此等因果,所以有言在先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