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各為其道!(1/2)
顧元清淡然一笑,說道:「神庭高手無數,既然事情如此嚴重,自會守護界門,怎麼?魏道友難道還指望顧某這樣一個修行三千餘年的小輩不成?」
魏昭道:「神庭自然會出手,但歸墟盟的目標可不僅僅只是界門,多般牽扯之下,難免有所紕漏。道友修行時日雖短,可道行高深,神通廣大,比之魏某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尊天神便可左右戰局,若有道友之助,必可護得界門周全。
而且,這事情與天下修士皆是息息相關,即便道友現在想置身事外,可若是魔尊出世,覆巢之下豈有完卵?這道理想必也不用魏某多言。」
顧元清道:「既是如此,令尊為何又不出手?莫要拿鎮壓魔尊來說事,鎮壓魔尊神魂的乃是往生鏡,可不是令尊。
界門在前,歸墟盟除了禁地接引之外,可是進不了神墟,更別提古界。
令尊之實力,顧某可遠遠不及,他若出手,可比顧某保險得多。」
魏昭皺眉道:「道友此言差矣,我父尊鎮守魔尊之地,乃是最後的防線,豈敢擅離。」
顧元清笑了笑:「是嗎?難道我猜錯了,我還以為他在往生境前意圖突破神王呢?畢竟,這等機會,哪怕是天神,也是夢寐以求。」
聽顧元清再提此事,魏昭眼神微微一凝,便知只憑這些話語,很難說動顧元清,他深呼吸一口氣,又道:「就算我父尊如此,也是為這方天下之安危,若能突破神王,便可一舉奠定勝機。」
顧元清輕笑:「魏道友終於捨得說幾句實話了啊,令尊在那修行突破,卻要顧某去衝鋒陷陣,你覺得這合適嗎?」
魏昭沉聲道:「若我父尊突破神王,便可解此大危。要是顧道友願意相助,我魏家父子定會銘記此恩情,日後也會護持道友之道途,若是道友不信,魏某可發下大道之誓。」
顧元清悠然說道:「不如換上一換,你們魏家父子將歸墟暫時擋了下來,顧某潛心修行,爭取早日突破神王,屆時,自也可護得這方界域安寧。」
魏昭沉默許久,輕輕一嘆:「能說的,魏某也已經說得十分清楚,既是都有如此想,那魏某也確實沒什麼好勸的了,只希望道友仔細想一想。」
顧元清淡然一笑,沒有再說話。
魏昭抱拳,隨後轉身離開。
北泉界中,顧元清收回分身,負手看著諸多界域。
特別是法源界中,天上的紅月已是越來越明顯,隨著血色的光芒灑落,法源界的魔道氣息已是越來越濃。
那沖天血柱依舊,神庭想必已是前去處理,但短暫之間,只怕很難將之平息。
「隨著魔道之力越來越強,變數也是越大,魔尊的肉身、神魂雖被封印,可這麼多年來,當年的封印早已出現了問題。
從古界之中魏淵的神魂和魔尊力量糾纏就可看出一斑。
魔域地窟之內,也早已有魔氣滲透而出。
以往,魔尊大道被封印,肉身神魂難顯其威,而現在,隨著歸墟盟的血跡,魔道復甦,其力量滲透入諸界,必然讓其肉身和神魂力量大增!」
「魏昭的話雖是為勸我出手,可其中的信息大半卻是真的。若是界門大開,或者這些封印真的封不住魔尊的力量。」
顧元清的目光落向九天之上,那裡光芒依舊。
雖然,神庭的許多信息對他都有所隱瞞,可以他的道行依舊能從諸多脈絡之中看透些許真相。
若不出他所料,神庭的神王應當因為某些原因被牽制在了九天之上,歸墟盟也正是看準了這一點,這次如此肆無忌憚出手,想藉機徹底打破平衡,以覓戰機。
魔尊被封禁,自然是想破封而出;死去的古神執念甦醒,想從死亡之中徹底歸來。
此二者即便往日有著恩怨,可目前共同的敵人都是神庭。
他們之間存在共同的利益,目前,神庭占據天地大勢,舊日的統治者想重回榮光,聯手也就自然而然!
「歸墟盟占據先機,既然出手,定然便有著把握,只是不知這九天之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讓歸墟盟判斷神庭的神王難以回歸,再或者,他們有辦法阻止其歸來?
還有,進入法源界這麼久,見識過的天神也是不少,雖然聽說過歸墟者,但卻未曾真正見過。
或許,這一次,他們也會出手了!」
九天之上,天外天深處。
這裡混沌一片,大道之力混亂,神器之力交錯,若說法源界中規則之力各行其道,大道運轉井然有序,那這裡便是完全相反。
就仿佛整個世界所有的混亂都集中在了此處。
這裡乃是天地的邊緣,空間已經失去了意義,天神也難以企及,唯有神王才可到達!
混亂的力量讓這一片空間到處皆是空間裂縫,每一道空間裂縫之上又蘊藏著規則大道之力,所以,天神除了難以抵達這裡,更是難以長久駐留,混亂的大道之力足以將天神神軀都磨滅。
虛空之中的裂縫密密麻麻,如同蛛網一般遍布,更呈現著不斷向外蔓延的趨勢。
三尊神王屹立虛空,威勢無邊,以自身之力鎮壓這方天地,可即便如此,也只是讓空間裂縫外延的速度變慢,難以真正阻擋和撫平。
紅月當空,魔道甦醒。
三人皆是回頭看了一眼。
神念在虛空交流。
片刻之後,一尊周身雷霆纏繞的神隻身上走出一道虛幻的身影來,這道身影越往前走便越凝實。
到走到天外天邊緣之際已是徹底化為人身,其體魄雄健挺拔,身形偉岸,長發肆意披肩散落,髮絲之間雷絲纏繞遊走,一雙赤金雷瞳讓人望而生畏,自有一股睥睨天下之氣勢。
此乃鈞天神王!
修九霄雷神真經,掌鈞天雷霄鑒!
不過,未等其踏出天外天,卻陡然見到一道蒼老的人影屹立前方,堵住了出口。
其身穿白衣,身材削瘦,滿頭銀髮在風中亂舞。
他的臉龐和裸露的肌膚上,都隱隱間遍布著無數遊絲一般的裂縫,猶如即將破碎的瓷器!
「滄風?」鈞天神王赤金瞳中雷光閃過。
「鈞天,好久不見。」白衣老者聲音沙啞。
「你竟然還沒死?」鈞天神王道。
白衣老者道:「睡了千萬年,苟延殘喘罷了!這具軀體早已腐朽不堪,也撐不了多少時日了,所以正好來見見老朋友。」
「當年我們也曾並肩作戰,你今日當真要與我為敵?」鈞天神王髮絲飛舞,紫色神雷飛舞,將周遭所有的外道盡數驅離開來。
白衣老者看了一眼鈞天神王的身後,平靜說道:「天地劫生,你是神王,既承眾生之念,便當以天地為重,你若離去,你本尊之力至少削弱三成,這裡的大劫便更是難以鎮壓。所以,還請神王留步。」
鈞天神王道:「你終究是倒向了歸墟盟,何必呢,就算他們復生,也救不了你。你當真要背叛人族,想讓這方天地回到古神統治的黑暗時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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