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水猿豁達,紫微當降(1/2)
歲月逡巡,楓丹露白,看了些暮雲含宿雨,寒鴉棲瘦枝。
話表水猿大聖得了姓,又得了法號,於靜室安寢,往後時日,於府中習灑掃應對,進退周旋之節。又常常與眾師兄,孫悟空等講經論道,習字焚香。更是日日掃地鋤園,養花修樹,尋柴燃火,挑水運漿。
如此光陰有數載而去,期間真人未有教導水猿大聖。而水猿大聖亦未有半點急躁,在府中忙活著。
此數載間,有不少府外之人行入山中,前來尋仙問道,一時之間,府中竟是熱鬧起來,大有往年之景。
然新入門的弟子,性子卻都不怎地,急躁乃常態也。
一日,王重陽靜室之中,王重陽,水猿大聖與紅孩兒,左良等人正是聚在一起,談說經文。
水猿大聖在這些時日裡,與王重陽三人已是熟絡,王重陽等人聞聽水猿大聖曾作惡,後悔改,救護蒼生四百餘載,皆很是佩服。
此理正如豬八戒那般,是以『由奢入儉難,由儉入奢易』。此乃是個『由惡入善難,由善入惡易』。
可偏偏水猿大聖便是做到了,雖其中有真人點化,但真人離去之後,水猿大聖但可我行我素,再是作惡,其卻是選擇從善,並且守諾,救護蒼生,治理水患,此如何能不教他等感到敬佩。
一眾正是談說,他等談說經文許久。
紅孩兒忽是問道:「三位師兄,師弟。你等覺近來入府,來拜師之人,如何?依我所觀,近來拜師之人許多,加上先前那些人,府中有十數人矣。」
左良說道:「若是論這些師弟,心降師弟最是知得,他日日在府中忙活,那些師弟亦然。心降師弟當是知得這些師弟。」
三人皆是望向水猿大聖,靜候其言。
水猿大聖沉吟少許,說道:「若是依我所觀,那些個師弟,皆非是真修行的,反倒多似那過路客。」
王重陽問道:「師弟此言何意?莫非十數人,皆是過路客,無一真修行的不成。」
水猿大聖點頭說道:「無一真修行的。不瞞諸位師兄,但我日日在府中做些粗活,他等多是與我同行,其中多是心浮氣躁的,來尋仙問道者,怎會甘願去做這等粗活,故其非是真修行,其他人倒也還好,有幾個是心中安寧,願做粗活的。」
王重陽問道:「既是有幾個心中安寧的,為何師弟會言說,儘是過路客?」
水猿大聖說道:「諸位師兄可曾聽聞『士氣』之說?」
王重陽等人面面相覷,說道:「師弟,可將你要說的,與我等道來,不必隱瞞。」
水猿大聖笑道:「士氣者,軍之魂魄也。其本在情,其變在調,猶水無常形,兵無常勢。其中便有言,士氣之本質,乃在於情。此非軍之有,乃眾生皆有。有此情者,是以眾人喜則不喜者亦喜,眾人悲則不悲者亦悲。今府中便是如此,雖有許多師弟,但有那數人,心浮氣躁,欲要學個門道,好下山賣弄,若果真有人得了門道,他人見之,如何能安寧?多是效應那等,故皆為過路客。」
王重陽等三人聞聽,細細品味一番,皆是點頭,認同水猿大聖所說。
王重陽說道:「師弟所言,甚是有理。今聞聽你言,我方知你為何言說那等師弟皆是過路客。」
紅孩兒與左良二人亦是覺之有理。
左良說道:「我曾與真見師叔談說過此間。真見師叔言說,昔年祖師開府,那時所收的弟子,可不止十數人,多時府中有幾十人,乃至於近百人。祖師十二字輩合起來,不止收徒多少。然最後所留者,只得三人,一乃是我等師父,二乃是真見師叔,三乃是悟空師叔。其餘者,皆無有所得,終是過路客。」
水猿大聖說道:「師父今有十四字輩,不知有多少人可留。」
紅孩兒說道:「恐除我等外,無有一二人可留。」
左良笑道:「這等之說,來日便可知得,不必過多揣測。說來,近日我便是要與師父請辭,離去山中,你等可要前來與我送行,莫要教我孤零零離去。」
三人聞聽,皆有心驚,不約而同問道:「為何這般快便離去,若在山中清修,豈不妙哉?」
左良自知三人好意,他笑著搖頭,說道:「我道不在府中,而在人間,為我道而行,故我當是前往人間。」
三人得知,自是不好再勸左良。
王重陽起身一拜,說道:「若論修行修心,師弟乃我等之最。今師弟欲要前往尋個門道,我等自是不可阻之。」
紅孩兒與水猿大聖亦是起身拜禮,皆是敬服於左良。
正如王重陽所言,他等之中,若論個修心,左良乃他等之最,其以年邁之軀,步入修行,所見所聞,自是不同,今走出自己的道,更是不同凡響。
左良回禮拜於三人,笑道:「既如此,我等可是要說好,待我離府之人,諸位可要來相送於我。」
三人皆是應聲。
紅孩兒又是問道:「心降師弟。說來,你在府中忙活許久,師父不曾傳與門道與你,你不曾著急不成?」
水猿大聖搖頭說道:「有何著急之處?但我按照師父吩咐,在府中忙活便是,若是師父要教導我時,自會教導我,不必焦急,既是師父不曾言說,我便完成自己的事情便是。師父乃是無上真人,總不可能忘記此中之事。」
紅孩兒三人為水猿大聖心性『豁達』而驚訝。
四人談說一陣,便是各自離去,前往修行。
……
卻說祖師靜室之中。
真人正在其中,與祖師談說。
祖師面色無奈,指定真人,說道:「你這童兒,自成大法力來,便隔三差五前來尋我,這是個何理。」
真人笑道:「師父,那時弟子為成大法力,開府,自是要好生修行,懈怠了侍奉師父,近日功成,自當多與侍奉師父。」
祖師說道:「我何須你這童兒來侍奉。但你門下有十數弟子,你怎個不去思慮如何教導。」
真人搖頭說道:「師父,但那些弟子,不須我去思慮如何教導。」
祖師說道:「為何這般言說?」
真人說道:「師父,如何教導,乃在於己身,而非在我身,縱入仙府,不可妄為,該為自渡而行,而非入仙府可懈怠。欲要學何門道,何時而學,何時離去,全在其身。」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