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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甘向苦中來,馬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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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八戒依照其言所辦。

……

靜室之中,馬從義心神寧靜,他似有所感,忽是睜開眼睛,望向他門前,今日一餐已是送來。

馬從義接過餐食,有些奇怪,他仔細翻了翻,竟不如從前一半,此教他十分不解,真當他有心敲門問話,忽見他平日用來排泄的那些個馬子悉數傾倒,污穢物流了一地,濃濃的味道讓他忍受不住。

他敲門欲要出去,但卻未有回應。

馬從義無法忍受這些污穢物,更無法在這種環境用得餐食。

然任由馬從義如何厭棄,皆無法有變,他低頭張望門首,見其未有任何封閉,只要他輕輕一推,便能出去,他本要推門出去,可他轉念一想,若他出去,修道之術便是全無,此教如何能接受。

馬從義只能選擇忍受這等氣息。

如此忍受時日有五,距離百日閉關只剩二日。

馬從義實在是無法忍受,這些污穢物的氣息,讓他作嘔,他無法接受與這些污穢物待在一起,而且每日只得半餐,還要在這些污穢物旁進食,他毫無胃口。

馬從義飢餓難耐,更受不得這等氣味,他的心沒有一刻的安寧的,同時他更是十分生怒,不明白王重陽為何要如此戲耍於他。

馬從義終是忍不住,他推開門首,走了出去,入目便見王重陽站在他門後。

王重陽笑意盈盈的張望馬從義。

馬從義怒由心生,惱怒的將一張木案掀翻,說道:「我本甘中之人,為何要受這等非人之苦?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王重陽仍是面容帶笑,說道:「何為甘,何為苦?」

馬從義說道:「我本富貴之人,自為甘也。如今這等非人之災,自是苦也。」

王重陽笑道:「芸芸眾生盡入苦海,修道修行,從不為甚法術,而為脫離,你可知苦海方為真苦,你所言之甘,乃是蝕骨之甘,教你墮入苦海無邊之甘。你有修道之心,我自當助你脫離苦海,但你始終念念不忘你的富貴,教我如何能助你一功?你既忘不掉富貴,你請回去,做你的富家翁,百年之後,我定去你墓前祭祀,千年之後,我回首會幫你一觀,你家族可還有後人。」

馬從義聽其一言,震耳欲聾,如五雷轟頂,教他恍然大悟,心中竟霎時安寧,他深深朝王重陽一拜,說道:「先生,我明矣。今辜負先生所期望,如此走出,教先生失望!」

說罷。

馬從義轉身走入污穢的靜室之中,緊閉房門,不再多言。

王重陽笑著點了點頭,未再多言。

如此二日之後,馬從義閉關百日已至。

馬從義自滿是污穢的靜室而出,面色平靜,不受污穢之氣侵擾,走到王重陽身前跪伏在地,說道:「先生,請收我為弟子。」

王重陽盤坐蒲團,笑道:「你今時可明?」

馬從義答道:「悉數明矣。此間正是『甘向苦中來』,此甘乃脫離苦海之甘,此苦乃人世間萬般之苦,受得苦之磨礪,方能脫離,而得真甘。」

王重陽笑著點頭,說道:「如此,你可願拜我為師?」

馬從義叩首說道:「我願拜先生為師,自此人間情愛,錢財皆與我再無瓜葛,馬從義已死,請先生為我取得新生之名。」

王重陽沉吟少許,說道:「我為你取一字,是為『鈺』,你覺如何?金者乃堅固不壞,不朽也。玉者,乃高潔純淨,不染也。若為鈺名,表字可為玄寶。」

馬從義再是叩首,說道:「自今日始,我當為馬鈺,馬玄寶!我願跟隨師父身邊修行!」

王重陽笑著應允。

二人正是談說之間,豬八戒忽是走來,說道:「正微,你這徒兒的妻子欲前來相見。」

王重陽望向馬鈺。

馬鈺搖頭說道:「不必相見,塵緣已盡。」

王重陽即使豬八戒轉達馬鈺意思。

馬鈺見著豬八戒離去,忽是問道:「師父,我這般所為,你可會覺著,我乃無情無義之人?」

王重陽聞聽,搖頭說道:「所謂情愛,從來便非是美好之處,其於修行而言,乃牢籠,我如何會言說你乃無情無義之人?」

馬鈺說道:「昔年我不怎明得,今時得師父所指點,方才明白,此等於真修行而言,乃枷杻也,正是個『兒女金枷,愛情玉杻』。」

王重陽問道:「你與孫富春相戀多少年數?」

馬鈺答道:「十載。」

王重陽轉身面向孫悟空所在的靜室,說道:「請師叔助我一功。」

孫悟空自靜室而出,不曾理會馬鈺驚訝的聲色,問道:「師侄且言。」

王重陽拜禮說道:「請師叔取生梨十顆,交與孫富春,並將此紙一同交給他。」

他取一紙,寫下一言,是以『嚼碎冰霜毒,心開運神丹。十年相戀,一夕分離。成真去也,跳出凡籠。』

王重陽寫完,將之交給孫悟空。

孫悟空笑道:「此事易也。」

說罷。

孫悟空輕輕一縱,身形便是跳出全真庵外,教馬鈺瞠目結舌。

……

卻說孫富春得豬八戒所說,心有不甘,卻無可奈何,只得歸來家中,暴跳如雷,不明豬八戒所言,到底為何,他與馬從義相愛十年,怎會如此。

孫富春後悔不已,他不該教馬從義去修道,更不該喜道,若是那般,便無有這般多事。

正當他十分生怒,思量對策之時,有家丁來報,全真庵處送來些東西。

孫富春當即轉頭張望,教人送上來,欲要見上一見,乃是些甚東西。

下人不消多時,即取十顆生梨與一封紙書而來。

孫富春見之,怒而將生梨砸在地上,說道:「梨乃離也。其乃何意?教我與夫君分離,再不相見,恩愛盡絕!此妖道,我饒不了他!」

他見著那張紙書,未有半點打開的心思,他滿心皆是對王重陽的怨恨與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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