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重陽留言,真身歸位當歸家(1/2)
深坐苔痕古,松影落空壇。雲起不知暮,岩泉煮春煙。莫問花開謝,鶴翎帶歲寒。
光陰迅速,不覺二載而去。
王重陽帶弟子四人西行,而至洛陽傳道,期間又因種種之事,中途轉到『汴京』,在其中走上一遭,而後方才行歸終南山之處。
一路所過,風餐露宿,王重陽似受病魔所擾,日漸滄桑,短短二載之間,其從一青年模樣,變成一老者模樣,且重病纏身。
馬鈺等四位弟子暗自著急,無可奈何,請來郎中照看,郎中皆看不出王重陽身中疾病,故而只得干著急。
王重陽卻並未在意,只道教馬鈺等四人帶他歸回終南山中。
馬鈺等四人悲傷不已,但只得相受。
行得多日,一眾終是行至終南山。
馬鈺等四人瞧見終南山之勢,心神震撼,正可謂一見仙山,教人流連忘返。
馬鈺沉默許久,說道:「此處當為祖庭也。」
丘處機笑道:「常聞師父所言,此處乃師父醒悟之地,修行之地,故此處自當為祖庭。」
譚處端與劉處玄皆是認為,終南山當為祖庭。
四位弟子在此處觀摩山勢許久,行走至身後馬車旁邊,說道:「師父,終南山已至。」
過去許久,馬車帘子推開,垂垂老矣的王重陽自馬車之中走出,有馬鈺在旁攙扶。
王重陽抬頭張望終南山,笑道:「終是歸於此處,昔年我便與此處得悟道法,更於此處醒來,此處乃我故地,更可稱為我新生之地。」
馬鈺說道:「師父,山路崎嶇,待我將馬兒牽來,與師父騎上,再是前行。」
王重陽搖頭說道:「今時歸家,何須那般?且隨我上山便是。」
說罷。
王重陽起身朝著山上走去。
馬鈺急是上前,說道:「師父少待,我來扶著你。」
馬鈺上前攙扶,唯恐王重陽一個不慎,跌落山崖而去,若是從前的王重陽,他自是不懼,但如今的王重陽垂垂老矣,今山路崎嶇,若是行差踏錯,那便有身亡之危。
王重陽笑了笑,未有拒絕馬鈺好意,與馬鈺同是上山而去。
丘處機等三人跟隨在後邊。
一眾往終南山山上走去。
劉處玄問道:「師父乃得道高人,法力高深,道法通玄,為何會這般垂垂老矣?我常聞師父言說,得道者,必將位列仙班也。如今師父怎個這般。」
譚處端說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態。」
劉處玄說道:「若是那般,修行有何用?反正皆是死,不若留於世間罷。」
丘處機說道:「你二人莫再爭辯。皆是通得道理者,這般所言,卻為何故?」
劉處玄與譚處端不敢再說,低頭趕路。
丘處機一邊趕路,一邊張望王重陽所在,若有所思,他心中亦是有思量,為何王重陽短短兩載之後,便如此蒼老,他早前拜師之際,王重陽分明乃是個得道高人,神通廣大,為何會如此,他卻是思量不明。
丘處機對此很不明白,但他隱隱約約有所猜測,他曾聞聽一道聽途說,成仙者若在世,則難以成仙,蓋因世間皆苦海,若要成仙,則必是離世而去,或屍解,或假死等等,以為苦海決裂,再無交集。
莫非,他師父亦是如此?
丘處機有所猜測,但不敢如此篤定。
一眾往前而行。
行得多時,一眾終是行至活死人墓前,
王重陽教四人去取些木頭來,搭建些簡易陋室。
四人皆是領命。
一眾在山上搭建房舍,不覺半月餘而去,四位弟子終是建成房舍。
正當四位弟子欲要再與王重陽相見,請其入住時,卻見王重陽靜躺於活死人墓中,氣息孱弱,似隨時將會離世。
四位弟子見之,大驚失色,只覺昨日王重陽尚未如此,今日為何這般狀態。
馬鈺大步上前,驚恐萬狀,說道:「師父,你這是如何!怎會如此!我這便去教郎中而來,請師父少待!」
說罷。
他轉身便要離去。
王重陽忽是抓住馬鈺手臂,搖頭笑道:「不必前往,我今壽數將盡,我自有感應,請來郎中醫者亦無用,你等且留下,我今有言,留與你等。」
馬鈺痛哭流涕,不知如何是好。
丘處機三人亦悲傷不已,跪伏在地,不知如何面對師父將離世之事。
王重陽掙扎著起身。
馬鈺見之,急是扶著王重陽坐起來。
王重陽搖了搖頭,擺手說道:「我有言與你四人講說,今玄寶且留下聽之,你三人且出活死人墓外,待我喚得你等入內。」
丘處機三人悲傷,卻不敢不聽從師父所言,依次退下。
王重陽望向馬鈺痛哭流涕模樣,搖頭一笑,說道:「玄寶,無須這般悲傷,且收整面容,我自有言說叮囑於你。」
馬鈺流淚不止,聽得王重陽所言,只得坐在原地,收整面容,不教師父所見悲傷。
許久之後,馬鈺收整完畢,起身拜得大禮,說道:「師父,弟子昔日蒙你所度化,脫離情愛世間牢籠,自那時起,弟子便將你視為生父,不想弟子尚未盡孝十載,師父便壽數將盡,此教弟子該如何是好。」
王重陽笑道:「無須悲傷,你有天資,終有一日,你可明白。」
說著,王重陽忽是正神色,說道:「玄寶,你近前來,且是聽好。」
馬鈺不敢不從,急是跪伏於前,說道:「師父,弟子在此。」
王重陽伸手輕撫馬鈺天靈,說道:「你性合太虛,心契玄牝。昔有閉關百日,破你今枷,今以二十四訣,付汝玉鑰。」
說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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