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王重陽傳道,馬從義(2/2)
下人沉吟少許,再是說道:「老爺在城郊有處地兒正在建著,如今已是快要建成,既是無有相送之物,何不將其造成道觀道庵,相送於高人,供其居住?」
馬從義聽聞,喜不自勝,說道:「你之所言,甚是有理,便依你所言,快些遣人去造個道庵,再是通報那高人,言說乃我所送,教其受之,可在那處傳道。」
下人聽令而去。
……
卻說王重陽得知馬從義相送道庵時,笑了笑,卻未有拒絕,而是相受,教其去與馬從義言說,待道庵建成,他可前往傳道。
下人急是回報於馬從義。
這般約定,不覺數日餘去,道庵改造完畢,馬從義即請王重陽講道,王重陽得知後,於一日欣然前往。
城中許多喜道者,皆是行至道庵而來。
王重陽帶著豬八戒,與馬從義在道庵之前相見。
馬從義上前拜禮,喜道:「久聞高人行至,但一直不得空閒相見,望請高人見諒。」
王重陽笑道:「馬兄贈我一道庵,現在尚未答謝,怎有見諒不見諒之說?」
二人笑著談說,馬從義與之寒暄時,暗暗觀看王重陽,見其金形玉質,道骨天成,身頎長而挺立,貌清癯而神瑩,雙目開闔間精光內斂,隱有紫氣氤氳,真乃道家高人。
馬從義在與王重陽談說許久後,請其入道庵,主持傳道。
王重陽朝那道庵張望,但見『道庵擇址於城郊之外,群山環抱之陽坡,背倚青巒如屏,前臨碧澗漱玉。依「負陰抱陽」風水格局,沿中軸線遞進三進院落。』
王重陽點頭笑道:「此處卻是個好地兒。」
馬從義笑道:「高人滿意便好,但此處道庵尚未有名,請高人能賜名,好教我尋個牌匾高懸。」
王重陽說道:「修道者,無外求形神俱妙,與道全真,可名『全真庵』。請諸位與我入內,自有妙道與諸位傾聽。」
馬從義與王重陽並肩走入裡邊,身後有許多喜道者跟隨。
但入裡邊,見蒲團許多,乃是馬從義提前所準備之物。
王重陽教一眾喜道者皆是落座,馬從義便坐在最前方,豬八戒則是在王重陽身側落座。
王重陽見眾人皆已落座,沉吟少許,即是開口,說道:「老子之『道德經』有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道者,宇宙之源,萬物之宗,無形無相而化育天地……」
王重陽擇取些許學識講說,這些學識既不算太高深,也不算太淺薄,正是適合這些人,馬從義等聽言,只覺心中驚嘆,王重陽學識淵博遠非他等所能思及。
他等雖喜道,但多是知得一二淺薄知識罷,怎能與王重陽比較,今得王重陽所言,收穫頗豐。
此方講說道理,足有一個半時辰餘。
王重陽在講說完畢後,問及眾人,可還有困惑之處。
忽有人問,說道:「道長,不知喜道者,自古以來,可有飛升成仙者?」
王重陽聞聽,笑著答道:「喜道者有無飛升者,我不知也。然修道者,必有飛升成仙之人。」
那人再問,說道:「道長可能與我講說,有何人修道而飛升?」
王重陽笑道:「數不勝數。但修道成仙者,不知幾何,如張道陵,許旌陽,葛玄,邱弘濟琴高等等。我且與你等講說琴高之事,你等可願聽之?」
眾等皆是開口,言及願意聽之。
王重陽即是笑道:「琴高乃先秦戰國時趙國之人,擅長鼓琴,曾任宋康王的舍人。他修習涓子,彭祖的長生之術,行走於冀州一帶,有人曾見其二百餘年,容貌不見衰老。」
「有日,琴高忽與其弟子言說,修行功成之機將至,不日他將潛入涿水,取龍子而乘其飛升而去,叮囑弟子明日皆潔齋,設祠於水旁等候。其弟子等遵從。次日果見琴高乘赤紅巨鯉破水而出,於祠堂端坐,供萬人圍觀,一月之後,其再度乘鯉入水,從此飛升而去。」
眾等聞聽此事,皆心神大震,無不羨慕於『琴高』,竟能得涓子,彭祖的長生之術,能活那般悠久,更能飛升成仙。
馬從義問道:「道長,不知何處可得修道之術?」
王重陽笑意盈盈,問道:「修道之術易得,而修道之心難尋,若遇功成,如琴高那般,有術無心難功成,有心無術術自來。」
馬從義心有不解,正要再問。
王重陽卻是擺手,說道:「此間天色已晚,諸位且去,若有甚困惑之處,來日再來相問不遲。」
馬從義有些不甘,但卻不敢違背,只得遵從王重陽之說,帶著一眾喜道者戀戀不捨離去。
待其悉數離去,豬八戒在旁問道:「正微,你要了斷塵緣者,可是這馬從義?」
王重陽點頭笑道:「正是。」
豬八戒撓頭說道:「老豬見他,似未有甚出眾之處?如廣大眾生那般,平平無奇,深陷苦海而不自知,以錢財享樂而覺知足。」
王重陽笑道:「許多人皆是自廣大眾生中醒來,在未醒來之前,與廣大眾生無有異處,此不須言說。」
豬八戒聽得其言,沉吟少許,點頭認同,說道:「正微,你所言甚是有理,昔年老豬亦是個好吃懶做之人罷。但我所知,此人家財萬貫,富可敵國,如何教他捨棄家財而修行?」
王重陽微微一笑,說道:「聞道不前,塵緣已了,不必強求。」
豬八戒恍然大悟,說道:「原來如此。」
二人在此間談說。
……
卻說馬從義回到家中,魂不守舍,其妻子孫富春上前來問。
馬從義說道:「今見一高道,十分了得,自其傳道之中,我得許多,對其很是崇拜。」
孫富春十分感興趣,問道:「乃是何方高道?可是那龍虎山高功?」
馬從義搖頭說道:「不知其自何處而來,但其果真乃是高道,其所言教我收穫許多,我有所感,若能常常聞聽其言,於我相助,定是甚廣。」
孫富春說道:「我甚少聞聽你有這般言說,你明日可要與之相見?若是要與之相見,我定是要與你共同前往。」
馬從義欣然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