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紫微降生,鏡中採花(2/2)
真人說道:「果真如此。人各有志,更各有路數。」
祖師笑道:「你能恪守本心,便是最好。來日你若開天地,那時以你為主,你若是心有慈悲,卻路數易變,卻恐釀成大禍,今聞你所言,我自安心。」
真人說道:「望請師父安心,弟子定會恪守本心,不敢有忘。」
祖師本要說些甚,忽是發覺出甚,說道:「童兒,府外有個有趣的弟子來尋你,你可前往以迎。」
真人亦有察覺,府外有緣法者而至,他說道:「既如此,師父,弟子便先前往。」
祖師擺手,使真人前往。
真人拜禮後離去。
……
卻說真人離去祖師靜室,一路走到高台之中,喚來水猿大聖與真見。
此二人乃是府中如今不曾入定修行者,故真人喚得二人而來。
真見與水猿大聖趕來此處,與真人相見。
真人說道:「心降,門外有個訪道的來了,你且出去迎之,好生禮待。」
水猿大聖應聲,這般所為,他做過許多,故不足為奇,起身便是朝府外走去。
真見望著真人翹首以盼的模樣,笑道:「大師兄,今時此弟子,可有不同之處,怎個教大師兄這般關切。」
真人笑道:「此弟子有些趣味,故我多觀望兩眼,許此弟子有個定心。」
真見聞聽,大有驚訝,說道:「能得大師兄如此言說,此弟子定然不俗,這般而言,教我亦生出幾分興致來,當是與這弟子一見。」
真人說道:「我開府以來,收弟子許多,然未有一定心者,今終尋得一有些不俗的,自教我喜說。」
真見說道:「如大師兄所言,此弟子卻有不俗。可如今大師兄字輩不過十二,十四方為個尾,若是個關門弟子不俗,我卻能諒得,十二字輩有定心之弟子,甚是教我驚奇。」
姜緣說道:「師弟,極至非為上等,昔年我開府時,曾有言,法在七八為山,是以過猶不及。」
真見恍然,說道:「大師兄,我明矣。」
姜緣笑道:「此些年數,我於府中清修,勞是師弟替我看護,我當是在此拜謝師弟。」
真見急是道:「不敢當大師兄此禮,我從前不知受大師兄多少相助之處,如今回報不過一二,如何敢受大師兄謝禮。」
師兄弟二人在瑤台之中談說起來。
但二人談說不久,便見水猿大聖帶一人走來,此人身穿布衣,衣衫襤褸,風塵僕僕,似趕路許久。
此人一見著瑤台真人,即跪伏在地,拜得大禮,說道:「師父,師父!弟子志心朝禮,今特來相拜,求師父收弟子為徒!」
真人拂袖一招,有微風而過,將此人扶起,風過而塵落,教此人風塵之氣盡去,他說道:「師父二字,不可輕言,待是你將鄉貫姓名,為何來此,說個明白,再拜稱師。」
那人急是說道:「師父,弟子乃是南瞻部洲杭州路錢塘縣趙氏之人,喚作趙世璠,字文瑾。今為尋個長生,故舍家而去,聞得仙山,跋山涉水,奔赴數萬里而來。請師父收我為徒!」
為長生而來。
真人聞聽,有些恍惚,面容自有笑意,說道:「我觀你印堂之間,隱有赤黃之氣盤旋,此乃殘存王侯之象。你祖上可是王室?」
趙世璠急是拜禮,說道:「不敢欺瞞師父,弟子乃是前朝宋時遠支,先祖乃是太祖匡胤,後王朝覆滅,弟子這一支,便隱於錢塘縣中,雖是王室,但乃亡國之王室,故算不得甚。」
真人笑道:「如你所言,你乃是前朝王室。你既為前朝王室,便是亡國王室,亦非等閒能比,榮華富貴於你而言,定是輕易可取,何故要跋山涉水,而不享得榮華富貴。」
趙世璠答道:「榮華富貴乃煙雲罷,與長生比較,等同虛設,弟子不求榮華富貴,乃求得長生,故跋山涉水而來。」
真人說道:「若我此處無有長生與你,教你歸去,你當是如何?」
趙世璠拜禮說道:「若此處無有長生,師父果真不願收弟子為徒,弟子便在山下結草為廬,了卻殘生。」
真人說道:「你乃前朝王室,何不再是歸去,享受富貴。」
趙世璠說道:「師父,弟子來時,已斷絕後路,教族譜除名,萬般富貴,盡數散之,弟子決定求長生,故弟子要麼功成,要麼身敗,僅此而已。」
真人有些動容,說道:「你果真有此恆心,求取長生?」
趙世璠叩首不計其數,說道:「弟子決意求長生!」
真人說道:「我與你一事,你若能功成,我便收你入門中。若是你不能功成,我亦傳與一些旁門,教你有個本事,如何?」
趙世璠說道:「請師父言說,乃何等之事,我定是將之完成。」
真人未有直接言說,而是教水猿大聖去取一銅鏡而來。
水猿大聖領命而去,不消多時,即取一銅鏡而歸。
真人將銅鏡交與趙世璠,說道:「你若可在此銅鏡之中採得一花,我便收你入我府中。」
趙世璠錯愕些許,即是應聲,雙手接過銅鏡,說道:「是,師父。弟子定能完成此『鏡中採花』之行。」
真人說道:「如此,你且離去府中,何時你可於鏡中採花,何時你再是入府,前來與我相見。」
趙世璠應聲,雙手捧著銅鏡,轉身朝府外而去。
真人目送趙世璠離去,端坐高台,笑意盈盈。
真見有些不解,正要相問一二。
真人卻是擺手,說道:「師弟,無須多問,此與他一考驗罷,但見其真我如何,可能相助一功,若能相助,方有真長生可求,若不能相助,終是求不得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