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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王重陽見八戒,純陽子授符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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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洞賓聞聽,即是問道:「老師弟子到了此處?不知是老師那位弟子,菩薩可能相告?」

豬八戒說道:「乃是真人大弟子正微之轉生。」

呂洞賓聽之即明,說道:「可是王重陽?」

豬八戒點頭說道:「正是,正是。」

呂洞賓眼前一亮,說道:「昔年王重陽誕生之時,我便曾與之相見,今時既是在此處相逢,當是與之拜會,菩薩,不知我可能與之相見?」

他深知豬八戒能在此處,為王重陽護法,定然是得了真人吩咐,故他不敢違抗於豬八戒,要與王重陽相見,自當須豬八戒應答才可。

豬八戒說道:「你若是欲要與之相見,自是可行。」

呂洞賓聞聽,朝著豬八戒再是拜禮。

豬八戒未有再與呂洞賓言說,駕雲升至半空,暗中護持王重陽。

呂洞賓則是朝著山頂走去。

……

不消多時,呂洞賓便是走至山頂之處,他掃視一圈,便有見一人正在一樹林之中盤坐,閉目養神,似在沉思些甚。

呂洞賓可輕易看出王重陽身上的暮氣,此教他心中感嘆不已,昔年時見,王重陽剛剛出生,真如朝陽東升,今年再見,王重陽暮氣沉沉,如夕陽餘暉。

人之一生便是如此。

呂洞賓思及此處,他朝前方走了過去。

王重陽瞧見呂洞賓到來,急是起身,問道:「何方人氏到來?」

呂洞賓笑道:「雲遊道人行至此處,見著此山有人在此,故來一拜。」

王重陽說道:「道長有禮,但此山乃天地之山,非我之山,道長雲遊而來,無須拜我。」

呂洞賓說道:「非因山而拜,乃雲遊之時,遇山拜山,遇河祭河,若見學者,亦當禮待。今我見你,乃是學者,身中自有書卷氣,故我來與你一見。」

王重陽聞聽,即知此雲遊道人,乃是個真修行的,他拜道:「道長既來拜我,我自當受之,此處簡陋,請道長莫要嫌棄,我願與道長一會,共論道法,不知道長可是願得?」

呂洞賓笑道:「見你乃是學者,能與你共論,自是願得。再者,你言說簡陋,卻是不曾有之,此處乃天地之間少有的鐘秀之山,能在此處所論,有何簡陋乎?」

王重陽稍微一愣,即是回味,笑道:「道長所言甚是,此處無有簡陋之處。」

呂洞賓席地而坐,說道:「尚不知你之姓名字?」

王重陽即是拜禮答道:「王姓,名重陽,字知明。」

呂洞賓回禮道:「貧道俗名呂姓,名岩,字洞賓,法號純陽子。」

王重陽道:「見過純陽道兄。」

呂洞賓笑道:「知明兄不必多禮。」

二人相互認識彼此,王重陽取出一些果子與呂洞賓享用。

呂洞賓未有拒絕,接過享用,拜謝於王重陽,而後說道:「今知明兄既是邀我共論道法,我本出身道門,自知許多道法,不知知明兄可知道法,知得多少?」

王重陽說道:「純陽道兄且安心,我熟讀三家之學說,此三家者,乃佛,道,儒也。道法我知得一二,雖有些淺薄,但勉強可談說些許。」

呂洞賓笑道:「不曾知明兄卻是個精通於三家學說者,此甚是了得,我不通佛,儒,故我只得與知明兄講說道法。」

王重陽說道:「能論道法,已是足矣。」

呂洞賓說道:「既如此,你我在此共論道法,請兄出個道兒來。」

王重陽即是拜禮,說道:「純陽道兄乃是道門中人,我豈能說出個道兒?豈非班門弄斧,且請道兄言說個道兒,你我共論之一二。」

呂洞賓聞聽,說道:「既如此,我便說個道兒來。」

說著,其目光炯炯,望向王重陽,問道:「知明兄,如你所見,何為『道法』乎?」

王重陽沉吟少許,即是答道:「以吾聞之,道法,無乎不在。瓦甓稊稗,莫不有道;耕稼陶漁,莫非道場。法者,非徒天象之軌,亦人倫之紀,日用之功也。」

「昔年庖丁解牛,以神遇而不以目視,由技近乎道也。農人順天時,應地力,春種秋收,此即法自然之道也。」

「純陽道兄以為如何?」

說罷。

王重陽望向呂洞賓,欲要問其之見解。

呂洞賓笑道:「知明兄果真學識淵博,能有此方言說,足以見知明兄之所學。但請知明兄接下來聽我言說。」

王重陽即是盤坐,洗耳恭聽。

呂洞賓說道:「夫道者,窈兮冥兮,先天地生,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其大無外,其小無內,恍兮惚兮,不可名狀。」

「再言法者,道之跡耳,如星宿之布列,四時之運行,皆道之顯化,循其固然。」

「道法者,以道為重,以法為輕,法為道之跡,道為法之本,若主客顛倒,乃捨本逐末也。」

呂洞賓笑著講說他的見解。

王重陽聞聽,沉思許久,即是點頭,說道:「純陽道兄所言有理。」

呂洞賓說道:「莫說我所言在理,但你所言,亦是不差。」

二人對視,皆是大笑。

呂洞賓心中亦是感嘆,不愧是真人弟子,縱然轉生,卻能對道有如此之見解。

二人遂是在終南山山巔之處,談說道法,這般談說,便有數日而過。

數日後,二人談說完畢,各有所得,但終究是王重陽得之頗多。

二人在談畢後,呂洞賓便是打算離去。

王重陽有些不舍,他行走各地許多,甚少有碰見如呂洞賓這般道法高深者,今一見之,自是見獵心喜,他說道:「純陽道兄為何不再留些時日,可是我招待有所不周之處?」

呂洞賓笑道:「非是有招待不周,乃我還須行走各地,故不可在一處久留。」

王重陽聞聽,有些無奈,但不敢教呂洞賓修行有誤,即是放行。

呂洞賓正是要離去,但忽是說道:「知明兄,你雖精通學識,但你到底乃是『紙上談兵』,知明兄以為如何?」

王重陽有些錯愕,說道:「純陽道兄,此為何意?」

呂洞賓笑道:「你知得道家之學說,為何不曾入道門以修行?」

王重陽問道:「修行乃是怎說?」

呂洞賓說道:「修行便是修行,入道門以修道,或修得金丹正道,或擇一旁門而入,修成正果。你如今空有學識,而不曾修行?正如『紙上談兵』。」

王重陽聞得『金丹』二字,心中不由而動,說道:「金丹之道,乃是個怎說?」

呂洞賓見著王重陽對於『金丹』這般感興趣,笑意盈盈,說道:「金丹便是金丹,乃正道也。」

王重陽即是說道:「不瞞純陽道兄,昔年我曾遇一仙人,亦曾與我講說金丹正道,但我始終不明其中,然聞聽金丹正道,教我喜說,可我始終不明其中之門道。」

呂洞賓聽言,即知真人到底有干預其中,或他不該言說修行之事,他即是笑道:「金丹之道,我自知其名,但我修行尚是不足,若是教我講說其中修行,我卻是說不明白。」

王重陽聞聽,只得作罷,說道:「罷,罷,罷。既如此,我即不強求。」

呂洞賓說道:「我今說不得金丹正道與你,但我可與你講說一些其他之物,請知明兄好生聽著。」

王重陽問道:「純陽道兄欲講之何等?」

呂洞賓笑意盈盈,卻未有多言,而是取一枯枝,以沙面為紙,在其中刻畫一古怪符籙。

符籙乃是個生字符,習之可延年益壽。

王重陽望著符籙,問道:「此文字為何等?」

呂洞賓即是答道:「此乃符籙,你可細細品讀,若是能從中品讀一二,對你大有裨益。」

王重陽望著地上那符籙,愣愣出神,有些不知所措,但在注視著符籙許久後,不知不覺,心神已是沉入其中,似在品味此符籙。

呂洞賓笑了笑,未有多留,起身朝山下走去,此間他行至此處,與王重陽相見,已是足矣,今時留下情誼,來日相見,定是不同。

呂洞賓起身離去。

王重陽卻未有察覺,只是看著那地上的符籙,心神似受到牽引,不自覺的在心中不斷勾勒此符籙的模樣。

此符籙於他而言,似打開一扇大門,教他知得學識的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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