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重陽論道,遊歷天下(1/2)
光陰迅速,暑往寒來,俄然又報新年,不覺數載餘去。
孫悟空帶著沉香歸來,使其在青牛洞府修行後,便是歸於府中,青牛則在孫悟空指了指滿山橘樹後,欣然答應,將洞府交與沉香,他則是另開一洞府居住。
話表荊州左良府中。
時隔多年,王重陽再次於中堂與左良相見。
左良望著王重陽穩重模樣,心中暗自寬慰,這些年來,王重陽深居簡出,不是在讀書,便是在求問的路上,一心修行道家學說,教他很是敬佩。
到底是大師兄,縱然是轉世,亦有修行之心。
王重陽已至而立之年,他朝左良拜禮,說道:「多謝天師這些年的照顧,教我能在府中安然習全學說,天師恩情,王重陽銘記於心。」
左良搖頭說道:「我不過與你一讀書之地罷。你這些年來,潛心讀書,其心勝我府中隨從萬千,甚是了得。」
王重陽說道:「不敢當天師如此言說。」
左良坐於蒲團上,笑道:「重陽,自你讀書以來,深居簡出,甚少外出,有些年頭,但今時前來尋我,當有要事,然否?」
王重陽再是拜禮,說道:「天師有法眼,不瞞天師,我自下定決心,習得三家學說,便日夜不敢懈怠,一心讀書,以在天師府中習得道家學說,在這般年數後,方才習得道家學說一二皮毛,可借些許皮毛而潛心慢修,然我尚有二家學說須習全,故而不可在此久留,我當是遊歷四方,拜訪大儒,拜訪寺廟,以全學說。」
左良聞聽,笑著點頭,說道:「自你昔年言說當習三家,我便知你早晚有外出之事。然你卻須先將道家學說習之一二才可,你今既是言說習得一二,又言外出,不知我可有能考校你些許?」
王重陽說道:「請天師考校。」
左良笑意盈盈,說道:「你便與我言說,何為道家學說,其要義何在。」
王重陽拱手一拜,坐於蒲團,沉思許久,未有言說。
左良不曾催促,而是在旁等候,時有隨從遞茶飯而來,都教他喚退,不曾打擾王重陽。
王重陽正是苦心思索該如何講說『要義』,有道是知易講難,他總覺心中有萬千感慨,但不知該怎樣說出口,此等教他如鯁在咽。
正當王重陽有些不知所措時,忽覺天靈似有清明而過,教他心中安寧,萬千思緒悉數為他所用。
王重陽張口說道:「夫道者,混沌之先,太極之始,玄牝之門,萬化之宗。其體也,無形無象,窈窈冥冥;其用也,生天生地,化育群靈。」
「至德者,守朴含真,復歸嬰兒。虛極靜篤,致虛守靜,若淵渟岳峙,若谷虛而應……」
「修道之法,貴乎守一。抱朴含真,若愚若訥。摒情慾之累,絕智巧之擾,若庖丁解牛,依乎天理;若列子御風,泠然善也。」
「道不遠人,人自遠道。若能滌除玄覽,能無疵乎?致虛極,守靜篤,則萬物並作,吾以觀其復。夫物芸芸,各復歸其根,此道之常也。歸根曰靜,靜曰復命,復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
說罷。
王重陽朝左良深深一拜。
左良聽得其言,詫異的張望,此等學說,怎是王重陽如今可道得之言?多是正主相助,他起身朝其回禮。
王重陽瞧著左良回禮,唬得一驚,閃身避開,說道:「天師,我怎能受你之禮,卻是不敢,卻是不敢。」
左良笑道:「你今之所言,教我多有收穫,你如何當不得我一禮?」
王重陽聞聽,不知該如何言說,只道『淺薄修行』。
左良說道:「今聞重陽所言,知你道家學說已是精通良多,你若是要外出,自是可行,然則如今外邊正是大亂之世,恐你受災,對此,你可有計策應對?」
王重陽搖頭說道:「盡力避之,除此之外,再無他法。」
左良即是自腰間取出天蓬尺,遞與王重陽,說道:「此乃我昔年修行略有小成,離山拜別師父之際,我師父親賜與我之寶,與我護身,此寶隨我多時,有莫大神威,護身,攻敵,皆有效力。今聞你將去,外方兵荒馬亂,若你無有手段,恐你受害,今此寶,便教與你護身,有此寶在,定能保你無恙,行走天下。」
王重陽聽得其言,大驚失色,怎敢受之,即是拜禮,說道:「此乃仙家之寶,我斷然不敢相受,重陽拜謝天師好意。」
左良搖頭說道:「教你拿著,你便是拿著就是,無須多言,有此寶方才能護全於你,不然你若是外出,定是命喪他鄉。」
王重陽說道:「然則此間乃天師珍寶,更是天師師門之寶,若是我取之,此乃無禮之舉。」
左良笑道:「怎會無禮,莫要多慮,你且持之。」
王重陽說道:「此乃天師師門之寶,我若是奪人之美,怎個不是無禮?」
左良說道:「日後你便知得,此並非無禮,你且收之,若你不肯收之,我卻不可教你離去,若教你離去,乃是害你性命。」
王重陽仍是不肯相受。
二人爭辯許久,最終王重陽還是收下天蓬尺,若王重陽不收,左良便不須王重陽離去,故而王重陽收下天蓬尺,方才準備離去。
得知王重陽將要離開府中,在外遊歷,許多與其有交情的隨從,皆是來相送。
一眾送別著王重陽,行至府前,一一拜別王重陽。
一眾皆是說道:「重陽兄,你乃俊才也,我等雖是不明,為何你要在此亂世下山,但我等料想,你定有你所思慮之處,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我等皆為燕雀矣。」
王重陽搖頭說道:「怎敢擔得起諸位此言?」
一眾說道:「我等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敢外出,深藏於天師府中,重陽兄無懼刀兵,此正如我等所言。」
王重陽說道:「人各有道,你等之道,乃在於醫,如今正逢亂世,刀兵多害醫匠,故不得而出,而我為學說,等不得,須是外出。我等本不同,談何比較。」
一眾聞聽,皆是折服於王重陽所說,皆是拜禮,眼見王重陽將是離去,一眾便是取出一些銀兩等,為王重陽做盤纏,
此方王重陽未有拒之,他深知若要外出,無有銀子卻是不可。
一隨從走出,取出一份圖卷,將之遞與王重陽,說道:「重陽兄,此物你且收著。」
王重陽疑惑道:「此為何物?」
隨從答道:「此乃輿圖也。乃十幾載前我偶然所得,成型於二十餘載前,或有些不准,然可為重陽兄辨個方向,請重陽兄收之。」
王重陽接過輿圖,說道:「有勞,有勞。」
隨從笑著擺手,使王重陽早些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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