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非是善茬,搭祈雨台(1/2)
卻說左良在郡城之中救治流民,四顧茫然,不知何時方能救治功成流民,但此間他救治之速,尚不及『病魔』殃及之速,此如何是好。
左良茫然,忽有流民悲聲高呼,說道:「天師不願救治我等不成?」
流民等聞聽,俱是悲傷,說道:「還請天師救治我等,若天師不欲救治,我等亡命矣。」
左良聞得眾流民之言,俯身將一流民扶起,說道:「你等皆起身,不須拜禮,我定會盡力救助你等。」
流民俱歡呼,井然有序,請左良救治。
左良一一將這些流民身中病魔驅除,指使他等尋個乾淨的地兒,等待朝堂救濟,等他忙活完,抬頭一看,已是日落西山。
左良起身正是要離去。
忽聞身後有呼喊聲。
「你乃神醫乎?」
左良回首張望,見著有二少年正在那處,二少年俱衣著不凡,乃富裕人家子弟。
其中一少年面相有些兇惡,另一少年則是平平無奇,有些俊逸。
左良問道:「你二人為何人?」
那兇惡少年拜禮說道:「城中黃家之子,單字巢,此人為我好友,城中王家之子,單字守。」
黃巢,王守。
左良笑道:「你二人為何問我,可是神醫?」
黃巢問道:「我二人在此觀看你許久,但見你手到病除,實乃神醫,故有此問。」
左良說道:「神醫?卻也當得。」
黃巢問道:「但不知神醫為何留了一手,不替那些百姓救治徹底,將病灶盡去?」
左良有些不解,問道:「我何時留了一手?」
黃巢指定那些流民離去方向,說道:「為何不治其窮病?」
左良聞聽,笑了笑,問道:「你有此問,足以見你有些見地,但你覺,病灶所在,在百姓身中,亦或在朝堂身中?」
黃巢聽得其言,沉思不語,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答話。
身旁少年王守站出,說道:「先生,病灶所在,非在百姓,而在朝堂,在王公貴族,在文武百官!」
黃巢聽得其言,雙眼圓睜,有些驚詫好友竟脫口而出,說出這等大逆不道之言。
王守朝黃巢張望,笑道:「怎地,你今時如此膽小不成,不過說一二不敬之言,你便這般模樣,少時你喚得我們,一同耍子,那時你以石畫地為城,自稱『黃王』,那時你不曾懼怕怎個今時懼怕?」
黃巢說道:「少時戲言,少時戲言。當不得真!」
王守說道:「但少時戲言,我今時所言,非戲言也。朝堂無道,軍閥林立,天下流民數不勝數,便有神醫這等聖手,亦難以救治,此乃罪在朝堂。」
黃巢心驚膽戰,只覺他似初識他這好友一般,其平日默不作聲,不曾想內心竟藏著如此波濤洶湧。
左良望向王守,眼中自有讚賞,他說道:「有些眼力,但你覺,此病灶,該如何除去?」
王守說道:「我未有先生這般聖手醫術,但如我所言,若要根治朝堂病灶,當是換骨也。有聞東漢末年,有名醫曾提出,以利斧劈開頭顱,以絕病灶,如今天下,正該如此。」
左良說道:「你這廝,有些意思,可願跟隨我,去天下多看一看,救治百姓?」
王守聽得其言,愣了許久,本要拒絕,但不知為何,竟鬼使神差開口,說道:「我願得。」
左良聞聽,滿意點頭,尚未多說些甚。
黃巢忽是扯住王守,說道:「你怎個應下,學甚醫術?你不是應答於我,一同學藝,待是日後,共同科舉,那時我為狀元郎,你為探花郎,如今怎個要去學醫術。」
王守搖頭說道:「昔年果真欲與你一同去學藝讀書,以待科舉為官。但如今朝堂,可果真能為官?是同流合污,亦或做那異類,鬱鬱而終?」
王守起身朝左良拜得大禮,執意與之前往,修習醫術。
王守說道:「先生,望請先生能准許我與父母告別,再是與先生同行。」
左良笑道:「自當如此,我且與你同行,去與你父母一見,交代一番。」
王守說道:「如此勞煩先生。」
二人便是起身朝王家而去。
黃巢緊隨其後,有些茫然的行走。
一路上,王守與左良講說他們二家之事,他們二家於城中乃是有名的富家,二人家中居是鹽商,但非是官鹽商,乃是私鹽商,以販賣私鹽,獲取暴利。
二人家中有錢而無權,故二人家中俱是指望二人來日能科舉為官,這般家族便會興盛,為此,二人家中為二人請來許多老師,教二人學識,只為二人能科舉功成。
左良聞聽,捋須笑道:「但你家中對你期盼,如何肯教你隨我學醫?」
王守搖頭說道:「人各有志,我之志,非在科舉,非在為官。再者,教我為官,豈非教我做那貪官污吏?」
左良笑著點頭,不再多言。
黃巢有心反駁,但不知從何反駁而起,自昔年安祿山造反以來,天下承亂已久,路在何處?他不知道,但他總想去科舉一場,說不得待他為官,可改變這亂局。
三人行走,不消多時,行至王家府中。
王守帶著二人走入府中,少頃間,即是見著王父,王守將事情與王父言說。
左良本以為王父聞聽,會拒絕此事,並嚴詞以阻王守,不曾想王父見了左良,竟激動不已,上前來拜。
左良不解其意,問道:「你拜我作甚?」
王父說道:「天師,你不記得我不成?」
左良有些詫異,他的確不曾記得王父。
王父激動道:「數年前,我曾親自帶一批食鹽而出,半途遇一夥強人,乃天師途徑,解救我等,自那之後,我常常在各處打探天師之名,知得天師素有仁心,救治蒼生,心中倍感親切,但一直無緣得見,今時終是得見。」
左良聞聽,搖頭說道:「但救人無數,記不得,記不得。」
王父拜道:「天師記不得,但我卻記得,此恩情,我銘記於心,今時見著天師,望請天師能在我府中留些時日,好教我一還恩情,報答一二。」
左良笑道:「如此甚好。」
王守走上前來,說道:「父親,我願跟隨先生學醫,不再科舉,請父親允許。」
王父望向王守,問道:「你可想好了?此事非同小可,可不是你等兒時耍子,此事若是行得,便不可回頭。」
王守點頭說道:「父親,兒不會再悔。」
王父說道:「可能與為父言說,你作何所想?」
王守說道:「父親,兒見著朝堂無道,藩鎮割據,此乃亂世之象,在此為官,焉能從善?兒自知無有武侯之謀,亦無魏武之心,故兒願跟隨先生學醫,救濟蒼生,能救一人是一人。」
王父嘆道:「你自幼有才,此為父知得,但奈何你生在如今這個時代,此非你之過。罷,罷,罷。天師的本事,為父知得,若是天師允准你跟隨,為父自無不可。」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