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真人收徒重陽,屍魔戲唐僧(2/2)
太子醒來,四下張望,不明所以,問道:「此乃何處。」
姜緣道:「你飲毒酒自盡,我將你救來。」
太子記起,跪伏磕頭,說道:「我那時已死,你乃神仙也,使我死而復生。」
姜緣道:「先前我化一老叟與你談說,知事前後,你今已死,乃我使你復生,我不瞞你,你與我有數世緣法,本該為我門下之徒,然如今我無欲收徒,你卻一心修行,這般,你入我門下,恐誤你修行,你若是外出,許尋得良師,留在我處,未嘗有益處,言盡於此,是走是留,全在於你。」
太子磕頭不計其數,道:「弟子志心朝禮,願隨神仙修行,至死不悔。」
姜緣道:「果真?」
太子道:「至死不悔!」
姜緣道:「既如此,你隨我修行。不知你姓名?」
太子道:「塵世已盡,今為新生,不曾有名,但請神仙賜名。」
姜緣聞聽,他沉吟良久,說道:「你於九月九日重陽午時所生,便名『重陽』。」
太子道:「弟子拜謝師父賜名,弟子此後便為重陽。」
姜緣見之,心中五味雜陳,不知此時收此子,是對是錯,他忽憶祖師,當年在上京山收他,是否一如他今時。
……
話表西行路上,取經人一眾離了萬壽山,五莊觀中,一眾四人心中多有不睦。
唐僧埋怨行者,常常教他腹飢,不聽他教誨,凶性難除。
行者暗恨唐僧哄他戴金箍,常有非他所錯之事,多有怨他。
八戒記著人參果未能一嘗,教弼馬溫給推倒了。
悟淨有些嫉妒行者乃三星仙洞門下,他曾拜師不得。
這番面和心不和,終是在路中有變,但見有個妖精,裝作女子模樣,趁行者化齋去,來謀害唐僧,正是與取經人一眾言說,八戒沙僧俱是識不得其真面目。
那行者在山間摘了幾個桃子,正是要給這老和尚果腹,但見那女子面目,心中起疑,此山間前後無店無人家,怎個有女子。
行者使個望氣的本事,怎不知此乃妖精所變,行者掣出金箍棒,朝那女子就打。
「師父,你等讓開,此乃妖精也。」
行者舞著鐵棒就打。
唐僧唬得一跌,扯住行者,說道:「悟空,你要打誰?」
行者指定那女子,說道:「那乃是妖精所變,師父,你等快快讓開。」
唐僧道:「你這猴頭,怎無半點眼力?此乃一善心女菩薩,要化齋於我等,你怎地說他是妖精。」
行者道:「師父,妖精吃人,怎會現本相於你前?定是變些金銀,女色,樓宅,以此哄你進入,你若是入了,定害於你。」
唐僧道:「此是善心的人。」
行者睜圓火眼金睛,說道:「師父,你乃見此妖精容貌,動了凡心?怎地菩薩試心時,你不曾動心,今時動了?許是那菩薩,不夠妖嬈,不使你動心,既今時如此,八戒去伐木來,沙僧尋些草來,做個屋宅給師父,全了恩情,我們散去,讓師父在此圓房就是。」
此話說得唐僧羞愧難當。
行者趁機,舉棒就打,一個照面,那女子倒地不起,這妖精有些本事,使個『解屍』的法子離去,留一皮囊。
唐僧唬得戰戰兢兢。
行者指定那女子帶來的飯盒,裡邊儘是些長蛆類,說道:「師父,你且看這些是甚。」
八戒說道:「師父,你莫聽他的,許是他凶性上心,管不住棍兒,恐你念什麼舊話兒經,使個障眼法哄你哩,我等皆知,這弼馬溫神通廣大,怎能見其神通本事。」
唐僧聞說,心中發怒,便念緊箍咒兒。
行者悟頭痛呼:「頭痛,頭痛!師父有話就說,莫要念經。」
唐僧道:「我與你無話可說,你今傷人,我怎能容你,且去,且去!我此處,斷不能容你。」
行者道:「師父,你要我去那裡。」
唐僧道:「我不要你做徒弟,你去就是。」
行者道:「前方魔障凶高,若無我護持,八戒與沙僧護不得功成。」
唐僧惱道:「若我行不得,也該是命中如此,無需你救,你只管走就是。」
行者無奈,哀告唐僧。
唐僧聽了行者哀告,回心轉意,不再趕行者離去。
取經人一眾方才往前而行,不曾想前路那妖精不曾身亡,其本相仍在,正是在暗自心驚於孫行者本事。
妖精乃是個殭屍,屍魔是也,正是感嘆行者本事,暗自道:「早有聞這廝,神通廣大,昔年十萬天兵天將奈不得,有個天大的手段,不曾有見,今時倒是見了,真是了得。那唐僧卻不信他,此眾人心有不和,我當使些手法,教唐僧將行者趕走,那唐僧定入我手,是蒸是煮,我說了算,那時宴客,吃上一口,長生不死,比那萬壽山上的人參果,要好上許多。」
屍魔有心再害,往山間上再去。
……
寶梁國處。
姜緣帶重陽在此休整許久,終是要離去,往靈台方寸山而歸。
離去前,姜緣站在山頭,重陽侍奉在旁,遙遙眺望山下寶梁國。
姜緣道:「重陽,此方離去,再無歸時,修行無光陰,一打坐一靜心,則是千百載,那時人間起起落落,不知幾代,你可甘心?若是你不甘,我可助你取太子之位,並保你為國王,那時榮華富貴,盡在眼前。」
重陽拜禮道:「師父,弟子恩義還盡,今生為師父恩賜,斷不敢離,一心修行。再者榮華富貴不及身命也,縱是萬貫財產,一杯毒酒,富貴消散。」
姜緣笑道:「既如此,你隨我歸府,此路遙遠,你若累時,且與我說。」
說罷。
他往山下走去,不曾駕雲。
重陽緊隨其後,侍奉恩師,不敢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