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顯聖來訪,白鹿攔路法林(1/2)
卻說靜室中,姜緣與真見正在相談。
真見說道:「蒙師兄與菩薩言說,我在那福陵山外一高山之上,化作禪師,因多有言語教化他人,又住一巢穴上,得個烏巢禪師名號。我在山中苦等多時,又結識了那豬剛鬣,此人乃是天蓬水神投胎轉生,頗為有趣,怎奈木母作祟,不得自在,我本意提點一二,讓其隨我修行,我傳其守戒法門,怎奈其不願,只得作罷。」
姜緣聞之,笑道:「後邊便是遇到取經人一行了?」
真見坐在蒲團上說道:「正是。如大師兄所說,那取經人上山來,與我相見,其乃是金蟬長老轉世,我自不敢托大,聽大師兄與菩薩所言,傳其一篇經文,教導二三句,便放其西去了。」
姜緣再問道:「那猴頭如何?」
真見搖頭道:「全無半點修行之相,儘是妖魔相。」
姜緣道:「悟空妖魔相多時,蓋因一體二心諸般也。他可有無禮之處?」
真見笑道:「師兄早有所料,何必再問。」
姜緣道:「我料那猴頭定是無禮性急,但你說他一二句,他便取他那金箍棒亂打,要打殺了帳,是否?」
真見頷首道:「我便知,大師兄定有所料。悟空師弟行西路,不知能否歸正。」
姜緣道:「你且安心,前路魔障凶高,那猴頭受盡劫數,定會歸正。」
真見沉吟良久,說道:「若是悟空師弟正主掌權,自當有信心。然則此間乃是二神掌權,二心掌事,如何能行。」
姜緣道:「真見師弟,莫忘有金箍兒一說,那金箍兒既是鎖正主,亦是鎖二神,然則於正主言說,利大於弊,有金箍兒為用,只待行路過半,正主必是再掌權。」
真見道:「如大師兄這般說,悟空師弟倒是功成有望。」
姜緣道:「說來,你與其悟空相見時,取經一行五人歸四,只待李興實歸位,便是五人齊全,那時方是西行始初。白鹿便在流沙河不遠,你道那悟空,若認出我那拂塵,可敢與白鹿斗上一二?」
真見搖頭笑道:「大師兄,那猴頭卻怕您,若認出那拂塵,怎敢相爭,若不頃刻即逃,便是其膽大哩。」
姜緣道:「若那猴頭不胡來,有何懼我之說。此方師弟歸來,可在洞府中修行?」
真見起身拜禮道:「府中乃家中,出了家中,師弟可無處可去。」
姜緣用手攙住真見,笑道:「師弟,非趕你去,乃請你相助,若你有閒時,便請你來助我,若無閒時,那便作罷。」
真見道:「師兄有何需我相助,但可言說,師弟定全力以赴,相助師兄。」
姜緣指定外邊一室,道:「我近來煉丹,卻無人相助,既是師弟有閒時,不若助我煉丹。」
真見道:「大師兄,我有所修行,自是知得,煉丹之中有火候一說,此乃不傳之秘,師父傳道於我時,曾與我讀一書,那書中有言修習正道者,尚是『傳藥不傳火』,我化禪師在那等候取經人時,亦有聽聞,火候之秘之說,此等我卻不敢竊取。」
姜緣聞說,指定真見笑道:「師弟,怎這般說,若你有那悟性能學去,我倒是挽掌稱妙,不必憂心,隨我同是煉丹就是。」
真見知了師兄意,腮邊落淚,說道:「但請師兄見諒,師弟不得承師兄好意,須是師父應承,方可窺此秘,如若不然,師弟斷不能如此。」
姜緣聽了,拉真見前去靜室拜見祖師。
待入了靜室,將事情與祖師說道。
祖師聞言,走出靜室,將跪伏在地的真見扶起,說道:「真見,你早年修習旁門,遭害根本,晚年看破生死玄機,道心自生,一心苦修,縱為一葉障目,道心不移,終是得個正果。你修之非正道,是故我不曾傳你火候,你莫妄自菲薄,既你師兄請你相助,應了就是,未有火候之秘不傳之說,安心修行,為師府中餘二弟子,一者乃你大師兄,承我之志,再一者乃是你,我本意使你外出,隨你志去,怎你一心留在府中,我便隨了你,莫要多慮。」
真見滿眼墮淚,先朝祖師磕頭,再朝姜緣拜禮,道:「勞是師父與大師兄恩情,方有今時之我,海恩不敢忘,只願留在府中。」
祖師道:「今後府中有你大師兄,你大師兄之說,便是我之說,你且聽著就是,莫要多慮。」
姜緣與真見同是拜謝祖師深恩,方是在祖師意下離去。
二人離去靜室,入了姜緣所改的丹房,姜緣使真見架火拉風,蘊養真陽氣。早先他教導紅孩兒習全火候,真陽氣未曾蘊養,今時有真見相助,他方是可以開始煉丹。
真見今得了旁門正果,有所道行,頗通法性,他教之甚易。
姜緣在使真見知了一些火候之說,便使其架火拉風,蘊養真陽之氣。
……
姜緣一心煉丹,不聞府外事,不覺月餘去。
此日間,姜緣看爐,真見架火拉風,忙得不可開交。
真人看爐時,不忘收整藥盒,將四味藥材放置安好。煉丹之藥材於斤兩之數,異常嚴苛,絕不容錯,如此砂石藥材,若少一粒,煉出之金丹,非有大用,而又劇毒,正是應了『陰陽說』。
真人收整藥盒,不忘與真見講述,說道:「師弟,此等藥理,你可在書中所讀?」
真見架火之時,不忘答話:「大師兄,不曾所讀。」
姜緣將藥盒放好,說道:「無論是炮製外金丹,亦或修習內金丹,皆有四藥之說,乃是烏精兔髓,木液金精。然除此尚有別名,如日魂月魄,青龍白虎,玄龜赤蛇,交梨火棗,嬰兒奼女,父精母血等等,俱為別稱,其本意乃是相同,俱所指此四藥,身中五人亦是如此。」
真見聞說,道:「受教了。」
姜緣道:「藥材斤數少不得,多一毫釐,少一毫釐,俱是功敗之相。」
真見聽著姜緣所說,切切記下,不敢疏忽,他知道大師兄在傳他煉丹之說。
姜緣所說不多,乃與少許光陰教真見能記。
真人看爐,本待靜候真陽氣,煉丹不可心急,他忽是心有所感,朝府外張望,似有人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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