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聖嬰二敗悟空,行者求助觀音(2/2)
行者如此方明,淨瓶非是不見,海中有個看瓶的,若淨瓶下海,此龜定馱瓶而來。
菩薩說道:「悟空,且去將淨瓶取來給我。」
行者聞訊即上前,伸手拿瓶,怎奈任是使得解數,拿不得淨瓶,如蜉蝣撼樹,此瓶較他如意金箍棒,不知重多少。
行者知他無有本事拿得,回身道:「菩薩,我拿不動淨瓶。」
菩薩笑道:「你可知為何?」
行者沉吟良久,說道:「菩薩,許是與那紅孩兒爭鬥,傷著了,一時間氣力不濟。」
菩薩道:「你這猴兒不知,我這淨瓶,以你的法力,縱是不曾傷著,亦舉不得。先前我將淨瓶摜下片刻,已過三江五湖,八海四瀆,借一海水在瓶里,你那裡有架海的法力,若是真人前來,許是能拿起,你不可拿動。」
行者笑道:「是我不知哩。菩薩,你與我大師兄,誰更勝一籌?」
菩薩道:「卻都多勝你。」
說罷。
菩薩上前將淨瓶拿起,托於掌中,那龜朝菩薩點頭二十四,意二十四拜,遂入海中,消失不見。
菩薩說道:「悟空,此淨瓶中有一海之水,入瓶中以生甘露水漿,滅得萬千火候。你捧不得此淨瓶,我著龍女與你一道前往,將火候滅了。你萬不可害了紅孩兒,若那般,廣心真人定怪罪你。」
行者道:「斷不敢害了他,只道救回師傅就是。」
菩薩遂喚來龍女,著龍女使秘法,再捧淨瓶,隨行者去,他叮囑道:「你只管滅火,餘事無須理會,莫著了悟空門道,這猴頭善是騙人,莫說莫問。」
龍女捧淨瓶應下。
行者道:「菩薩,我亦秉沙門,有道是『出家人不打誑語』,我今是出家人,怎說騙人?」
菩薩道:「你向來不曾少干那事。」
行者道:「不曾再干哩。」
菩薩道:「莫要多言,與龍女共去號山,解救你師父。」
行者只得應下,與龍女共往號山而去。
菩薩目送二者離去,遂喚得惠岸尊者。
惠岸尊者拜禮道:「師父。」
菩薩道:「你與我一道,往靈台方寸山去一遭,與廣心真人分說此等事。」
惠岸尊者道:「是,師父。」
菩薩駕得祥雲,往著靈台方寸山而去。
……
靈台方寸山,三星仙洞。
丹房之中,姜緣心有所感,朝府外張望,隱約間似察得有祥光接近。
架火的真見望見,問道:「大師兄。」
姜緣道:「師弟,此處勞你看守,我方去府外。」
真見拜道:「大師兄請去,此處有我看守,定是無礙。」
姜緣起身離了丹房,正要往府外走。
忽有聲起,音伴風來,傳入姜緣耳中。
「童兒,府外乃是觀世音菩薩,你相迎便是。」
姜緣朝祖師靜室所在拜禮,方是離去,行至府門,將中門大開,以迎菩薩。
真人走出府外,但見觀世音菩薩與惠岸尊者正在外頭。
真人上前拜禮:「菩薩。」
觀世音菩薩回禮,惠岸尊者在身後同是拜禮。
待禮畢。
真人將菩薩與惠岸迎入樓台,設席相待。
菩薩不曾相問祖師,說道:「真人,此方前來,乃為一事。」
姜緣坐於坐席,問道:「敢問菩薩有何事?可是取經人一眾有所變動?」
菩薩道:「取經人一眾行至號山之處,遭一者所阻,二敗悟空。悟空無法,故來請我,此阻取經人者,與真人有故。」
姜緣問道:「此西行之路,早有菩薩來借。借者有三,乃我師弟真見,白鹿,牛魔王,今真見與白鹿功成歸來,莫非是牛魔王去那號山阻道?」
菩薩搖頭道:「非也,乃是牛魔王之子紅孩兒。」
菩薩遂備陳前事,言說事由與真人相知。
真人聞聽,是那豬八戒口舌之快而起災殃,他笑道:「那豬八戒早前我便見他木母常常作祟,與些懲戒,怎個今時不曾有變?果是凡心未滅,如是這般,縱是西行功成,亦難得正果。」
菩薩道:「一啄一飲,自有定數。今時不曾苦修,來日自不得正果。」
真人道:「如菩薩這般說,紅孩兒卻是誤打誤撞,成了一難。今有菩薩相助,悟空定能走過號山。」
菩薩道:「有道是『二虎相爭必有一傷』,我許以淨瓶相助,紅孩兒火候必是無用,恐悟空凶性不改,傷了紅孩兒。」
姜緣沉吟良久,道:「菩薩所說有理,這般我親去一遭。」
菩薩道:「恐誤真人靜修,若真人信我這弟子,遣我弟子代為相傳,止了刀兵如何。」
惠岸尊者聞聲站起。
姜緣笑道:「我與惠岸尊者本為好友,有何信不得,只是勞累了惠岸尊者。」
菩薩道:「惠岸能止了刀兵,亦是功勞,談何受累。」
姜緣道:「既如此,勞累惠岸尊者,我有一物,但請尊者持之,與紅孩兒言說,他定聽言。」
說罷。
真人使法,將玉柄拂塵自他靜室中隔空取來。
姜緣取了拂塵,遞與惠岸尊者。
惠岸尊者雙手接過,道:「師父,真人,我此便前往,不敢有誤。」
姜緣再三謝過惠岸尊者。
菩薩道:「當是速往,那時止住,將龍女帶回。」
真人道:「但請尊者亦將紅孩兒帶回。」
真人正是欲知,紅孩兒如何使得火候,竟能二敗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