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魔障助心欺正主,心猿意馬再無縛(1/2)
斜月三星洞中,祖師講道天地之理,乃有月餘,待講完道,班中散去,獨留二人於瑤台。
一者為姜緣,二者為真見。
祖師道:「童兒,你今習全矣。」
姜緣拜禮道:「勞師父教導,弟子今方學成,未曾精之。」
祖師道:「既如此,你且下山去,尋你緣法。」
姜緣問道:「師父,往翠雲山去即可?」
祖師點頭道:「你教翠雲山中去,那山中有個芭蕉洞,裡邊有個精怪。此精怪乃是你護法神之妻,你若尋到那護法神,那就作罷,若尋不得,在其洞府中等候,那護法神定歸。」
姜緣笑道:「師父,有道是『守株待兔』,正是此說。」
祖師指定童兒,道:「你待的,非是個兔,乃是個牛。且去,且去。」
姜緣唱了個喏,應聲離去,他臨行張望真見,暗道:「真見師弟,道將成矣。」
想罷。
真人往靜室去,取紫袍出府。
瑤台中,真見拜與祖師跟前,深感祖師海恩。
祖師將真見扶起,問道:「真見,你隨我修行,有多少年數?」
真見道:「師父,有幾百年矣,卻數不清。」
祖師道:「你修行覺如何?」
真見聞說,悲添心上,止不住兩淚交流,說道:「師父,弟子修行數百載,修行之初,不識真門,誤將左道作心用,不修德行,遭財色酒氣傷根,幸得大師兄庇佑,師父教導,方有修行之機,又一葉障目不知何等光陰,今終有所悟,將成道矣。」
祖師笑道:「你所悟,為何?」
真見道:「弟子道不出。」
祖師問道:「為何?」
真見道:「道不出,便是道不出。」
祖師含笑,指定班中蒲團,說道:「那是何物?」
真見答道:「蒲團。」
祖師點頭道:「善。若教你悟時,你當離山,亦教府中修行?」
真見道:「願府中修行,與師父,大師兄作伴。」
祖師笑著點頭,未再多說,教真見離去。
卻說三星仙洞外,姜緣穿著日月紫袍,腰間系豫鼎,他望東去,心中暗道:「那鹿兒吃苦十幾載,該是知道分寸了,且將之帶回,方去翠雲山。」
想罷。
真人口中念訣,跌足而起,使個『慶雲法』,一起祥雲二十四萬里,往南瞻部洲灌州去。
少頃間,真人自西牛賀洲行至南瞻部洲灌州灌江口,真人踏祥雲,但見那灌江口,酒樓歌館,一應俱全,熱鬧繁華,他方運氣雙目,知識真君廟。
姜緣又見廟後一白鹿拴著,雖不得自在,但肉肥膘滿,定是茶飯不差,他暗笑道:「好個鹿兒,我使來受苦,怎料此真君禮待。」
他落廟前,說道:「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師座下大弟子廣心前來一訪,望真君一見。」
說罷。
不消多時,廟中梅山六兄弟現身,鷹犬隨行,搭弩張弓,十足威氣。後有鬼判,大小官員,俱是現形。待諸般齊全,二郎顯聖真君持三尖兩刃槍,神光隱現,威威殺氣。
姜緣細細一看,心下堪嘆真君法,真是個了得的,這般威氣,不輸悟空,金丹有成,天家親眷,仙體無漏也。
真君亦看姜緣,見此人頭戴紫金冠,身著日月紫袍,丰神俊秀,雙目如電,正道有成,全天地數,聖胎住泥丸,乃道法真人。
真君道:「真人乃那白鹿之主?」
姜緣行禮道:「正是。本教其護一友人歸南瞻部洲老家,未想其冒犯真君,望真君寬恕。」
二郎神道:「我正教知此白鹿之主,乃是何人,縱精怪張狂,怎料是真人這等有道仙真。這般說來,乃是此白鹿心性不定,非真人之責,斷無需與我言寬恕之說。」
姜緣道:「如此,多感真君也。」
二郎神遂令人將白鹿牽出,又喚梅山六兄弟將路放開,刀兵收去,鷹犬盡退,不得冒犯。
有鬼判將白鹿牽出,白鹿方見姜緣,化作人相,跪伏在地道:「老爺,老爺!知錯哩!」
姜緣指定白鹿,笑道:「你這鹿兒,你且說,你知何錯?」
白鹿磕頭不計其數,道:「老爺,我錯在未曾修心。功成在即,不想生了口舌欲,功敗垂成。」
姜緣道:「你果知錯?」
白鹿道:「知錯,知錯。他日未功成前,定不泄氣,生了災害,以至功敗。」
姜緣道:「此番作罷,若教我再知你錯,我定不饒你。」
白鹿道:「謝老爺恕罪,謝老爺恕罪!」
說罷。
白鹿現原形,行至真人身旁,泯耳攢蹄,再無貪心。
姜緣拜禮與二郎神,說道:「多擾真君。」
二郎神回禮道:「不敢當。真人既來,不若隨我入廟一敘。」
姜緣應下,將白鹿交與梅山六兄弟,同二郎神入廟中,設席入座,時有香茶獻上,獻畢,二郎神取玉拂塵還與姜緣,真人接過手拈拂塵,仙氣盈空。
二郎神說道:「真人何年何地成道,我卻不知真人這般妙人。」
姜緣道:「前些年數在西牛賀洲成道。」
二郎神道:「我方居廟,卻不知這般事,日間只管點查香火,有的是拜還的三牲,有的是許下的保福,有的是求子的文書,有的是告病的良願。多不知外事。」
姜緣道:「真君護佑一方有功也。」
二郎神道:「卻不知,真人怎個未受仙籙。成道天賀,玉帝當著天仙相迎登天,莫不是遺漏?若是這般,我為你請封。」
姜緣道:「非也。真君,乃我道淺,一心修行,故未曾上天。」
二郎神笑道:「真人是個妙人。」
姜緣笑而不語。
二郎神復令人將時果遞上,不失禮數,方是說道:「真人法深,我見之心喜,多年不曾試弄武藝本領,今見真人,但請真人賜教一二如何?」
姜緣道:「真君相邀,不敢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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