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禳星之法,沉香一夢(2/2)
太宗將禳星之術悉數記在紙上,寫至法咒篇,適才寫完,太宗長鬆口氣。
太宗說道:「今壽數六十有一,記性不如從前,須是記下,方是穩妥。」
說罷。
太宗正要將紙張交與隨從,本是風和日麗的氣候,忽是風捲殘雲,昏天暗地,大雨傾盆,有幾滴雨水落在紙張上,將紙張上幾個字打濕。
太宗著急萬分,他細細一看,那幾個字已是模糊不清,他欲要回想幾個字,卻不知為何,任他如何想,皆是想不出來,只能思量出個模糊的大概。
太宗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思,只想著用模糊的字來代替一二。
……
道路上,真人一眾往西而行,真人騎在路上,孫悟空一眾或在前開道,或在陪同真人閒談,或緊隨鹿後。
真人前行,忽見氣候驟變,停下白鹿。
牛魔王望天,嚷嚷道:「老爺,這天兒怎個說變就變。」
姜緣不語,望著天空。
真見說道:「牛王,此非變天,乃唐王命盡之兆也,大師兄適才教以禳星之法,此間變天,唐王處必有所變,或以天災,或以人禍,借命不成則必亡之。」
孫悟空掄著金箍棒,嘆道:「大師兄,料想是死生有命。」
姜緣點頭道:「死生有命,非旁門可阻之,唐王本該在十數年前而亡,延壽至今,已是難得。」
說罷。
真人將手中真經拋出,自有火光而現,將真經焚燒殆盡。
真經焚燒之際,大雨傾盆。
真人一眾取了蓑衣穿戴。
真見近了些白鹿,說道:「大師兄,禳星之法,若是常人修行,可能功成?」
姜緣笑道:「師弟,怎個這般言說,禳星之法也好,其餘之旁門也罷,皆有正果之說,重在於心,但其道心不移,以禳星之法,百次功成,長生不死又有何難?」
真見說道:「修行果是修心重。」
姜緣搖頭道:「且莫須多說,隨我一同前行。」
一眾應聲,不再多言,沖雨前行,任風雨吹打,不曾動搖。
……
光陰迅速,不覺再有一月餘去。
姜緣一眾行近函谷關,終是將離南瞻部洲。
牛魔王掄著混鐵棍在前開道,忽是見著前方有座城池,有些眼熟,說道:「老爺,那前邊兒的城池有些眼熟,我等可是來過?」
姜緣聞聽,細細一看,笑道:「此正是我等初入南瞻部洲時的城池?」
牛魔王方才記起,說道:「此處豈非是左良老家?」
左良聽言,朝遠邊張望,但見前方果真有座城池,他心中一顫,說道:「先生,此處正是我老家。」
牛魔王笑道:「老爺,可要入城中,與左老兒同他子孫見個面?」
姜緣笑而不語,望向左良,說道:「左良,你可要入城中,與你子孫一見?」
左良搖頭道:「先生,我不欲再見。」
姜緣問道:「果真不欲再見子孫?你須知,修行之人,往往靜修便是數十年,乃至百年,你今過家門而不相見,來日可就再無機會。」
左良拜道:「先生,自我跟隨你修行以來,便與俗世再無瓜葛,一心只願求得自在,俗世之左良壽數已盡,故我不欲再見俗世子孫,若是相見,但恐挽留,那時難堪。」
姜緣搖頭道:「既如此,我等不消入城去,只管往前而去,早些歸家。」
左良應聲。
一眾隨往前走,途徑城池時,左良張望一眼,卻未有動搖,一心跟隨真人。
不覺夜半深沉,正直三更候。
姜緣一眾行至一間荒廟,遂入內歇息一晚,只待明日再是出發,返回靈台方寸山。
一眾入得荒廟歇息,真人與孫悟空低語說了些話。
孫悟空離去廟中,不多時再是歸來,將一根竹籤香遞與真人。
真人持著竹籤香。
牛魔王見之,問道:「老爺,此廟無主,我等入廟時已敬告天地,怎個老爺取香來,要祭祀何人?」
真人答道:「非以祭祀之用,此乃沉香木所制,有靜心安神效力,我見你等有些疲倦,故取此香點燃,可助你等一力。」
牛魔王與青牛面面相覷,他等乃是有法力之輩,怎會感到疲倦。
真人將沉香點燃,插在廟中,青煙梟梟,繞樑不絕。
孫悟空等眾聞得青煙,不為所動。
左良聞得煙味,恍恍惚惚,似在煙味中見著一扇門窗,他推開門窗走入,忽然絆著一個草紇,跌了個躘踵,再睜眼時,竟發覺他在自家門前。
左良心感驚奇,趁著夜色,往裡走去,但見宅中一切如舊,他走到長子房門前,將門推開,便見著長子正坐在桌前,查點帳本。
長子見有人走入,正要呵斥,忽見左良,心下一驚,遂有喜色,上前說道:「父親!怎是你!你今卻是歸來了!」
左良不明所以,但見長子,笑道:「回來看看你等。」
長子用手攙著左良,說道:「父親,今既回來,便不要再出去了,兒給你盡孝養老。」
左良聞聽,卻是搖頭,說道:「我只來看看你等,不多久留,說來,我卻不知為何到此,但我當跟隨先生修行,看望你等後,我要去尋找先生。」
長子問道:「父親,那般修行,那般自在果真那般重要?」
左良搖頭說道:「你不懂。」
長子再道:「既我不懂,父親可說與我聽。」
左良笑笑,不與爭辯,遂教長子帶他去看望孫童。
長子聞聽,只得帶左良在府中行走,與熟睡的孫童相見,又帶著左良入祠堂一拜。
左良見過了孫輩,又拜了祖先,感念祖先恩德,餘蔭護佑,他便要離去。
長子說道:「父親,果真捨得這般家業?捨得孫兒們?」
左良笑道:「家中有你,我已安心,今我離去,此生再無相見之時,且好生照看家中,若有閒時,多看書籍,莫要胡鬧。」
說罷。
左良頭也不回,朝府外走去。
長子欲要再說些甚,好教挽留,但見左良朝外離去,忙是追上。
「父親!」
長子追出府外,但見府外未曾有左良身影,只得冷清街道,此教他恍然若夢,卻不知是他做了場夢,亦或父親果真歸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