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壽星走鹿,比丘國事(2/2)
牛王讓樵夫往裡走,說道:「貴人光陰許多,可安心下棋,你可切莫忘了時間,教壞了事兒。」
樵夫答道:「我自省得。」
說罷。
樵夫往那棋局邊上走去,遠遠的觀望真人與帝君落子。
牛王尋了個地兒打盹。
……
卻說取經人一眾,離靈山甚近,今行走多時,在寒冬之時,見了有一座城池,敗落之相,比不得中天氣象。
唐僧打馬停下,說道:「徒弟,那前路是個甚國?」
孫行者上前細細一看,但見國中有些人氣,其中有雜黑氣,只是有些遙遠,他看得並不真切,他說道:「師傅,只教往前走去,近前便知,老孫有個火眼金睛,但此處甚遠,看不真切。」
唐僧合掌道:「依賢徒所說,我等亦要去倒換關文,該往那兒走一遭。」
行者道:「師傅慢些走,此處風寒,莫要傷了身子。」
沙悟淨說道:「師傅,大師兄說得正是,你身子骨弱,小心著涼。」
唐僧搖頭道:「徒弟們,此處風寒,方才快些過去,我冷你等亦冷,莫要因我一人,而累你等,快些過去就是。」
一行四眾,歡歡喜喜,沖寒冒冷,往著那城中而去,不消多時,行至那城下,但見城門處有個兵卒正靠著牆打盹。
行者攔下一眾,說道:「師傅,你等在此處少待,我去問個明白,看看此處乃是何國。」
唐僧道:「賢徒且去。」
豬八戒嚷嚷道:「哥啊,你走快些,此處甚冷。」
行者往前走去,拍了拍兵卒,說道:「老兄。」
那兵卒驚醒,朝行者細細一看,驚道:「雷公爺爺!」
兵卒說罷便要來拜。
行者將兵卒扶起,說道:「你怎個這般喊我?我非是甚雷公,乃是東土大唐往西天取經的和尚,適才行至此處,故來問你,此處乃是個甚國。」
兵卒方才安心,起身道:「是我的錯,是我的錯,誤將長老當成雷公,實乃長老有些威氣,相貌似那雷公,故有此言。」
行者說道:「我不怪你,你且說,此乃何國?」
兵卒說道:「長老,此乃是小子國是也。」
行者問道:「小子國?這是個甚國?老孫亦是個知地利的,怎從不知得,西行大路上,有個小子國?」
兵卒答道:「長老有所不知,我這國原本並不叫小子國,原名叫作比丘國,乃後來改成的小子國,又稱作小子城。」
行者指定城池,說道:「此城中可有帝王?」
兵卒自是稱有。
行者打探功成,方才往回走,與唐僧述說事情。
唐僧聞言,說道:「小子國是個甚國?此國名前者乃是比丘國,我曾有聞,但不曾聞小子國。」
行者說道:「師傅所說甚是,正是不知為何改名。」
豬八戒笑道:「此有何不解之處,我老豬便知。」
行者問道:「兄弟,你博學,知此國來頭?」
豬八戒說道:「不曾博學,但卻知此國來頭。」
行者道:「你且說與我聽。」
豬八戒道:「此國原名比丘國,正是好說,乃是因為國王駕崩去了,新繼位的,是個小子,故名小子國。」
行者扯住豬八戒的蒲扇耳,笑道:「我卻不該問你。」
唐僧說道:「徒弟,饒了八戒,我等入城去問。」
行者應了下來。
唐僧等一眾往城中走入,方才入城,但見街道敗落,然家家門口皆放著個鵝籠,籠里坐著個小子,全是男孩,無一女者,這些小子大的不滿七歲,小的只有四五歲,有的戲耍,有的哭啼,各不相同。
唐僧不解其意,問道:「此處甚冷,怎個將這些小孩兒放在門口?」
行者搖頭道:「師傅,我不曾到訪此國。」
唐僧驚疑不定,往前走去,他不知此地方,故不得相問解答。
取經人一眾行得多時,忽見前方有個驛館,唐僧領人進入,與驛丞相見。
驛丞聞聽乃是東土而來,不敢失禮,親自相見,迎入中堂。
驛丞見了唐僧尊容,驚嘆道:「早聞中華上國,人傑地靈,乃是個大國也。今見長老,方知此言不虛。」
唐僧合掌道:「不敢。東土勝我者,數不勝數,似我這等,乃是微末也。」
驛丞心中大驚,朝東方遙遙一拜,敬畏不已,遂請唐僧明日入朝中倒換關文。
唐僧應下,他問道:「貧僧尚有一事不明,貴國處,為何家家門前擺放鵝籠,籠中有個小兒。」
驛丞聽了,嘆息不已,搖頭道:「長老,莫管這事,莫管這事,你安心倒換關文,明日西行就是,你我二國互結善緣,莫要因事而壞二國情誼。」
唐僧扯住驛丞,道:「貧僧乃是出家人,一心取經,若此處有難,貧僧必要知個緣由。」
驛丞說道:「長老取經與此事有何干係?」
唐僧說道:「取經為渡人,見人不渡,只顧渡己,我還取甚經?」
驛丞拜道:「長老高義。」
唐僧答道:「但請告知。」
驛丞說道:「既長老這般說,我與長老述說亦無妨。那鵝籠小兒,全是藥材,要教挖出那小兒心肝給國王用藥,那些小兒共有一千一百一十一個。」
唐僧聞聽,心中又驚又怒,他說道:「國王用何藥,要這般小兒作藥?」
驛丞說道:「此事,說來話長,三載前,有一老道攜一女入宮,那女貌若觀音,天姿國色。老道將那女獻與王上。王上甚是喜愛,封為美後,又封老道為國丈,與那美後不分晝夜,日日笙歌,弄得如今身體尪羸,飲食少進,命在須臾,王上懼怕,又聞國丈有海外秘方,最能延壽,備足藥材,但缺一藥引,此藥引便是一千一百一十一個小兒心肝,故我王不顧國民,強搶小兒,但有不從,即誅族也,是以百姓哀怨,傳謠言,比丘國為小子國也。」
唐僧與行者聞言俱是十分發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