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玄帝親至,書中廣心(2/2)
眾等皆是領命。
忽有道童驚慌走入,叫道:「觀主,觀主。」
有道人攔住道童,說道:「你這是作甚?」
道童指著手中一書,說道:「觀主,我知那位先生是何人了。」
老道將道童喚入,問道:「你無事翻看道書作甚?」
道童說道:「昨日那位先生為我解答許多道書精義,我不明之處,那位先生皆三言兩語間解答,故我讀道書,若有不明處,要再去問先生,但我在道書中,見了那位先生。」
老道唬得一驚,問道:「你如何在道書中見那位先生?」
道童指定手中道書一段,念道:「觀主,書中有言,是以列仙有傳『關令尹喜者,周大夫也。善內學星宿,服精華,醫隱德仁行,時人莫知。關尹喜善望氣,時見紫氣東來,金光西入,知有二聖將至,物色而遮之,果得西聖與老子』,再有二篇,曾記這般『關尹喜拜西聖,以知西聖廣心,時有休糧守谷,長生不老之能,喜見之驚』。」
老道聞聽,驚道:「你說,書中西聖便是那位先生?西聖名廣心,與那位先生道號相同,俱是西來,但憑此言語,怎能當真,書中西聖乃是周時人也。」
道童又翻開道書一頁,上邊有記西聖畫像,他說道:「觀主,西聖畫像與那位先生,極為相似。」
老道接過那道書細細一看,身子打擺,道:「不得,不得。那先生竟是神仙。」
老道悔之晚矣,日日供奉玄帝,欲見神仙,自有真仙來,入他觀中,他卻不曾禮待,多有失態。
老道長吐口氣,蒼老許多,他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
話表山道上,白茫茫一片,真人騎鹿,牛魔王開道,左良跟在鹿後。
真人笑問道:「左良,昨日休息可好?」
左良道:「先生,休息尚可,但觀中道人有些懈怠。」
真人問道:「怎說?」
左良說道:「那些道人嫌惡我是外邦之人,縱然我與之言說,我乃本土之人,但卻仍嫌惡於我,蓋因我非本郡之人,我昨日有想,若我是本郡之人,這些人,是否會為我非道觀之人而嫌惡我,若我為道觀人,這些人又是否會為我非觀主親傳而嫌惡我。」
真人笑道:「你覺如何?」
左良搖頭道:「先生,我覺這些人,全不似個修行的。」
姜緣道:「左良,你覺修行是如何?」
左良沉吟許久,搖頭道:「先生,我不知。」
姜緣道:「你可上前去問一問牛王。」
左良聞聽,快步上前,將在開路的牛魔王喊住,問其何為修行。
牛魔王掄著混鐵棍,將一塊擋路的巨石打碎,說道:「你怎個問我這般?」
左良道:「牛爺,我不知,故來問你,你乃是個有修行的,我問你定是有用。」
牛魔王聞聽,心花怒放,說道:「你說的不錯,我是個有修行的,你問我何為修行,卻是不該。」
左良不解其意,問道:「牛爺,為何這般說?」
牛魔王說道:「你如今正在修行,問我修行是甚,自是不該。」
左良迷茫,往回而走,不消多時,他即是行至白鹿身邊。
姜緣問道:「可曾明了?」
左良搖頭道:「先生,我不曾明得,牛爺說我正在修行。」
姜緣搖頭道:「左良,修行非是定要有移山填海,降妖伏魔的法力方可,修行便是修行,並未所細分,真修行往往在天地之間。」
說罷。
真人不再多言,只管往前。
左良仍有所不解,但他心中隱隱有明,他只管隨真人一同行走,待行完此路,或許他便明得何為修行了。
姜緣往前行走多時,牛魔王折返回來,問道:「老爺,往前該怎走?」
姜緣問道:「我等今可是處淮河一帶不遠?」
牛魔王點頭道:「老爺,正是。」
姜緣本教往南而去,忽是覺腰間冀鼎輕輕一震,他低頭張望,心有所感,他道:「牛兒,往冀州去,此處離冀州有多遠?」
牛魔王往北方張望許久,說道:「老爺,若是辨識方向,我卻也知得,但若教我說往冀州多遠,我說不得,我素來識雲路,雲來就去了,雲走就回了。」
左良上前說道:「先生,我知得。」
姜緣道:「你既知得,且與我說。」
左良指定冀州方向,說道:「老爺,我等此處距離冀州,若是以往常腳力,當是須三四月的路程,方可抵達。」
姜緣道:「三四月?且前行便是,沿途若有驛館廟宇人家便歇息,若無便只管前行。」
牛魔王與左良俱是應聲。
一眾往冀州而去。
行走良久,不覺光陰迅速,一月有餘。
一日,忽見前路有座高山,姜緣端坐鹿背,但見牛魔王折返來拜。
牛魔王說道:「老爺,那前山有些門道,似有真修在其中,我等進山一見亦或繞道而行,全憑老爺主意。」
姜緣聞聽,抬頭細看,使個『望氣』的本事,細細一看,但見前邊高山有些神光瑞氣,他說道:「山中定有神仙之輩在其中,且上山拜見一番。」
牛魔王領命,不敢往前胡亂開道,持定混鐵棍,牽鹿往前便走。
左良聞聽,山中有神仙,亦是心驚,緊隨鹿旁,不敢聲張,慌慌張張。
姜緣笑了笑,他騎著白鹿往前就走,在白鹿腳下,金光自現,將道路鋪開,只消沿著金光大道行走,便可上山。
一眾往山上而去,少頃間,便行至山腰處,但見前方林中,瑞氣騰騰,祥雲靄靄,紫霧朦朦,正是個仙家氣象。
姜緣身中亦現仙相,自有神光環繞身旁,一路往前暢通無阻,待是行近,真人便見前路之相,乃是有二人在山林間下棋,棋局廝殺正酣,二人皆是入迷,不知外物,在左一人,乃是個神滿靈足,威氣八面的男子,在右一人是個頭長大耳身軀短的老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