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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呵呵姑娘,道士下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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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貓體型龐大,看起來甚至顯得有些臃腫,給一人笨拙可愛的感覺。

但它的速度卻是極快,身形飛速奔走間,地動山搖。

虎夔小幽雙眼和身軀瞬間變得通紅,唰的一下,化作一道紅色的影子,與大貓在山林間搏鬥起來。

大片的樹木被這兩個龐然大物給撞倒。

不過片刻功夫,林子裡已是一片狼藉。

狂暴無比的兩大異獸在不停的來回交錯,手持竹枝的姑娘在林子裡不停的跳來跳去,躲避著兩頭龐然大物。

大貓的雙爪鋒利無比,即便是虎夔小幽的黑鱗變紅無法硬抗。

嘶吼聲,咆哮聲,在山林之間不斷迴蕩著。

嘭!!

大貓和小幽再度相撞。

小幽藉助碰撞之力,飛速退開,忽然猛地張口,竟吐出一道紅色氣勁。

那紅色氣勁直接朝著緊跟著撲過來的大貓而去。

大貓速度不減,以身體硬抗紅色氣勁,結果就是那道紅色氣勁落在它身上,割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血肉乍現。

不遠處觀戰的少女見狀,臉上沒了笑容,而是抿起了嘴。

大貓憤怒咆哮,以更快的速度朝虎夔撲去。

而就在這時,高天之上,數道粗壯無比的紫色天雷突然落下。

轟轟轟!!

一時間,大塊大塊的草皮泥石被掀飛,倒地的林木更是瞬間被從天而降的紫雷轟的焦黑粉碎,讓本就一片狼藉的林子愈發狼藉。

其中,一道紫雷從大貓和虎夔小幽的中間力劈而下,劈出了一道鴻溝。

這讓大貓的身形一滯。

緊接著,只聽得一陣簫聲從林間裊裊傳出。

不多時,一個身穿青衫道袍的年輕道人從天而降,道人手中拿著玉簫,玉簫放在嘴邊,簫聲悠揚舒緩。

在這簫聲之下,暴躁的虎夔和憤怒的大貓,情緒都漸漸的平息下來。

天上陰雲還未消散,電閃雷鳴間,似乎還有無盡雷霆要落下。

站在遠處的年輕姑娘手裡緊緊的捏著竹枝,看著在那一片狼藉的林間,悠然自得、吹簫撫獸的青衫道人。

青衫道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她,扭頭看了她一眼。

而就是這一眼,讓手持竹枝的姑娘呆愣在了原地。

一時間,她腦海之中不斷的閃過一幕又一幕的畫面。

這些畫面是她過往的種種一切。

從有記憶起,一切讓人感覺到溫暖的畫面,仿佛在一瞬間全都湧現了出來。

尤其是那一年冬天發生的一切。

那年冬雪,有一個小女孩跪在路邊,賣身葬母。

她爹好賭成性,原本還算溫飽殷實的小門小戶,幾年下來便輸的傾家蕩產,女兒呱呱墜地之後,與小家碧玉的娘子發誓不再賭博,甚至剁去了一根手指立志,卻仍舊敵不過賭癮發作。

那個小女孩打從記事起,每日所見便是她爹威脅要將自己賣掉,以此來要挾她娘親去做私娼野妓,為他換取賭資。

酗酒肆意打罵娘倆,便是他最大的出息。

當小女孩在困苦日子裡漸漸長大,娘親容顏逐漸凋零,掙錢愈少,她爹也愈發的變本加厲。

女孩總無法忘記那些粗鄙男人提著褲腰帶從漏風茅草屋裡走出,丟給她爹十幾個銅板,那個男人彎著腰接錢的諂媚笑臉。

後來,娘親在知道那個男人鐵了心要將女兒賣掉,病入膏肓的她換了身壓箱底的最後一件素潔衣裳,然後支開女兒去摘些野菜,煮了一鍋放了砒霜的米粥。

等到女孩回到家的時候,那個在她懂事後便沒喊過爹的男人,已經屍體冰涼。

一小鍋米粥,才六碗的分量,他只管自己吃飽,一口氣喝了五碗,自然死得快。

至於那位才喝一碗粥的娘親,臨死前抱著女兒,流血也流淚,說不出話來。

十指凍瘡皸裂出血的小女孩清洗娘親的臉龐後,將她放入草蓆,看都沒看那男人一眼,去往了涼州城內。

然後,女孩跪在了捲起的草蓆一旁。

那年頭,這副場景在北涼的冬日見怪不怪,所以不需要用木炭寫下什麼,也不需要她哭訴什麼,可是誰會願意為了一個衣衫單薄的骯髒小女孩,去攤上這種需要耗費些許碎銀,且覺得晦氣的事情呢?

大道之上是鮮衣怒馬,是貂裘皮帽。

但沒有人多看一眼興許熬不過這個冬天酷寒的小女孩。

幾個在她家掏過錢,進出過茅屋的潑皮漢子經過,一腳踢開了草蓆,露出女孩她娘的屍體,他們說她娘親是個髒女人,隨便拋屍荒野就是了。

小女孩趴在她娘身上,哭著說她娘一點都不髒,他們便去踩踏屍體,小女孩一口咬住其中一個無賴的腿,結果被扯住頭髮提起,一拳砸在她的肚子上,問她到底髒不髒,她每說一次不髒每搖一次頭,就挨一拳。

或許是常年被那個男人毆打的緣故,她那會兒雖然年紀小,卻也經得起幾下打,可路人冷漠,沒有誰會搭理這些,倒是許多人閒來無聊,看得津津有味。

後來,一輛奢華馬車途徑此處,約莫是聽到了吵鬧,一名身穿華貴白裘的少年世家子下了馬車,來到了小女孩身邊。

少年身邊站著一個滿臉嫌棄捂住鼻子的漂亮女子,他問她,她娘親與身邊女子誰更好看,嘴角滲出血絲的小女孩給了一個讓旁觀者哄然大笑的答案。

那陪伴在世家少年身邊的狐媚女子丟了顏面,一雙原本好看的眼眸里滿是怒氣寒意。

荒唐名聲傳遍北涼的世家少年卻沒有任何表情,從身邊玩物女子頭上摘下一根才送出去的珠釵,釵子尾端還簪著一顆碩大的珍珠。

小女孩不懂什麼叫一分圓一分珍,更不懂什麼珍珠一寸值千金,只看到那少年蹲下身,將珠釵子插入她娘親頭上,問她好不好看。

小女孩哭著說好看,他便摸了摸她的腦袋,呵呵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回到馬車上,揚長而去,之後便馬上有人安葬了她娘親。

後來,她跪在墳頭,又遇到了一個人。

從此之後,她也沒有為挨餓受凍過。

不過,在女孩心裡,那年的冬天,是有生以來最冷的,也是最溫暖的。

如今已長成大姑娘的小女孩,從曾經過往種種中走出來的時候,已是淚流滿面。

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看向那青衫道人,嘴角微微一咧,然後「呵呵呵」的笑了起來。

體型碩大、黑白分明的大熊貓頂著倆黑眼圈,老實巴交的坐在地上,手裡拿著地上被壓倒的一根竹子啃著。

虎夔小幽搖晃著粗壯的尾巴,同樣臥倒在地,啃著一顆果子。

青衫道人,也就是周承安注意到手持竹枝少女的目光,見她在笑,也對她和善的笑了笑。

「我叫賈佳嘉。」

周承安打了個稽首,笑道:「貧道周承安。」

「好,我記住了。」

周承安再次一笑,並沒有多言,拍了拍虎夔小幽的腦袋,然後翻身一起,側坐在小幽背上,朝著林間緩緩而去。

「賈姑娘,你若想你娘了,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隨著這句話落下,林中又有簫聲傳來。

簫聲輕快,讓人聽之沉醉。

聽到簫聲再次傳來,名為賈佳嘉的少女笑得更歡了。

另一邊。

當周承安騎著虎夔小幽,帶著兩隻小虎夔回到青羊宮的時候,可是嚇到了不少青羊宮弟子。

這是他四年來,第一次帶著虎夔回青羊宮。

而之前一直沒帶回來,主要還是考慮到虎夔小幽從前凶性太足,若是帶回青羊宮,少不得要出上些亂子。

如今,經過他幾年的教導和馴服,再加上小幽還當了母親,它的凶戾之氣比起當初已經不知道消減了多少。

現在都已經不能說是凶獸,應該說是靈獸了。

靈獸和凶獸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待遇卻是天壤之別。

從前虎夔小幽只在深山中蟄伏,獨來獨往。

但現在生了兩個小崽子的它,再也不是孑然一身。

虎夔天生有靈,更別說小幽還最少活了三百年之久,和周承安相處時間久了,自然能明白跟著他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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