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轉眼四年(2/2)
除此之外,周承安還專門傳下了一門名為《神霄御雷訣》的道家練氣法門,讓神霄一脈的弟子修行。
故而,神霄弟子皆知,青羊宮中有一位供參造化的周姓老祖坐鎮。
如今,青羊宮風氣大改,神霄弟子練武練氣的同時,修習道經也不曾落下。
而這些改變,吳靈素也是出了大力的。
更重要的是,他在做事的時候可謂鞠躬盡瘁,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但喪子之痛到底在他心裡留下了多大的陰影,到底有多少仇恨暗藏在他心底,那就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了。
不過,周承安相信,此番去過離陽京城之後,吳靈素暗藏在心底仇恨會被化解許多。
吳靈素一走,山上便更清淨了幾分。
周承安沒有再閉關,但依舊堅持修煉不輟,只是為了避免被催婚,哪怕閒暇時也少有回靈芝園,不是在教兩個徒弟,就是去給虎夔小幽講道。
至於青城山的雜事,都交給了趙懷恩處理。
趙懷恩作為周承安最得力的手下之一,有著最豐富的管家經驗,在他的管理之下,青城山的一切事務不僅打理的井井有條,還吸納了不少九斗米道的道士回歸。
周承安絲毫不用為俗事操心,只需一心修煉即可。
……
山中修行無歲月,時間一晃三年過去。
周承安入主青羊宮已經有四個年頭,青羊宮在發生變化的同時,他的修為也精進了一大步。
距離最強金剛境的進度條已經到達百分之九十五,而最後的百分之五,周承安明顯能感覺到與之前的不同。
如果說前面的九十五是在一片坦途,那麼最後的百分之五就是翻山越嶺,兩者之間難度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而且越往後,會越難。
不過,周承安也不著急。
一來,他還有龍元未服用。
再則,修行一事,本就不是一件急得來的事情。
這一日,風和日麗,周承安依舊帶著小山楂和小雀兒,以及吳勉和吳婧兄妹倆前往山中給虎夔講道。
四年過去,孩子們長大不少。
比如小山楂,這四年個頭猛竄,雖然才十二歲,但個頭已經奔著一米七去了。
小雀兒也近十歲了,小姑娘家出落的越發清麗。
這兩個孩子成了周承安座下的金童玉女,在青羊宮地位超然。
除了他們兩個,當然還有吳勉和吳婧這兩個三歲的大娃娃。
在趙玉台親自的教導下,兄妹倆小小年紀便已十分懂事。
哥哥性格開朗,有點不著調。
妹妹性子內斂,有些蔫兒壞。
在青羊宮眾人之中,兄妹倆最喜歡周承安這個掌教叔叔。
再加上他們立志要做江湖大俠的緣故,現在幾乎成天都跟著周承安修煉。
吃得住苦,也受得住累。
這讓當爺爺的吳靈素時常感慨兄妹倆沒有遺傳他怕苦怕累的性格,但同時又欣慰不已。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吳靈素為了能經常見到兩個孩子,他現在幾乎住在了仇劍閣,無論趙玉台怎麼趕,也懶著不走,倒是讓名義上的夫妻二人感情增進了不少。
深山中。
和往常一樣,周承安領著四個孩子給虎夔小幽講道。
如果是前兩年,火麒麟還會現身。
只是最近兩年火麒麟再次進入了進化的階段,被周承安收入了系統特意為它打造的空間之中。
等到這次進化完成,火麒麟就能長時間留在外界。
與此同時。
涼州。
清涼山,北涼王府,聽潮亭中。
一個兩鬢微白,身材並不高大,相貌也不起眼,中年微瘸,也有點輕微駝背,但衣著華麗,目光如鷹一般銳利的小老頭走到了八樓。
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北涼王——徐驍。
十歲從軍殺人,從東北錦州殺匈奴,到南部滅大小六國,屠七十餘城,再到西南鎮壓蠻夷十六族,春秋國戰先後滅後隋、後宋、北漢、大魏、西蜀、西楚六國。
西楚滅國後,受封大柱國,隔天被封北涼王。
離陽一統之後,更是馬踏江湖,從此江湖再無人敢以武亂禁。
坐鎮西北門戶,統御西北三州,北莽在其生前不敢踏入中原半步!
從六百老卒出遼東,到麾下北涼鐵騎三十萬,他戎馬一生,戰功赫赫,一人滅六國,為離陽王朝創下了不世基業,他就是春秋三大魔頭之一的人屠徐驍。
樓中竹簡古籍遍地散亂,一張紫檀木几上,放著一盞昏黃飄搖的燭燈,幾角擱有一隻裝酒的青皮葫蘆,一條紅繩繫著葫蘆口與一人的枯瘦手臂。
此人席地而坐,披頭散髮,一張臉蒼白如雪,眉心一抹淡紅,仔細一看,恍若一顆倒豎的丹鳳眼。
他一身麻衣,赤腳盤膝,下筆如飛。
徐驍撿起地上的十幾份竹簡,整齊放好,這才有地方坐下。
「來得及,忘了帶酒。」
對此,披頭散髮之人沒有任何言語,宛如沒有聽見一般,依舊下筆如飛。
而徐驍對此也習以為常,自顧自的說道:「鳳年走了,我也要進京了,暫時可沒有人陪你了。」
「說來也怪,密探打聽了幾年時間,也沒能挖出我那位外甥的過往。」
「這幾年,玉台時不時的會傳消息回來,我們對那位掌教真人倒也算是有了些了解。」
「三年前,吳靈素帶著一百零八神霄道士入皇城,在皇帝面前以一百零八神霄驚雷光耀京華,據說困殺指玄不在話下,甚至天象也有可能被殺。」
「義山,你說我那位掌教外甥當真是陸地神仙不成?」
枯槁如鬼的男人開口,如一股金石聲。
「沒見過,不好說。」
徐驍嘖嘖兩聲,望向窗外青城山方向。
「算算日子,鳳年也該到了青城山了。」
病癆男人這次沒開口,拿起酒葫蘆倒了倒,沒有倒出酒來,頓覺索然無味,於是停筆,眼神呆滯。
徐驍站起身,轉而望向南面牆壁一副地仙圖,負手道:「義山,你說這江湖是不是又要起風了?」
病癆男人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好風憑藉力,揚帆正當時。」
徐驍聞言,淡淡一笑:「看來,你也認為我那位外甥是友非敵。」
「趙玉台還是有眼光的,不過我更信王妃。」
這句話的意思是,能被北涼王妃視為親姐妹之人,必然也不會差,而她的兒子也不可能與北涼為敵。
徐驍自然能聽懂李義山的言外之意,想到北涼王妃吳素,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是啊,她的眼光從來不差。」
作為離陽王朝碩果僅存的異姓王,在廟堂和江湖都是毀譽參半的北涼王徐驍作為一名功勳武臣,可謂得到了皇帝寶座以外所有的東西,在西北三州之地,他就是當之無愧的主宰,隻手遮天,翻雲覆雨。
朝中與他政見不合的那些傢伙,在背地裡罵他徐瘸子,亦或者罵他徐蠻子,更有甚者,誅心的丟給他一頂「二皇帝」的帽子。
但徐驍不在乎這些,他在乎的,也是他心中最擔心的事情是,在他百年之後,北涼基業能否繼續存續,他的兒女能否安生。
因此,他把兒子徐鳳年扔到了江湖中歷練。
而他親口給徐鳳年指定的必須去的地方,就是青城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