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池蟠被辱,趙盼兒出頭(2/2)
那可是韓王府啊,而且還是朝堂上聲勢正隆的韓王殿下,他就是一個個小小的河務提點,連王府的大門都進不去,哪敢得罪韓王府的人啊,就算是一個王府的下人,他都得小心伺候著,更別說眼前這位還是韓王府的王妃!
任江越想,心中越是恐懼。
這是事關身家性命的大事,哪怕他不信,也不敢去賭。
想到這裡,他立刻收斂了自己氣勢凌人的態度,放低了高昂的頭顱,對趙盼兒幾女直接一個大禮參拜了下去。
「趙娘子,在下方才多喝了兩碗黃湯,犯了眼病,認錯了人,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在下回頭便送上重禮,只求娘子高抬貴手,放過在下。」
趙盼兒並非那種仗勢欺人的人,他很清楚,任江之所以低頭,不是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也不是被她說服了,只是被她背後的韓王府嚇到了,所以才會擺出這樣低下的姿態。
「提點,你是覺得我故意為難你?你向我賠不是,是真覺得自己錯了?還是迫於韓王府的壓力,不得不為之?」
任江躬身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趙盼兒覺得十分無趣,輕嘆一聲。
「我不想看到有人仗勢欺人,我自己也不會仗勢欺人。
提點大人,咱們都是東京人,喝的是汴河水,住的是開封府,如今大家都遭受了這麼一場天災,誰的心裡都不好受。
你心繫百姓,掛念河堤,教訓池蟠這個行頭兩句,我也可以理解,畢竟誰讓他平日裡為非作歹,無法無天呢。」
趙盼兒說著,轉頭看向池蟠:「既然背了一個橫行霸道的螃蟹名,就活該被人罵烏龜王八……」
這話說的,把周圍的圍觀群眾都逗笑了。
池蟠,池衙內在東京城中還是很有名氣的,尤其是在商人的圈子中,很少有不知道他的。
趙盼兒的一番話,不僅把任江他們說的無法反駁,就連圍觀群眾也都是滿臉信服。
他們之中大部分都是商販走卒,一直以來都被人瞧不起的,現在聽到有人給他們說話,而且還說的那麼好,一個個都激動的大聲叫好起來。
最後,在趙盼兒的「感化」的下,任江一臉和氣的與池蟠商討起了修繕河道碼頭的事宜。
見雙方和和氣氣討論起來,趙盼兒幾人也沒有久留,就準備離去,卻是被池蟠給叫住了。
「趙娘子,等等。」
趙盼兒腳步一頓:「還有事?」
池蟠點點頭,跟任江告罪了一聲,走到趙盼兒面前,抱拳道:「多謝趙娘子,我做東,不知您可願賞臉?」
早就想搭上韓王府的線,眼下可是個難得的機會,池蟠自然不願意錯過。
注意到張好好也在,他還給張好好使了個眼色,希望張好好幫忙說說話。
張好好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想了想,說道:「池衙內說的不錯,現在時辰也不早了,正好這裡距離樊樓也不遠。」
東京汴梁城中有七十二家正店,這七十二家正店是東京城裡最著名的餐飲名店,也是北宋設在東京城中的七十二家酒類專賣店。
宋朝實行酒類專賣制度,從酒的生產到銷售,都受到官府的管制,只有得到官府許可,向官府繳納稅賦,才可以獲得釀造、生產和銷售酒類的特權。
所以東京七十二家正店中的「正」字,首先便是因為它們取得了官府的官方許可,可以用官方酒麴釀酒然後出售,還有就是這些店的「大」和「闊」。
這些店大多數都是二三層的樓房,還有不少前面是樓,後面搭建戲台,也有庭院式的、園林式的、規模都不小,而且風格各異,其中大一些的「五星級」的店甚至可以同時容納上千人就餐。
在東京城東華門外有一家五星級大酒店,名白礬樓。
白礬樓最初是因售賣白礬而得名,故而又名礬樓、樊樓。
樊樓共有五座樓,樓高三層,每層都有十米,樓與樓之間還有飛橋欄檻相連,極為宏偉,而且造型新穎別致,可以說是東京城中最奇特的建築,也是東京城最著名的正店酒樓,與韓王府名下的悠然居齊名。
名聲大,消費自然不會低,但如果能搭上韓王府的船,再高的消費也值得。
聽到張好好幫忙說話,池蟠趕忙附和道:「好好說得對,這會兒時辰也不早了,咱們就去樊樓。」
趙盼兒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眼張好好,陷入了沉思。
就是這一眼,讓張好好心頭猛地一跳,連忙解釋道:「王妃,我絕沒有要跟池蟠藕斷絲連的意思,我只是……」
看著張好好一臉焦急的模樣,趙盼兒笑著打斷道:「你不用解釋,我能理解,我不會誤會的。」
張好好跟池蟠在一起那麼多年,雖說現在已經分了手,但感情又不是說斷就斷的。
同為女人,趙盼兒能理解張好好。
張好好稍稍安心一些,轉而對池蟠道:「池衙內,我要嫁人了,還請池衙內莫要再叫我好好。」
「你要嫁人了?」
池蟠一驚,問道:「嫁給誰?」
「趙長史。」
池蟠一愣:「韓王府的趙長史?」
「不錯,官家賜婚。」
「賜婚?」
池蟠再次一愣,滿臉不可置信:「你是說,趙長史會娶你做正頭娘子?」
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你那樣的身份,堂堂王府長史怎麼會娶你做正頭娘子?
至少在張好好和趙盼兒幾女看來,池蟠的話就是這個意思。
張好好突然覺得自己跟池蟠分手,是自己做的無比正確的一個決定,畢竟池蟠能說出這話,說明池蟠骨子裡其實也瞧不起她的。
趙盼兒則眉頭一皺,一副護犢子樣子的說道:「好好姐很好,趙長史娶她做正頭娘子,你很意外?」
「是有些意外。」
池蟠老實的點了點頭,對張好好拱手笑道:「恭喜,恭喜你找到了一個好歸宿。」
他並非那種拿得起放不下的人,早在張好好跟他分手之後,他就已經放下張好好。
現在又得知張好好找到個好歸宿,池蟠心裡雖然還有些複雜,但也釋然了。
「多謝。」
張好好笑著福了福身,曾經種種都付諸於了這一笑之中。
趙盼兒看了看張好好,又看了看池蟠,說道:「走吧,去樊樓,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相較於張好好,趙盼兒在池蟠心中的分量自然要高得多,趕忙躬了躬身。
「韓王妃,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