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冰皇(2/2)
「看來,天極摩訶還沒有修煉到大成。」
贏荀搖頭自語,並沒有追擊。
原因有三。
一是,長生不死神的天極摩訶尚未大成,暫時還不是收割的時候。
再來,他自身的損耗其實也很大,追上去也未必能拿下對方。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感覺到了兩道氣息正急速往這邊而來。
一道氣息熟悉,在無雙城出現過,應該是魔主白素貞。
另外一道氣息,明顯要弱一些,充斥著一股暴戾冰寒之感,估摸著是來找麻煩的。
贏荀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就見一道身影急速從天邊飛掠而來。
飄忽之間,落在了距離他不遠處的一棵柳樹之上。
來人身材魁梧,不輸於神將,一頭如雪的長髮高高揚起,左臉近乎被寒冰覆蓋,雙眼血紅,充滿暴戾氣息。
他掏出一個捲軸展開,看了看畫軸,又看了看贏荀,方才開口。
「你可是編撰驚惶榜的驚惶之惶?」
他的話音之中沒有任何感情,只透著一股冰寒氣息,仿佛能將人凍僵一般。
贏荀先是看向了稍遠一點陰暗處,而後才收回目光打量開口之人,思索了片刻後,才緩緩道:「你是帝釋天的手下,冰皇?」
那人頓時一驚,他是帝釋天早年收下的入室弟子,因天賦不俗,帝釋天曾傳他絕學——雪血爪,並憑藉此絕學,成為了天門之中除了帝釋天之外的最強之人。
但他很少在天門之中活動,江湖之中更是少有人知曉他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在多年以前,他因一個女子,向帝釋天發起挑戰,結果被冰封在九重冰獄,不見天日。
就是近一二十年加入天門的高手,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可眼前這個二十來歲的青年只是打量了他一眼,就道破了他的名字來歷,著實是讓冰皇頗為驚訝。
「知道這麼多,看來你就是驚惶之惶無疑了。」
因為奉帝釋天之命邀請贏荀去天門,冰皇可沒少跑腿。
他先是去了無雙城,結果在劍聖手上吃了虧,之後又是嘉州城又是天下會,還去了一趟京畿道的安州城。
也是在安州城得知贏荀來了錢塘,他又從京畿道追了過來,查到贏荀來了西湖。
先前,贏荀和長生不死神的交手,引發了不小的動靜,也將他引了過來。
贏荀微微一笑:「所以呢?」
「請你去天門走一趟,『天』想要見你一面。」冰皇回道。
「不好意思,我暫時沒有去天門的打算。」贏荀搖頭笑了笑:「況且就算要見,也是他來拜見我,而非我去見他。」
拜見?
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敢說讓「天」來拜見。
冰皇不由得一愣,旋即忍不住笑了起來,只見他雙臂寒氣凝結,在一陣細微的「咔嚓咔嚓」之聲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成了一層堅逾鐵石的寒冰,如同覆蓋上了一雙寒冰手甲。
「這可由不得你!」
話音落下,冰皇縱身一掠,同時屈指成爪,如風如電,帶著一股森寒的氣息,猛地朝贏荀抓來。
這正是帝釋天傳的絕學——雪血爪。
雪血爪一出,四周寒氣凝結,天然就有一股凜然的肅殺之氣。
冰皇當年正是憑藉此功,在天門中的地位僅次於帝釋天。
眼看這一擊就要落在贏荀身上的時候,贏荀心念一動,眼睛一抬,其眼眸深邃如淵如海,更是有兩道無形勁力猛然射出,在空中盪開兩道漣漪,後發先至,轟擊在冰皇冰爪之上。
冰皇整個人如遭雷擊,向後倒掠出去數丈距離,腳下青石地板翻飛碎裂,拖曳出兩條長長的冰痕,眼中猶帶著驚疑之色。
「這是……以眼發功?」冰皇眼中紅芒閃爍,眉頭緊蹙:「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會『天』的驚目劫?」
「不,這是眼勁。」贏荀搖頭一笑,淡淡道:「至於我是什麼人,難道帝釋天沒告訴你?」
坦白說,他剛剛用眼勁的時候,只是有一種福臨心至,他自己都沒有想到真能用出來。
不過,他既然能用出眼勁,可見這輩子的體質,比上上世的天生武脈還要強。
贏荀有些恍然,難怪當初修煉的時候,沒有怎麼感覺到眼睛疼痛,早知道就該繼續修煉下去。
冰皇愣了愣:「『天』只說你是十九公子,讓我請你去天門,所以你必須得跟我走一趟。」
「十九公子嗎,看來帝釋天是知道我的存在。」贏荀喃喃自語一句,抬眼看向冰皇:「我勸你不要再動手,否則不死也要重傷。」
「是麼?」
冰皇眼神一凝,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他將渾身真氣催動到極致,寒氣迸發而出,方圓十丈之內氣溫驟降,漸漸凝上了一層冰霜。
「你太狂妄了!」
暴喝聲中,冰皇雙爪揮動,噴湧出無盡的寒氣,再次發動了新一輪的攻擊。
罡風獵獵,漫天爪影橫空,空氣都仿佛要凝結成冰,好似要將周圍化作寒冰地獄。
贏荀神情淡然,絲毫不見動容,只是並指為劍,而後一劍刺出。
看似只是一劍,卻演化出了漫天劍雨,如天羅地網一般,迎向了冰皇全力催動的雪血爪。
在勁氣激動之中,兩人終於交上了手。
只是冰爪和劍指剛一接觸,冰皇身形便猛然暴退,臉色瞬間蒼白。
他低頭看向手上的凝冰寒爪,竟然在一擊劍指之下布滿了裂紋,而後轟然崩碎。
其手掌與手臂之上,也是細碎的劍痕密布,蹦出一道道傷口,血流不止。
只是一瞬間的交手,他一雙手就差點廢掉。
冰皇雖然有百年功力,自信除了帝釋天之外,天下難尋敵手。
但今日在贏荀一眼、兩劍之下,接連受創,令他不由得驚懼起來。
此人,好可怕的修為!
其實力只怕遠在我之上,先退再說。
想到此,冰皇絲毫沒有猶豫,轉身就跑。
在這種生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他的身法比尋常更加快捷,眨眼間已掠出十餘丈。
同時,他還不忘回頭看了贏荀一眼,生怕贏荀追上來,而贏荀負手站在原地,並沒有要追擊的意思,也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他只是面含笑意的看著冰皇,玩味道:「冰皇,我之前說過,你若再動手,不死也要重傷,可不是騙你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