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誤入正邪道,見第一邪皇(2/2)
很快,贏荀一行五人已來到山道盡頭。
眼前視野豁然開朗,卻非柳暗花明,而是雲霧瀰漫,萬丈深蘊,幽深不見底。
在山風呼嘯之中,連接兩壁山崖的數條鐵索輕搖晃動,發出了嘩啦啦的聲響。
正當贏荀等人即將踏上鐵索之際,一道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
「一入正邪道,從此魔滿途,此時回頭尚有後路,退!」
隨著「退」字出口,勁風忽起,霧氣迫開,一道龐然刀氣橫空而至,向贏荀等人籠罩而來。
刀氣之中並無殺意,看得出來對方只是想將他們逼退而已。
「散!」
贏荀開口,猶如平地起驚雷,道奇被震得轟然潰散。
「第一邪皇,這可不是待客之道,哪有客人剛至,就趕人走的道理。」
說話間,贏荀已捲起幽若她們踏過數十丈長的鐵索,來到了深淵的另一頭。
入目之處儘是枯黃,風一吹,黃葉漫天飄卷,而在這枯黃樹林深處,有一方山壁,山壁上有一扇陰陽太極的石門。
——生死門。
「此地不詳,入者為魔,若一意孤行,唯有一死!」
生死門中,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因為離得近,愈發能感受到聲音冷冰淡漠,不帶一絲一毫感情,同時又好像是在壓抑著什麼,隨時都可能如火山爆發般噴湧出來。
贏荀負手而立,面帶微笑:「第一邪皇,我既已到生氣門前,就已拋開生死,你難道不請我進門坐坐?」
生死門中,沉寂了好一會,才再次響起第一邪皇蒼老的聲音。
「你……當真要入生死門?」
「這還能有假。」
「既如此,那便……請進!」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緊閉的生死門緩緩而開。
隨著生死門的打開,還有一股黑色霧氣從中蔓延而出。
充滿死亡的氣息,所過之處,生機盡滅。
而且黑霧好似有靈性一般,察覺到贏荀等人的存在,徑直朝他們飄蕩而來。
「叨擾了!」
贏荀一笑,帶著幽若等人緩緩朝生死門中走去。
至於那充滿死亡氣息的黑霧,在距離一行人三尺左右時,已驟然潰散,化作縷縷清風飄散開來。
片刻之後,一行五人踏入了生死門之中。
經過一段冗長的通道之後,幽若、蓮香、秋瑾三女和文丑丑突然心頭一顫。
因為前方漆黑如墨,不見五指,冰冷暴戾的氣機充斥著整個空間,濃郁至極,幾乎令人無法呼吸,仿佛在黑暗之中隱匿著一個凶魔,一個以殺戮為樂,好似要屠盡天下眾生的凶魔,不禁令人人毛骨悚然,心頭顫慄。
當然,贏荀是沒有的,其神情依舊淡然。
只見他衣袖輕輕一揮,四周便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來,在火光搖曳之中,石門之內的真容也顯現出來。
這是一個洞窟。
在洞窟兩側擺放著書架,上面整整齊齊的放置著不少藏書,大多都是與佛、道相關的典籍。
其地面上,有一個巨大的太極圖案,而圖案上則放著一個棋盤。
棋盤之前,有一人端坐,且正好坐於太極圖的黑白交界處。
只見此人下頜長髯三尺,與鬢眉一般雪白無二,氣勢沉穩,如山嶽如淵海,高不可攀,深不可測,一派淵渟岳峙的宗師氣度。
但他那張臉,卻是極為可怖,竟是半邊黑半邊白。
白的一邊,神態從容淡然,自帶一股超然出塵之意。
黑的一邊則猙獰邪惡,帶著一股濃濃的凶戾嗜殺之意。
這黑白二分的臉,就像是……將兩性格截然相反的人,同時塞入一具軀體之中。
正與邪,陰與陽,黑與白……都清晰顯露在臉上,宛如神魔共生一體。
此人,正是第一邪皇。
他也不愧邪皇之名,渾身都充滿了邪異的味道。
「你是何人?」
第一邪皇緩緩抬起頭,看都沒有看幽若她們一眼,目光死死鎖定在贏荀身上。
在略顯昏暗的洞窟內,他那雙深邃滄桑的眼眸中,有暗紅色的血芒閃動,猶如兩團搖曳的鬼火。
「我,贏荀。」
贏荀閃身上前,目光往棋盤上一掃,只見黑白棋子犬牙交錯縱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看似廝殺慘烈,旗鼓相當,實則黑子已隱隱佔據上風,呈步步緊逼之勢。
而這黑白棋子,其實就代表了第一邪皇的本性和魔性。
很顯然,第一邪皇已有入魔之狀。
贏荀沉吟片刻,盤坐其對面,拈起一顆白子,隨手落入棋盤之中。
與此同時,幽若她們也走到了贏荀身後,忍不住驚呼出聲。
「臭道士,他的手!」
第一邪皇的雙手與他的面容一般,十分怪異。
一手肌肉乾癟,猶如枯枝爛木,肌膚緊皺如松樹皮,與遲暮老人的枯手一般無二,但另一隻手卻光滑如玉,白皙修長,更勝二八女子。
對於幽若的驚呼,兩人都仿若未聞。
贏荀看著棋盤上的棋子,若有所思。
第一邪皇則眉頭微蹙,喃喃自語道:「贏荀,好像在哪兒聽過……」
忽地,他雙眸紅光大房,一股強橫凶戾的刀氣迸發而出。
「驚惶之惶,贏荀!」
第一邪皇雖隱居正邪道生死門中,但他的老僕弟子,以及好友第三豬皇都會來看他。
而上一次第三豬皇前來,就給他講了新出的驚惶榜,以及無雙城的兩戰。
第一戰,是贏荀三招敗劍聖。
第二戰,則是贏荀殺獨孤一方。
因為其弟子獨孤夢是獨孤一方之女,第一家自然打探過贏荀的消息。
雖說隨著第一邪皇的隱居,第一家已經漸漸沒落,但底蘊還是在的,更別說隨著時間推移,如今贏荀是驚惶之惶的身份,在江湖上本就不是什麼秘密。
因此,第一邪皇也知道驚惶之惶就是贏荀。
此時,第一邪皇一身氣機大盛,戰意十足。
畢竟對於他這樣一位蓋世刀客而言,對手可是十分難求的。
與此同時,他壓制的魔性也在瘋狂暴漲,仿佛隨時都可能化身成魔。
「別激動,冷靜,冷靜!」
最後一個冷靜,贏荀以內力催發,如暮鼓晨鐘,震動心神。
一時間,第一邪皇只覺一股酷寒之意從頭頂流淌而下,頃刻間便壓下好似烈焰般升騰而起的戰意與殺意,甚至就連魔意也有被凍結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