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王令(2/2)
「今日恐怕不行,你們在路上也聽見了,今日我八王叔生辰,我得過去參加壽宴。」
「啊?」
宋引章有些失望,趙盼兒則急道:「現在時辰不早了,那你趕緊去吧。」
「你這是趕我走?」
「我沒有這個意思。」
看趙盼兒一臉焦急的解釋,趙衻笑道:「逗你玩的,好了,我就先走了,跟孫娘子說一聲,我有時間再來嘗嘗她的手藝。」
看著趙衻離去的背影,趙盼兒下意識捏了一下香囊,感受到香囊中的堅硬,原本白皙的臉蛋不禁有些泛紅。
「盼兒姐,韓王殿下真是一個好人呢。」
趙盼兒嗯了一聲,沒說話。
「盼兒姐,你說韓王殿下什麼時候才有時間啊,我還準備彈琵琶給他聽呢。」
「這我哪兒知道,好了,引章,我先去收拾下行李,你要沒事就練練琵琶,等殿下下次來的時候,你彈給他聽。」
接下來幾日,趙衻沒有露過面,趙盼兒她們則繼續去歐陽旭的家門口大鬧。
這日上午,趙盼兒帶著池衙內手下的小胖子何四等人,繼續在歐陽旭家門口大喊欠債還錢的口號時,歐陽旭的老僕德叔突然帶著一群衙役走了過來。
這群衙役拿著棍棒直接沖向何四等人,何四他們見到是官府的人,根本不敢反抗,被打的全跑了,只留下趙盼兒她們三個女人,被眾多衙役給圍了起來。
「幹什麼?放開我們。」
孫三娘試圖反抗,但她怎麼可能是那麼多衙役的對手,很快就被控制了起來。
被那麼多人圍著,趙盼兒心中自然是十分緊張,但還是故作鎮定的問道:「你是哪兒的上官?我們只是正常催債,不知道犯了哪條王法?」
對方十分囂張:「老子是城東廂的廂吏,這片地界,凡是偷竊強盜,逃隱戶籍之事,都由老子說了算,你們說歐陽公子欠了你們錢,可有拮据啊?」
「有,但是我沒帶在身上,我有證人。」
聽到趙盼兒這話,孫三娘立即道:「我們兩個就是證人。」
廂吏不屑的輕哼一聲:「無憑無據,光憑兩張嘴啊,那我說你們欠了我一百貫呢?」
說著,他指了指旁邊的德叔:「他,就是證人。」
看到這一幕,趙盼兒哪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輕蔑的看向德叔:「原來你是去搬救兵了?」
話音未落,孫三娘便喊道:「歐陽旭,你還要不要臉,滾出來。」
「喊什麼喊。」廂吏怒吼一聲,神色倨傲地質問道:「你們是哪裡人?」
「錢塘。」
「外地的?」
廂吏神色愈發倨傲,東京本地人看不起外地人,這是司空見慣的事。
「進京幾天了,可有錢塘縣出具的憑由?沒有憑由,就是流民。」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厲聲喝道:「知不知道,私進東京,乃是大罪。」
老僕德叔趁機落井下石,指著趙盼兒她們說道:「她們都是些青樓賣笑的賤婦,專門到東京訛人來的。」
孫三娘聽的怒火中燒,衝上前去就要動手,卻被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的壯漢給拉住了。
「孫娘子,別衝動,你這衝上去,是要吃虧的。」
廂吏怒喝:「你是什麼人?」
趙盼兒則是感激的看了眼那壯漢,然後掏出趙衻前幾天給了她一塊令牌,高高舉起:「我們沒有憑由,但我有這個,你們今日若是敢對我們動手,只怕承受不起。」
本來那廂吏怒視著攔著孫三娘的壯漢,現在聽到趙盼兒出口威脅,怒火更甚。
「敢威脅老子,老子看你……」
下一刻,廂吏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趙盼兒手中舉著的那塊金牌實在太耀眼了,差點亮瞎了他的眼睛。
廂吏心中一緊:「這……這是什麼?」
「你自己看。」趙盼兒怒道,將手中的令牌丟向了廂吏,嚇得廂吏一陣手忙腳亂。
他雖然還沒看清那塊金牌,但他也是有點見識的人,在東京這個地方,能用金子做令牌的,都不會是簡單人物。
接住令牌,廂吏發現令牌很沉,可以確定是真金無疑,而且做工非常精細。
緊接著,他便看見令牌中間雕刻著一個『韓』字,隨後他趕忙翻過令牌,又看見一條栩栩如生的龍蟒。
廂吏渾身一顫,韓、龍蟒、衻,這三者結合起來,哪怕他再蠢,也能分辨出來,這是出自哪裡的令牌。
韓王府,趙衻!
除了韓王府,廂吏實在想不到誰敢製作這樣的金牌,所以這塊令牌九成九是真的。
廂吏心頭一顫,拿著令牌的手也顫抖起來,仿佛一塊小小的令牌有千斤之重。
看著手中宛若千斤之中的金牌,廂吏嚇得冷汗直冒。
作為一名廂吏,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眼力勁,不然在東京這個地方,很容易得罪貴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今日不過是來巴結下新進的探花郎,結果卻踢到了一塊鋼板。
那可是韓王,是敢在紫宸殿上屠殺使臣的狠人。
此時此刻,廂吏想死的心都有了。
德叔見自己搬來的救兵半天都沒動靜,忍不住開口問道:「大人,您怎麼了,這是什麼令牌?」
他伸出腦袋準備去看,卻不想廂吏將令牌握在了手中,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德叔,直接朝手下的衙役怒喝道:「你們幹什麼呢,還不趕緊滾開,驚擾了三位小娘子,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衙役們也不傻,見自家上官變臉如此之快,自然明白眼前這幾位小娘子得罪不起,趕忙鬆開了還被押著的宋引章,齊齊退到了一旁。
這一退,倒是把攔住孫三娘的那個男人給凸顯了出來。
之前廂吏沒太在意,現在才發現,此人雖然衣著尋常,可渾身上下卻透著一股別樣的氣息,那是軍中悍卒的氣息。
是嗜血的氣息。
如果說之前他還有一絲絲的懷疑,那現在,他無比確定,手中的令牌是真的。
也就是說,對方是韓王府的人。
即便不是,那也跟韓王府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