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打個預防針(2/2)
「客官客氣,您慢用。」
簡單的交流之後,趙盼兒去忙自己的事,趙衻則繼續看自己的書。
現在都是文言文,跟現代小白文不一樣,無法做到一目十行,所以他看書的速度並不快,且所有心神都沉浸在了兵書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快到中午的時候,雙喜進來提醒,他才回過神來,起兵書離開趙氏茶鋪。
但接下來幾天,趙衻每天都會來喝茶。
有時候是上午,有時候是下午,每次喝茶的時候都會帶本書看,和趙盼兒、孫三娘交流不多,卻也相互知道了對方的名字。
當然,趙衻用的是他在東京城的化名趙承宗。
這天又是早上過來,趙衻在茶鋪里看書喝茶,雙喜跑到了外面和李武孫錢他們聊天去了。
趙盼兒和孫三娘則是跟往昔一樣,在廚房中忙碌著,其中孫三娘時不時伸長脖子朝趙衻這邊看過來,然後和趙盼兒閒聊幾句。
「盼兒,這都是第七日了吧,你說這個趙官人,每日都來咱們這裡喝茶,他圖什麼啊?難道咱們店裡的茶水和果子真有那麼好?」
趙盼兒笑道:「我的茶水好不好不知道,但三娘你的果子卻是一絕,他可能就是衝著三娘你的手藝來的。」
「呵呵。」
孫三娘自嘲地笑了笑:「你就別取笑我了,我的這點手藝,趙官人那等世家公子怎麼可能瞧得上,我看他啊,是衝著你來的才是。」
看到孫三娘眼神中的打趣與戲弄,趙盼兒頓時嚴肅了幾分:「三娘,你既然能看出這個為趙官人是世家公子,那他又怎麼可能看得上我一個鄉野村婦,我可配不上人家,以後這種玩笑切莫亂開了。」
孫三娘又看了眼趙衻,笑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不過盼兒你長得這麼俊,又有手藝,將來還是要做進士娘子的,指不定誰看不上誰呢。」
「什麼進士娘子,別胡說。」趙盼兒故作不滿,但嘴角卻情不自禁的泛起了笑容。
孫三娘自然能看出她的口是心非,但也沒有過多打趣,只是端起準備好的果子,笑道:「這位趙官人連續幾天照顧我們的生意,我去給他送點果子。」
說完,也不管趙盼兒,端起碟子朝趙衻走了過去。
「趙官人,這是我剛做的果子,您嘗嘗。」
每個朝代的稱呼都各有不同,像宋朝,對男子的稱呼就有很多,如相公、公子、官人、郎君、先生等等等等,不同人不同稱謂。
趙衻放下書,笑道:「孫娘子的果子極好,便是去了東京,也必然大受歡迎。」
此話一出,孫三輛的雙眼一下就亮了起來:「東京?趙官人你去過東京?」
東京繁華,名傳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外地人渴望去東京見識見識,孫三娘沒有去過,只聽人說過一些,可就是聽到的一些隻言片語,也讓她對東京極其嚮往。
趙衻淡淡一笑:「不止去過,而且還住了十幾年呢。」
「趙官人是東京人,從東京來的?」
東京人?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刺耳呢。
趙衻皺了下眉:「不錯,我是便汴京人。」
「那東京是不是特別熱鬧,特別繁華,有錢人特別多?走在路上,是不是經常遇見達官貴人?我還聽說東京城晚上都不宵禁的,是大宋不夜城,都是真的嗎?」孫三娘興致高昂地問道,在她看來,汴京人天生就比她們高一等,所以語氣中充滿了驚訝和艷羨。
趙衻點了點頭,笑道:「沒你說的那麼誇張,但東京確實要比其他州府繁華一些,孫娘子想去東京?」
「那自然是想去的。」孫三娘一臉憧憬,隨即卻是嘆了口氣:「可惜我這輩子估計是沒什麼希望了,只能期望我兒子將來能考中進士,接我去東京城見識見識。」
「考進士嗎?不錯,志向遠大,是件好事。」趙衻嘴上稱讚著,心裡十分不以為然。
想想電視劇里傅子方的表現,他只能說孫三娘的想法實在太天真了,就傅子方那貪玩好吃和白眼狼的屬性,能不能考上且先不說,就算考上進士,到時候認不認孫三娘,估計都得看孫三娘對他有沒有用。
「對了,趙官人,看你氣度不凡,應該是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吧?」
「孫娘子好眼力,我的確讀過幾年書,也算是小有功名。」
「是吧,我就說嘛,趙官人你看起來就跟我們這些人不一樣,和一般的讀書人也不一樣。」對於自己的眼力,孫三娘還是頗為自得的,最後好奇道:「趙官人,你是什麼功名,肯定不止秀才吧?」
「嗯,辛亥年二甲進士出身。」
「二甲進士也是進士吧?」孫三娘問道,她知道進士,狀元、榜眼、探花什麼的,至於什麼一甲進士及第,二甲進士出身是什麼,她就完全不懂了。
不等趙衻解釋,趙盼兒走了過來,說道:「三娘,二甲進士出身就是進士,而且還是排名比較靠前的進士。」
「啊?!這麼厲害嘛?那豈不就是歐陽旭一直期望的功名的嘛?」孫三娘驚呼道。
趙盼兒無奈,這三娘什麼都好,就是這張嘴,總是沒個把門的。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她望向趙衻,態度比之前恭敬了許多。
「趙大人,之前是我們招待不周,不知您的身份,還望大人勿怪。」
趙衻搖頭笑道:「趙娘子客氣了,不用叫我大人,因為我現在並無官職在身。」
事實上,他可不是沒有官職,作為大宋的皇子,堂堂一品親王,整個大宋天下,除了他爹和他娘之外,就沒有比他尊貴的人。
但趙衻自然不可能告訴趙盼兒和孫三娘自己的身份,畢竟在這個等級森嚴的朝代,他的身份必然會把趙盼兒給嚇跑。
而聽到趙衻沒有官職,趙盼兒和孫三娘明顯鬆了口氣,同時也比較詫異,畢竟在她們眼裡,進士是能當官的,可現在趙衻卻不是官,自然比較奇怪。
孫三娘心直口快,直接問道:「趙官人沒當官嗎?你可是進士啊,進士都不能當官嗎?」
「進士能當官沒錯,可並非所有進士都能當官,還要看朝廷有沒有空缺,一些排名靠後的進士就要需要等著補缺,有些人或許一輩子都等不到補缺的機會。」趙衻解釋道:「至於我為何沒有當官,有些特殊原因,就不跟你們說了。」
見趙衻不願多說,孫三娘也很識趣的沒有多問,熱情的招呼著趙衻吃果子。
趙盼兒則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問道:「趙官人,你是從東京來的,我想跟你打聽一件事。」
「你說。」
「這個時候,東京的科考是不是已經開始了?」
「我前些日子從東京走的時候,殿試已經結束了,就等著最後的放榜,趙娘子如此問,可是有親人在東京參加今年的科考?」趙衻明知故問。
趙盼兒還沒有說話,孫三娘便急不可耐地笑道:「盼兒的未婚夫婿前幾個月去了東京參加會試,等到他考中進士,他們便會成婚,盼兒也算熬出頭了。」
「三娘。」
趙盼兒有些不滿的喊了一聲,孫三娘也意識東到自己的嘴快了,一臉不好意思跟趙盼兒道歉,這一道歉,趙盼兒也消氣了,畢竟兩人相處這麼多年,她當然知道孫三娘是無心之失。
趙衻則笑道:「原來是趙娘子的未婚夫婿在東京參加會試啊,趙娘子你這般優秀出眾,想來趙娘子你的未婚夫婿也是一表人才,才高八斗,極為出眾,不過……」
一開始聽到趙衻誇張自己和歐陽旭,趙盼兒還保持著謙虛的笑容,等到「不過」二字出口,她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孫三娘比她還急:「不過什麼,趙官人你說啊。」
「不過我得提前給趙娘子打個預防針。」
打預防針,兩人聽不懂,還以為是東京的俗話。
所以趙盼兒和孫三年也沒問什麼,只是看著趙衻,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