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打開天窗說亮話(1/2)
半遮面,窗外蟬聲四起,儘管太陽已經西斜,茶坊里依舊悶熱得很。
孫三娘剛給茶客上完茶點回來,便拿起搭在一旁的手絹擦起了汗。
「這天氣怎麼熱得這麼快?」
葛招娣雖然也在忙裡忙外,可她顯然已經適應了東京的溫度,見怪不怪道:「中原就是這樣,一過了四月,就艷陽高照。」
「難怪這兩天酸梅飲賣得還行。」孫三娘說著,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而對趙盼兒道:「對了盼兒,咱們是不是該買些冰來了?」
趙盼兒從一摞帳本中抬起頭來,天氣轉熱以後,茶坊生意比之前差了些,她雖然知道眼下是淡季,但心裡依舊隱隱有些著急。
「已經訂好了,後日就能送來,不單是茶飲里得加冰,雅室里也得放兩座冰山,要不然彈琵琶聽琵琶的人擠一屋子,哪還有心思品茗賞雅?」
說話間,趙盼兒想到宋引章,有些擔心的望向窗外:「也不知道今兒個引章在相府獻藝順不順利。」
孫三娘大剌剌地安慰道:「你就別擔心了,項參軍不是也去了嗎,有他在,肯定不會讓引章吃虧,何況相府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還能吃了她不成?」
正說著,高慧從外面走了進來:「趙娘子,恭喜啊。」
趙盼兒疑惑的嗯了一聲:「高娘子,喜從何來?」
「宋娘子琵琶彈得好,得了蕭相的御賜玉佩,這會兒蕭府門口都擠了好幾百聽到消息的人,你要不去接人,只怕她就回不來了。」
孫三娘和葛招娣聞言頓時喜上眉梢,趙盼兒更是倏地站了起來:「三娘,你們看著店,我去看看。」
「正好,我也要去接我爹,一起吧。」
事出緊急,趙盼兒雖然覺得兩人的關係頗為尷尬,但還是道了謝,蹬上了高慧的馬車。
高慧在車中向趙盼兒行了半個福禮:「乳娘的事,多謝你了,也對不住啊。」
趙盼兒連忙拉住高慧:「不必,那些不都是她私下做的嗎,與你又沒有關係。」
高慧搖搖頭:「可她也是仗著我的名義,我理當向你道歉,如果不是你和殿下找來,我都不知道原來她一直背著我做了那麼多惡事,她還說都是為了我,可她明明知道我最恨別人騙我,卻說是為了我,真是可笑,可笑至極!」
見高慧越說越激動,趙盼兒下意識握住了她的手輕輕安撫。
「不光是她,還有歐陽旭。」高慧一邊說著,一邊從袖中掏出一迭書信塞給趙盼兒:「這些是我收拾他遺物時發現的,都是與你來往的信件,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竟然真相信了他的海誓山盟。」
趙盼兒雖然早就與歐陽旭恩斷義絕,且歐陽旭已經身死,往事已成過往雲煙,但她總覺得自己當初認識的歐陽旭並不是她入京後見到的樣子,不禁有些唏噓道:「或許他以前並不是,只是被這東京城的繁華迷花了眼,陰差陽錯,才變成了那種面目可憎的樣子。」
高慧銀牙緊咬,目光幾欲噴火:「管他什麼原因,我只知道他騙了我,也就是他死了,否則我一定要他付出代價。」
趙盼兒看了眼手中的信件,嘆了口氣:「人已經死了,我們還是要往前看。」
兩人一路聊著天,感覺沒過多久,高家的馬車便行到了蕭府附近,然而蕭府後門外面人頭攢動,全是慕名而來的文士,高家的馬車被擋在人群外,根本駛不進去。
趙盼兒與高慧道別後,急急下了馬車,卻難以分開緊堵著後門的人群,只得踮起腳朝門縫裡張望。
不久,蕭府後門打開一條縫,守在府外的文士們隱約看到一個身形綽約的女子走出來,紛紛激動的喊道:「宋娘子出來了。」
然而,站在前面的文士定睛一看,卻見走出來的原來是張好好,頓時失望至極,毫不掩飾地抱怨道:「怎麼是她。」
張好好面色一沉,一臉不快的走下台階,分開堵在門口的眾人。
人群之中有人沒眼力,還問道:「張娘子,宋娘子什麼時候出來?」
張好好沒好氣的大聲答道:「不知道。」
說完,她便準備快步登上來接自己的馬車,卻不想聽到了一道熟悉的喊聲。
「張娘子,張娘子……」
張好好尋聲望去,只見趙盼兒在人群外蹦躂著招呼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朝趙盼兒走了過去。
「趙娘子,你怎麼來了?」
「我來接引章,引章還沒出來嗎?」
張好好一愣,搖頭道:「沒有,不過你不知道嗎,韓王殿下會送她回去。」
趙盼兒雙眼一亮,歡喜道:「殿下也來了嗎?」
「對,估計還得要一會兒,要不要進去看看,以你的身份,通傳一聲便可。」
趙盼兒想了想,搖頭道:「還是不用了,我就在這兒等他們就好。」
「那上我的馬車的,我們去前面的大門,他們會從前門走。」
如果只是宋引章,自然不夠資格走前門,但今日先有項佑給宋引章出頭,後又有趙衻出面,而且宋引章還會跟趙衻一起走,自然不可能走後門。
蕭府,正堂。
壽宴漸漸接近尾聲,那些跟蕭欽言面和心不和的人,都已紛紛起身準備離開。
比如:曹偉就站起身準備離開,同時還對趙衻問了一句。
「殿下,去我府上喝兩杯?」
「不急,我還有些事,明日去拜訪您。」
趙衻不著急離開,因為他知道蕭欽言待會肯定有話要跟他說。
當然,如果沒有的話,那他就有事要跟蕭欽言聊了。
更重要的是,他準備去見趙盼兒,所以今日肯定是不會去曹家喝酒的。
果不其然,過了一會,蕭欽言送走了大部分賓客後,便讓管家忠叔找上了趙衻,請他去偏廳商談。
趙衻剛一坐下,蕭欽言沒來,反倒是蕭謂走了進來。
「殿下。」
趙衻愣了愣,話還沒有出口,蕭欽言走了進來,看到蕭謂在場,面色不由得一沉:「你來此做什麼,還不去待客?」
眼下雖然有不少人離去,但依舊有不少人留了下來,所以蕭謂完全沒想到蕭欽言會來得如此之快,渾身不由得一僵,應了一聲是,便逃也似地離開了偏廳。
蕭欽言嘆了口氣,苦笑道:「犬子無狀,讓殿下見笑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