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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提醒顧千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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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趙衻邁步進了大廳,歐陽旭緊隨其後。

趙衻直接開門見山,掏出了一塊玉佩。

歐陽旭一眼就認出了玉佩是他的同心佩,瞬間臉色大變。

「這是你的同心佩吧?」

歐陽旭慌亂不已,強作鎮定道:「是,殿下。」

「你在錢塘的事,本王聽說過一些,所以這塊同心佩,本王給你要回來了。」趙衻將同心佩遞給歐陽旭,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私事,本王其實不想管,但你運氣不錯,讓高慧看上了。當然,本王還不在乎一個高家,但曹姨的面子,本王卻不能不給,以後好好做官,莫要讓本王失望。」

「多謝殿下,殿下之言,微臣定當謹記。」歐陽旭長鬆了一口氣,語氣中甚至帶著幾分喜意。

很顯然,他認為自己入了趙衻的眼。

「同心佩給你了,但你也要出具一份退婚書,以後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是殿下,微臣這就寫。」

不久,趙衻拿到退婚書,擺了擺手:「行了,你先下去吧,以後好好干,本王看好你。」

「是殿下,微臣告退。」

歐陽旭躬身退下,正好與進門的趙懷恩錯身而過。

「家主。」

趙衻一邊吹著墨跡,一邊笑道:「嗯,回來啦,趙娘子那邊如何?」

「茶坊已經改建的差不多了,就這兩日便開張,您要不要去趙娘子?」

「算了,今日酒喝的有些多,回府吧,等她們茶坊開張再去看看。」

……

……

南衙,皇城司。

在燭光的照射下,整個皇城司恍如白晝,蠟油不住地流下,凝固在燭台之上。

正如趙衻所言,在顧千帆去錢塘的這段日子裡,皇城司積壓了不少待處理的公務。

因此,等到顧千帆走出南衙的時候,已是月上中天。

忽然,他耳朵一動,厲聲道:「誰?」

一位紫袍長須、舉止儒雅的中年官員從暗處現身,赫然便是朝中清流的代表,右諫議大夫,御史中丞齊牧。

按理說,朝中清流絕不會和顏悅色的跟皇城司之人說話,可齊牧卻頗為慈愛地看著顧千帆道:「聽說你回京了,老夫索性趁著夜深人靜來瞧瞧你。」

「齊世叔?」顧千帆趕忙拱手行禮:「怎麼勞您大駕?千帆原本想按約定的日子前去拜……」

齊牧擺擺手,打斷道:「老夫一直視你為子侄,知道你這回受傷不輕,已經是急得不得了,哪還能等到三日之後。放心,我讓人探察過了,整個南衙就只有你一人留在這裡挑燈夜戰。」

發現顧千帆比之前清減了幾分,齊牧眼中流露出關切之色,問道:「傷在哪裡?好了幾分?弄得這麼晚,可是為了大理寺江南的案子?事情是做不完的,身子才最重要,你得自己善加珍攝,別仗著自己年輕就不當回事,若是傷了本原,叫我如何對得起故去的顧侍郎?」

「是,您的話,我一定記在心上。」顧千帆流露出在蕭欽言那裡從未展露的孺慕之情,說道:「對了,這次江南查到的東西我已經整理好,正好交給您。」

顧千帆帶著齊牧走進衙內,他按開一個密格,拿出一個匣子,鄭重地遞了過去,說道:「雷敬與江南官場勾結的證據都在這裡,憑藉它們,您定能拉雷敬下馬。」

「不錯,朝廷幸得有你為臣,老夫幸得有你為侄啊。」

看過證據之後,齊牧感慨一句,但他並沒有顧千帆想像中的那般欣喜,嘆道:「可惜,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雷敬服侍官家三十多年,聖眷尚可,情分猶在,更關鍵的是,雷敬似乎與韓王之間頗有勾連,韓王此番稟報江南之事,並未談及雷敬,官家對江南的案子似乎也不想再擴大,此時將雷敬抖出來,未必能一擊即中,所以不如留待他日。」

顧千帆心下一陣失望,但依舊應道:「全聽您的安排。」

齊牧知道顧千帆對這種處理不滿,勸說道:「你別灰心,老夫當初便跟你說過,既然選擇了隱清為濁這條路,就得耐得住寂寞。

你少年英才,科舉二甲出身,文武雙全,當初安排你轉職入皇城司,的確有些委屈你了。

可我們清流想要對付蕭欽言這等媚上欺下的五鬼之輩,就不得不往皇城司這個探查偵緝的利器里埋釘子。

這些年,你也確實沒有辜負我當初的期望,雷敬至今也不會想到,他手下的活閻羅,就是我們清流布下的暗樁。」

聽到活閻羅這個稱號,顧千帆表情不由得變了變。

雖然很細微,但齊牧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安撫道:「這名聲是不太好聽,可為了朝廷,為了我大宋,些許虛名又算得了什麼呢?」

顧千帆聞言,連忙正色道:「千帆從未後悔過。」

齊牧滿意地點了點頭:「蕭欽言又要回京為相了,雷敬最近很是巴結他,一個鷹犬頭子,一個後黨奸相,兩人勾結起來後,不知會搞出多少禍國殃民的事情,你務必要查探清楚。」

想到趙衻說過那句——不管如何,你都是蕭欽言的親兒子,顧千帆眼中閃過一抹莫名的情緒,不過他隱藏的很好,並未讓齊牧發覺。

「是,齊世叔。」

齊牧拍了拍顧千帆的肩膀:「好好干,老夫盼著你升到上五品,到那時,老夫一定上書為你姑母請封命婦誥命。」

說到這裡,齊牧也是一陣唏噓:「唉,你爹也是,就這麼一個妹子,怎麼就讓她隨便和離了呢?到最後,弄得連顧家的祖墳都進不了,倒要你這個當外甥的費心費力,替她延請誥命。」

顧千帆沉聲道:「在我心裡,姑母和親娘沒有分別,當年我之所以奉您的命令來皇城司,也是因為您說過,太平年月,只有這兒升官最快。」

事實上,他名義上的姑母就是他的親娘,可他為了跟蕭欽言劃清界限,他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認不了。

齊牧見顧千帆情緒不高,鼓勵道:「如今你已是皇城司副使了,只要再立下幾回大功,等到雷敬這閹黨落敗,何愁正使之位?到那時候,老夫也多半已經宣麻拜相,保舉你改任一州之牧,也不是什麼難事。」

顧千帆作揖表示感謝:「多謝世叔抬愛。」

齊牧擺擺手:「對了,之前聽你來信說,韓王有心招募你,你回京之後,他可曾找過你?」

再次想到趙衻的提醒,顧千帆心頭莫名一動,撒了個謊。

「沒有。」

齊牧點點頭:「嗯,沒有就好,韓王身份存疑,不適宜接觸。」

「韓王殿下的長相與官家幾乎一模一樣,他的身份不會有問題吧?」

聽到顧千帆反駁,齊牧臉色微微一變,語氣嚴厲了幾分:「就算沒問題,韓王也不適合上位,他重武輕文,行事太過激進。若他上位,只怕會導致我大宋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也正是因為如此,官家才一直沒下定決心立他為太子,眼下局勢,我大宋還是要以穩為重。」

「是世叔,我記下了。」

齊牧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對顧千帆洗腦了一番,才悄悄離開南衙。

顧千帆目光幽幽,眼神中閃爍一種莫名的情緒。

直到齊牧完全消失在夜幕里,他才收回目光。

然後,他離開南衙回家騎馬出城,去了郊外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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