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趙盼兒吃醋了(1/2)
馬行街,半遮面。
結束了一天的營業,趙盼兒把池蟠的跟班何四叫住了。
說起來,開業之所以那麼多文人墨客前來,除了得益於她們的前期宣傳,也多虧了何四帶人去茶湯巷拉客,
雖說計謀是趙盼兒想出來的,但何四這個執行人也是至關重要。
趙盼兒塞給何四一個重重的錢袋:「今兒個多虧你了,明天繼續,不過就別在茶湯巷說那些我們比別人家強的事情了,省得招人記恨。」
何四掂了掂錢袋,頓時眉開眼笑道:「好咧,跟著趙娘子做事,比跟著我們衙內還爽快。」
趙盼兒狡黠一笑,一眼就看穿了何四的小心思。
「嘴這麼甜,是不是想從我這兒騙果子吃?」
何四嘿嘿一笑,撓了撓頭:「什麼事都瞞不過您,我們衙內大壽快到了嗎,我想找件拿得出手的禮物。」
「早給你準備好了。」趙盼兒從柜子里拿出兩盒包裝精美的茶點:「一個給你的,另一盒嘛,聽說池衙內有一位紅顏知己張好好張娘子?能不能幫我引見一下,就說我家引章妹子前些日子多得她照拂,我這個做姐姐的,想當面致謝。」
其實因為趙衻這隻蝴蝶,宋引章進京之後並沒有像原劇情那樣和張好好接觸,但誰讓趙盼兒她們找到了趙懷恩出謀劃策呢。
要知道,在趙盼兒的計劃中,宋引章的琵琶是半遮面吸引客人,以及留住客人的重要手段的之一,而宋引章雖然琵琶彈的好,有江南第一琵琶之稱,可在東京卻沒有任何名氣。
於是乎,為了讓宋引章江南第一琵琶手的名聲響亮起來,趙懷恩建議讓宋引章跟著張好好去參加演出。
靠著一手非凡的琵琶技藝,再加上出眾的容顏,不過半個月就讓宋引章名聲大噪,可以說半遮面今日開張,更多都是衝著宋引章的琵琶來的。
而在最近半個月,張好好確實照顧了沒心眼的宋引章不少。
何四接過茶點,喜滋滋的拍了拍胸脯:「您放心,這事包我身上。」
何四也沒有吹牛,次日的晌午,趙盼兒便被邀請到了張好好的雙喜樓畫舫上。
張好好頗為慵懶地坐在桌邊,明明不曾好好打扮,卻依舊風情萬種,明艷照人,讓趙盼兒都忍不住呆了呆,暗暗想著:「難怪能讓東京鼎鼎大名的池衙內和韓王府的大管家都傾心。」
張好好則細細端詳著趙盼兒給她帶來的桃花點心,隨後嘗了一口,讚嘆道:「果然美香濃軟,和我在大內嘗到的果子不相上下。」
趙盼兒回神,知道張好好是見過大世面的,見張好好是真心喜歡孫三娘的果子,她心中也頗為高興:「張娘子若喜歡這個味道,以後我每日讓人給你送一盒如何?」
張好好將手中的點心放回食盒中,漫不經心地笑道:「無緣無故,這麼好的事,怎麼會落在我身上?」
趙盼兒也不跟她轉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道:「引章說張娘子是個爽快人,那我就索性直言了,來張娘子這裡賞歌的人,除了非富即貴,還有不少柳九官人、王詩童那樣的文人墨客,如果能讓他們也嘗嘗這些果子,豈不既能為你的雙喜樓增色,又能為我家茶坊揚名嗎?」
張好好愣了一下,微微撇了撇嘴:「喲,原來是想著靠我拉客啊,只是區區三百文就想收買我,是不是太便宜了點?」
趙盼兒對於拿下張好好是胸有成竹,反問道:「張娘子難道缺錢嗎?」
不等張好好回答,她就繼續道:「張娘子,恕我直言,你缺的是如何獨一無二,上回你在御前獻聲,引得萬民喝彩,可之後的風光,卻一日不如一日。引章跟我說,隸屬教坊的歌伎有百名之多,眼見這春色慶典不斷,她們都攢著勁兒準備入宮獻藝,而官家寬厚,若到時候也賜她們彩衣,那你這金嗓子,也就沒什麼稀奇了。」
張好好起初還散漫倦怠,但聽到一半的時候,卻是心頭一驚,開始專心凝聽起來,最後更是一臉正色地坐直了身子。
她打量了趙盼兒許久,笑道:「不愧是差點把池衙內都逼瘋了的人,好妹子,快教教我,這些天我正為這事發愁呢。」
趙盼兒見張好好上道,一鼓作氣道:「我們三姐妹開的這間半遮面,雖然小,但卻精,好好姐不妨想想,若是來你這裡的客人,發現外面黑市上十金也難求一盒的果子,於此處卻可以輕易嘗到,他們會如何?」
張好好想了想,臉上漸漸露出喜色。
趙盼兒趁熱打鐵:「前些日子,引章多虧了張娘子照拂,她也只願意與好好姐合作。」
「我懂了,這就叫與眾不同。」張好好拍手笑道:「以前我只想著怎麼把曲子唱到最好,沒想到還能這樣的取巧,盼兒妹妹,以後咱們倆一定要時常來往。」
「樂意之至。」趙盼兒也跟著笑,只是突然想到什麼,她又補充了一句:「只要池衙內不來找我麻煩就行。」
「他敢!」
張好好柳眉一豎,一拍案桌,隨即又說道:「何況,妹妹你都搭上了韓王府,還怕他池蟠?」
趙盼兒一驚:「好好姐你怎麼知道?」
「我與引章妹子之前素不相識,你以為我為何願意帶上她演出,還不是韓王府找上了池蟠,盼兒妹妹,你是怎麼認識趙大總管的?」張好好有些好奇道。
趙盼兒還以為張好好是說趙衻,沒想到是趙懷恩,不由得愣了一下,回道:「之前趙總管下江南辦差,機緣巧合之下便認識了。」
「關係如何,能不能幫我引見一下?」
趙盼兒人都懵了。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趙懷恩是喜歡張好好的吧,怎麼張好好好像還不認識趙懷恩呢?
「你不認識趙總管?」
張好好搖搖頭:「我倒是聽過他的名號,他在東京商行之中很有名,池蟠的商行總把頭就是他讓出來的,以前我一直以為他只是尋常的富商,前些日子池蟠來找我,我才知道他竟是韓王府的大總管,而且和其他高門貴府的總管還不一樣,他是韓王殿下的家臣,官家親封的王府長史,在很多時候甚至還代表那位韓王殿下。」
「是嗎?」
趙盼兒有些吃驚,完全沒想到一直對她都客客氣氣的趙懷恩,在東京城中的地位會如此之高。
張好好點了點頭:「反正我聽池蟠說,是如此。」
趙盼兒一笑:「說不定你見過趙總管,他還傾心於你呢。」
「怎麼可能,他可是韓王殿下的家臣,王府長史,按朝堂的品級,他現在就已經是三品大員,如果韓王殿下繼位,他更是前途無量,封侯拜相也不是沒有可能,豈會看得上我。」
「如果……我是說如果趙總管真就傾心於你呢?」
「不可能的。」張好好搖頭,嘆了口氣,傷感道:「雖然我不會因為自己的身份輕賤我自己,但在其他人眼中,我就是一個賤籍女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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