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張好好謀脫籍(2/2)
張好好一臉漫不經心:「大清早的,你這又是在生誰的氣?」
「哼,難道你猜不到嗎?」池蟠抱著雙臂氣哼哼地坐在一邊,故意扭頭不看張好好。
張好好無奈地走到池蟠身邊坐下,像哄小孩子一般的哄道:「池郎,你是不是悶得慌,你若是悶得慌……」
「我明明是氣得慌!」池蟠負氣的甩開張好好,一臉氣憤地指著餅盒:「我問你,你明知我和趙盼兒是仇家,為什麼還要收她的東西。」
張好好被他一甩,也不開心了:「我為什麼不能收她的東西?我還討厭張員外呢,你還不是三天兩頭跟他在長慶樓吃飯喝酒?」
池蟠一噎,強詞奪理道:「我那是為了照顧自家的生意,能一樣嗎?」
張好好翻了個白眼:「我也是為了自家的生意。」
池蟠沒好氣道:「就你這麼一個小破地方,也算生意?別鬧了,好好跟著衙內我就行了,只要有我在,還能短了你的錢花?」
張好好一怔,瞬間眯起了眼睛:「池蟠,有種你再說一次?」
池蟠也反應過來,自己的話有些過分,輕咳一聲,改口道:「那個,能讓張娘子花池某的錢,是池某的榮幸,這雙喜樓雖然小,但也是張娘子的心血。」
「這還差不多。」張好好勉強接受了池蟠的說法,淡淡地笑了笑,內心卻泛起了一陣苦澀。
池蟠自然沒有注意到張好好的情緒變化,認為張好好已經不生氣了,又開始蹬鼻子上臉。
「我跟你服軟了,求你也給我點面子行不?我跟趙盼兒仇深似海,現在你跟她合作,那我的面子往哪兒擱啊?」
「什麼仇啊?是你調戲人家引章妹子的仇,還是蹴鞠和骰子都比不過人家的仇?你既然那麼恨她,為什麼前兒還打發呂五去排了半天的隊,買人家的果子吃?」
池蟠有些掛不住臉,一時氣結道:「我那會兒還不知道那破茶坊是她開的,都怪何四送我那破禮,我嘗過一口,就……反正我遲早要她好看。」
張好好輕笑一聲:「你敢嗎,人家趙娘子可跟韓王府的趙長史關係非凡,這還是你跟我說的,你忘了?」
「你……我……反正我今日把話放在這裡,你要是不跟姓趙的一刀兩斷,我就不跟你好了。」
聽到這話,張好好氣得直接站了起來。
「不好就不好,誰稀罕,你走,你現在就給我走!」
張好好不由分說的將池蟠推出門:「池蟠,我告訴你,我張好好混跡教坊二十年,最恨人家動不動就威脅我。
你光知道送我衣裳首飾,可你知道我最在乎的是什麼嗎?
我最在乎的,是我永遠要做東京歌伎的頭牌!
你以為趙盼兒送我的僅僅只是一個餅果子嗎?
哼,連這點都弄不懂,難怪會被她欺負到只能抱著土地公哭鼻子!」
說完,她轉身進屋,重重地摔上了門。
池蟠被震得一腦門灰,再看看暗處眼觀鼻、鼻觀心的幾個歌伎,火氣直衝腦門,轉頭向呂五喝問道:「是誰把我去土地廟的事告訴她的,誰?!」
呂五心驚膽顫,毫不猶豫出賣了同伴:「何,何四。」
「找何四去。」
池蟠在名下的當鋪找到何四的時候,何四剛收過宋引章送來的果子,正興致勃勃的跟手下夸著趙盼兒。
「這趙娘子可真會做人,不單不記仇,還總記著幫我們兄弟,這不,又送果子來了……」正說著,他突然發現手下的表情不對勁,一回身,只見池蟠正陰惻惻的站在他的身後。
池蟠緊盯著桌上的那個「半遮面」的果子盒,雙眼險些沒有噴出火來:「她為什麼要送你這麼一份大禮?」
何四支支吾吾:「因,因為我和兄弟們幫了她一點小忙……」
池蟠一拍桌子,氣不打一處來:「你幫她的忙?你到底是我的人,還是她的人啊,人家是韓王府的人,用得著你一個幫忙?」
何四被嚇得不輕,一臉委屈道:「當然是您的人,可您當初不是在客棧說過,我們這幫人隨便她用嗎?您的吩咐,小的不敢不聽啊。」
池蟠一愣,指著自己的鼻子:「我說過?」
眾人齊齊點頭,何四更是一臉悲憤地大喊:「衙內,做人不能不守信啊!」
池蟠只覺得五內俱焚,一腳便踢翻了旁邊的罈子,誰知那罈子下面,竟然套著一根石柱,痛的池蟠慘叫一聲,抱著腳跌坐在地上痛呼:「啊!誰他奶奶的這麼缺德!」
幾個手下趕忙上前給池蟠揉腳,何四則趁亂大喊:「我戴罪立功,我去找大夫。」
說完,便一溜煙兒地跑了。
池蟠又氣又痛,無能狂怒:「趙盼兒,都怪這個趙盼兒,你等著,在東京城裡混,居然敢得罪我池衙內……哎喲,輕點,輕點!」
一名手下沒控制好輕重,疼得池蟠在地上吱哇亂叫。
與此同時,雙喜樓中張好好正在寫請帖。
經過之前和池蟠的一番爭吵,她沉思了許久後,才猛然驚覺。
哪怕她是東京城中的歌伎頭牌,在池蟠眼裡依舊是無足輕重的,想讓池蟠不看輕自己,還是得要有一個良人的身份,她也該為脫籍一事謀劃了。
可脫籍一事,池蟠卻幫不上忙。
別看池蟠跟她吹噓的厲害,說什麼是韓王府的趙大總管親自找他幫忙。
實際上,張好好根本不信,認為趙懷恩最多也就派人跟池蟠說了一聲而已。
然而張好好不知道的是,讓宋引章來雙喜樓打響名氣,還真是趙懷恩親自跟池蟠說的。
算是一個巧合吧,那天趙懷恩原本是準備派人直接來找張好好的,結果正巧遇上池蟠,想到池蟠和張好好的關係,就提了那麼一嘴。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是張好好覺得池蟠跟趙懷恩搭不上話,更不敢去韓王府找趙懷恩幫忙。
但趙盼兒就不一樣了。
一開始,她以為兩人之間是男女關係,可這一猜測被趙盼兒否認了。
趙盼兒並未細說她和趙懷恩的關係,但張好好卻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趙盼兒和趙懷恩,都姓趙。
也就是說,兩人很可能是親族關係。
哪怕是遠親,趙盼兒的分量也比池蟠要重得多,是她目前唯一的脫籍機會。
寫好請帖,張好好喚來小廝。
「把這份請帖,給半遮面的掌柜趙娘子送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