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憑心而動(2/2)
就像自在巔峰的高手,雖然摸到了逍遙天境的門檻,但可能終其一生都入不了逍遙。
百里東君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樣,不以為意的笑道:「早晚的事,不過到你現在這一步,光靠修煉是不夠的,還得靠機緣。」
李寒衣點點頭,負手看著那散發出淡淡幽香的桃花,心中不由得泛起了淡淡的喜悅。
「咱們雪月城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城主,今日前來不會是為了試探我的境界吧,唐蓮到九龍寺了?」
百里東君笑著搖搖頭:「到了,可卻是空手到的。」
「唐蓮失手了?」
「嗯,因為有個老朋友出現了。」
「白髮仙?」
百里東君點頭,喝了口酒。
唐蓮的功夫,雖然在年輕一代中算是翹楚,但在白髮仙這等成名人物面前,依舊是個小孩子。
「所以,那個和尚已經被天外天帶走了?如果真是這樣,你不應該來這裡找我閒聊。」
「沒有,楚昭出手了,但他似乎沒有管此事的意思,那和尚帶走了兩個唐蓮的同伴,然後不知去向。不過我猜測,他應該去了于闐國大梵音寺,他父親曾經的至交好友王仁孫在那裡,那也是他師父忘憂禪師的故土。」
「你不是只派了唐蓮一人嗎,怎麼冒出來兩名同伴?」
「唐蓮信上說,一個是雷家子弟,這一趟本該是雪月城拜師的。」百里東君笑了笑,散淡的神色變的肅然了一些,意味深長道:「至於另一個,據唐蓮說不是江湖人士,不會武功,是一個客棧老闆,因為那雷門弟子欠了他一筆錢,所以一路跟著,他姓蕭,叫楚昭舅舅。」
「永安王?!」
李寒衣一驚:「他是沖我們雪月城來的?」
百里東君搖搖頭:「不知道,不過長風出城的時候說,姬若風來了一封信,讓他收他為徒。」
「他是楚叔叔的外甥,還用拜入我們雪月城?」
「誰知道楚昭是怎麼想的呢?」百里東君搖頭笑了笑:「對了,在你閉關的時候,他來過一趟雪月城,他家老二正月十八大婚,這是請柬。」
百里東君說著,掏出一份請柬放在石桌上。
李寒衣收起請柬,問道:「還有什麼消息?」
「有,無雙城的無雙劍匣出世了,它的主人是一個叫無雙的少年。」
「看來無雙城出了一個天才,可惜無雙城的那些老傢伙……不行!」李寒衣語氣中充滿了對無雙城的不屑。
百里東君不置可否,說道:「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不好的消息,宮裡那位也坐不住了,五大監里的第二高手,掌香監瑾仙公公一個月前就已經悄悄離開帝都,而且是直奔于闐國而去。」
「沈靜舟也去了,看來宮裡那位還是不信任我們。」
百里東君淡淡一笑:「宮裡的那位從來就沒有信過我們,但信不信都無所謂。
鎖山河之約因我們而起,如今十二年之期將近,也該由我們雪月城送那孩子回去。
十二年前魔教東征,我們雪月城不怕,十二年後一個十七歲的孩子回宗,雪月城更不怕。
年輕一輩的事便由年輕一輩去解決吧,解決不了才輪到我們這些老頭子出馬,楚昭大概也是如此想法,才沒有管那小和尚。
我已經給唐蓮傳信了,現在唐蓮應該收到了。」
李寒衣嗯了一聲,有些疑惑道:「我記得,玥康那小傢伙不是掌管天外天了麼,白髮仙為何要迎那小和尚回宗,總不會是想與玥康爭權吧?」
「聽說楚昭已經讓他兒子卸任宗主之位。」
「為何?」
「這你得去問楚昭。」
李寒衣點點頭:「那個雷家弟子是不是?」
「是,聽說楚昭傳了他一門功夫,但不知為何沒有收他為徒,反而來雪月城收了千落和若依那倆丫頭。」
提到葉若依,百里東君忍不住笑了起來,打趣道:「說起來,他家老三和若依那丫頭估計也快成婚了,而且會在望城山上操辦,到時你們可以一起,還能省一筆銀子。」
李寒衣又羞又惱,拔了劍。
霎時間,整座蒼山指點,寒冰漫天。
百里東君狼狽而逃,一邊跑一邊笑道:「別生氣,這門親事,為兄是答應的。」
「百!里!東!君!你給老娘去死!」
——
畢羅城,九龍寺。
唐蓮一行四人,已經和九龍寺的大師們見了面。
大覺禪師並未怪罪他們任務失敗,反而好生安慰了一番。
「這一路你們辛苦了,事情經過,我已大致通曉,並非你們的過錯。」
「多謝大師體諒。」
大覺輕念一聲佛號:「你們一路舟車勞頓,今晚好生歇息,明日咱們便前往于闐。
老衲得到消息,無心師侄去了于闐,老衲要親自去了卻一段因果。」
唐蓮微微一怔,因為他感覺到,大覺禪師在說最後一句的時候,語氣中帶著一股淡淡的殺意。
只不過這股殺意很淡,去的也太快,唐蓮甚至以為是自己出現了錯覺。
唐蓮恭聲應下,但心底卻不知為何,總有一絲絲不安。
這一次任務,著實出現了太多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希望這一次能夠安穩度過吧。
唐蓮無聲嘆了口氣,就要準備隨無禪去禪房休息。
就在這時,一隻信鴿撲翅飛來。
唐蓮認識那信鴿,是他們雪月城的信鴿,當即躍起伸手抓住。
天女蕊翩然上前,很自然將腦袋枕在他肩上,開口問道:「這是什麼?」
唐蓮只覺耳邊吐氣如蘭,身子頓時一僵,臉也悄然紅到了耳根。
「咳咳,是,是師尊的傳信,我把一路所見所聞寫了一封信回報了雪月城,想來是師尊有所安排。」
天女蕊點頭:「打開看看。」
唐蓮依言一瞧,然後便猶如石化了一般。
無禪站在一旁,垂首問道:「信上寫了什麼?」
「師尊只寫了四個字。」唐蓮仰頭望著月亮,有些走神。
無禪愣了一下,呼了聲佛號:「阿彌陀佛。」
「不是這四個字。」唐蓮搖頭。
無禪笑了笑:「唐兄,小僧只是呼聲佛號罷了。」
唐蓮回過神來,也不由地笑了:「我走神了,只是師尊寫的那四個字我看不懂,憑心而動,什麼是憑心而動?
無禪師傅,你們佛家對此有什麼解釋嗎?」
無禪沉思片刻,回道:「佛曰:隨心,隨性,隨緣。」
因為從小就聽安排做事,唐蓮依舊不解,但他也沒有太過糾結。
「對了,無禪師傅,一直沒有問你,這無心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無禪似乎陷入了回憶中,話音透著幾分飄渺。
「小僧很早的時候,便隨大覺師傅離開寒水寺了,對無心師弟了解不深,只是幼年時有一件事至今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