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2/2)
司空千落眼底明顯閃過一抹慌張,她只是想教訓一下捉弄自己的好看男人而已,沒想傷人的。
「你……你這人,怎麼不躲開?」
一時間,司空千落有些不知所措。
然後,把手中的銀月槍往旁邊一丟,飛身來到楚昭身前,手忙腳亂的將楚昭扶起來,連忙道歉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楚昭一副虛弱模樣,搖搖頭:「沒事,此前戲弄姑娘,的確是我的不對,讓你扎一下也好消了姑娘的心氣,楚某在此給姑娘賠罪了。」
楚南月和玥康等人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但不了解楚昭的蕭瑟等人卻是看得面面相覷,尤其是雷無桀、蕭瑟、唐蓮三人,驚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這放水放的屬實有點過分了,這都是放水,是放海了吧?
你這麼一個大高手,裝可憐欺騙一個小姑娘,真的良心不會痛嗎?
「沒事,習慣就好,我爹私下裡確實有些沒有正形。」
玥康無奈的笑了笑,拉著月姬走上前,無語道:「爹,差不多行了。」
「你懂什麼,我這是讓她知道什麼叫江湖險惡。」楚昭瞬間恢復如初。
「你又戲弄我?」司空千落怒了,抬頭就是一掌。
楚昭一指點在司空千落眉心,讓她暈了過去。
等到司空千落醒來,已經在破廟之中的篝火旁邊。
「師兄,那壞人呢?」
「你別鬧了,趕緊領悟楚前輩傳給你的功法。」
司空千落聞言不由得一怔,突然發現自己腦海中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門武學。
看來,這門武學就是那個壞人給的。
司空千落閉眼感悟一陣,隨後睜開雙眼,哈哈笑道:「大師兄,好高深的瞳術,這是我師父傳給我的?」
「師父?」
「對啊,那位楚前輩出手便是如此高深的瞳術,一定還有不少好東西,我宣布,他現在就是我師父了。」司空千落猶如小狐狸一般的笑道。
前腳還壞人,後腳卻喊上師父了,他怎麼不知道小師妹竟如此現實?
不過以楚前輩的實力和品行,想來三師尊也不會反對,師妹倒是給自己找了個好師父。
唉,就是不知道楚前輩願不願意收師妹為徒。
唐蓮無聲嘆了口氣,還沒來得及開口,又聽司空千落道:「我師父人呢?」
「在外面。」
廟院之中,篝火燒的旺盛,火上架著一個銅鼎,正在烹煮著山珍野味。
十幾人圍坐一團,一邊吃著,一邊聊著閒話。
雷無桀繪聲繪色的講述著自己跟蕭瑟這一路的經歷,什麼跑錯四五次方向,蕭瑟死要錢還摳門,還總是誇他的馬好。
覺得蕭瑟不應該當客棧老闆,該去養馬或者當馬販子。
這惹得眾人一陣歡笑,蕭瑟除外。
他懷裡的小狗子夯昊,仿佛知道雷無桀在說主人的壞話一般,對著雷無桀犬吠不止。
「師父。」
突然的一聲喊,讓小狗子停下了狗叫,同時還望蕭瑟懷裡縮了縮。
楚昭微微抬頭看向聯袂而來的唐蓮和司空千落,搖了搖頭:「別叫我師父,我可沒有收你為徒。」
他原本是想收司空千落為徒的,但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至於那門瞳術,就當是給外甥媳婦的見面禮了。
司空千落一屁股坐到楚昭旁邊,拉著其袖子,撒嬌道:「您武功都傳給我了,您可不能不認帳,您就是我師父。」
「想拜我為師,先回去問問你爹和你娘再說。」
「我爹肯定答應,至於我娘。」
司空千落神色一黯,「我娘已經過世好多年了,我都記不清她面容了。」
楚昭沒有那麼多傷感,淡淡問道:「說起來,你娘是風秋雨還是洛水青?」
司空千落沒有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師父,您還知道我娘?」
「這很奇怪嗎?我和你爹是同輩中人,與你爹還頗有幾分淵源,自然知道他的事,風秋雨曾是南決公主,至於洛水青則是雪月城洛家人。」
司空千落點點頭,仔細看了看楚昭那張年輕帥氣的臉龐,笑道:「看起來可真不像,你比我爹年輕多了,我爹現在就是一個糟老頭子。」
與此同時,
雪月城中,燈火通明。
正在與人飲酒的司空長風突然打了個噴嚏,看著面前匆匆而來的弟子道:「你說什麼,千落又偷跑出去了?」
「是的,三城主,要不要派人把師姐找回來?」
「天下這麼大,上哪去找那丫頭,算了,你先下去吧。」
司空長風擺擺手,揮退前來稟報的弟子,怒道:「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這丫頭真是無法無天了,等她回來非得好好教訓她一頓不可。唉,我對這丫頭真是沒一點辦法。」
語氣憤慨不已,同時也充滿無奈。
「千落已經長大了,自有成算,你著急什麼,而且打她,你捨得?」
對面的雪月劍仙李寒衣,端起一杯茶水,輕輕啜了一口,俏臉有些微微泛紅。
因為她的另一隻手被人抓著,險些讓她出了仇。
而在她旁邊坐著,還能抓著她的手不放的人,自然是從望城山下來的道劍仙趙玉真。
趙玉真一副翩翩君子,溫潤如玉的模樣,臉上的消融如春風般和煦。
「寒衣說的對,那麼可愛的姑娘,長風兄怕是捨不得。」
司空長風:「……」
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他還真捨不得打罵。
平時也沒有打過罵過,不過好在孩子爭氣,年紀輕輕,修為尚可,也沒有什麼壞毛病。
只是這性子……著實太野了些。
到底還是擔心女兒的安危,司空長風拱手道:「可否勞煩道兄幫忙算算?」
這點小事,自無不可。
趙玉真單手掐訣,臉色從一開始的微笑,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見此,司空長風瞬間擔憂起來:「可是小女有什麼問題?」
「不是,是我算不到千落姑娘!」
趙玉真搖頭,再次重新掐算起來,而後露出原來如此的笑容。
「長風兄安心,千落姑娘此時與我小師叔在一起,不會有危險。」
此話一出,不等司空長風開口,李寒衣便驚道:「你是說千落那丫頭,與楚昭叔叔在一起?」
知道楚昭是趙玉真小師叔的人不多,而李寒衣恰好是這為數不多的人之一。
對於楚昭,李寒衣一直是心存尊敬和感激的。
除了早年傳授她武功之外,還有趙玉真能下山,也是楚昭一手促成的,免了她的相思之苦。
情之一字,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明明只是與趙玉真見了一面,偏是這一面,便永久住在了心房之中,清新雋永,歷久彌新,一聲小仙女,簡直叫進了靈魂中。
雖能想到,看似不食人間煙火的望城山掌教真人,也會有這般嘴甜的時候。
司空長風有些恍惚:「等一下,你們是說楚昭是道兄你的小師叔?」
趙玉真點點頭:「是他,小師叔三十多年前便拜入瞭望城山,是師父代師收徒,不過因為他身份特殊,早年望城山弟子都被下了封口令,如今倒是無所謂,只是大家都已經習慣在外避免談及他,所以知曉此事者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