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黃金棺材引動四方(2/2)
趙玉真聽著好笑,反手給了徒弟一個爆栗,而後對飛軒道:「你別聽他胡說,你小師叔祖雖然愛玩鬧了一些,但他對我道家道法的感悟十分深厚,用你祖師的話說,他就是天生道子,你可與他多親近親近。」
李凡松笑了笑:「這倒是,小師叔的道法確實厲害,他身上也有不少好東西,為人也十分大方。」
吼!
就在這時,後山之中傳來一聲獅子吼。
金光乍現,一頭金色獅子,從後山深處咆哮而出,腳踏祥雲,轉瞬而至,一口將李凡松叼在了口中。
李凡松被抖的七葷八素,口中求饒喊道:「小師叔,我錯了,我剛剛還誇你來著,絕對沒有說你壞話。」
砰!
金光獅子腦袋一甩,將李凡松扔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飛軒看得目瞪口呆。
太乙獅子決,還能這麼用的嗎?
他雖然是自趙玉真之下的三代弟子,但道法卻是師承師叔祖趙玉真和師祖王一行,對於太乙獅子決半點不陌生。
曾多次見過師叔祖和師祖使用,但兩人式化而出的金光獅子,卻遠沒有這麼活靈活現。
「小傢伙,是不是覺得我這獅子,比你師祖的式化出的獅子帥多了?」
一道戲虐的聲音,喚回了飛軒的注意力,只見金光消失,一道人影緩緩顯現出來。
此人丰神俊朗,眉眼如畫,談笑間,身上青色道袍無風而動,恍若仙人下凡。
若世上真有仙人,便該是如此模樣。
一頭黑髮,被一根木簪隨意挽起,卻不顯草率,反而帶著一股濃郁的道法自然的韻味。
周身星斗隱現,雷霆風雲深藏。
一雙眼眸,如含天地大道,一眼萬年,滄海桑田。
飛軒不知道什麼是帥,只覺得自身修為在這位小師叔祖一眼之後,便有突破的跡象,腦袋微微發沉,搖搖晃晃,如醉酒一般,站立不穩。
恍惚之間,他仿佛看到一襲青衣,傲立於天地之間。
然後,一頭暈倒了過去。
「師兄,你這位徒弟很好,非常好。」楚燁一臉讚賞的笑了笑,而後看向李凡松,搖了搖頭,一臉嫌棄地說道:「李凡松沒法比。」
趙玉真搖頭笑道:「飛軒非我弟子,是大師兄的徒孫,你現在既已出關,隨我去祖師殿。」
「想把望城山的雜事扔給我?」
楚燁輕聲一笑:「沒門!師兄,我下山去了,你不用遠送。」
……
天外天,飛雪漫天。
一位年輕人靜靜站立在飛雪之中,凝望著蔓延無邊的一片雪白。
其相貌堪稱絕世,與從望城山下來的楚燁有幾分相似,一身白衣松松垮垮,看起來有些吊兒郎當。
此人赫然是楚國二皇子,玥康。
一頭白髮的莫棋宣飄然而至,恭身道:「宗主,黃金棺材從寒水寺出發了。」
「哈哈哈,終於出發了,我也終於能解脫了。」玥康仰頭大笑:「走,快走,去接你們少宗主回宗。」
莫棋宣:「……」
話說,他們天外天是苦寒了一些,但也沒必要這麼嫌棄吧?!
不久之後,兩白兩紫,四道身影飄然離開天外天,往北離而去。
楚國,京都嶽麓。
如今的楚國皇宮經過多番改建之後,已經裁撤掉後宮,皇宮完完全全成了一個辦公之地。
在嶽麓城的高官權貴,包括楚昭一家,都住在家屬大院。
一座華貴雅致的庭院中,一家十幾口正在用飯。
楚昭抱著孫子,一邊餵飯一邊說道:「明日是個好日子,我準備把皇位禪讓給你,好好做,別讓我和你娘失望。」
楚安伸出的筷子陡然一滯,滿臉不可思議道:「爹,你是在跟我說笑,對吧?」
他父皇才三十多歲,正值壯年,現在竟然說要禪位?
擱這兒跟他鬧呢?
天下哪有三十多歲的皇帝禪位的?!
以他爹那看起來只有二十來歲的身體情況,再幹個四五十年都沒有問題好吧?
「誰跟你說笑,我和你娘、二娘辛苦這麼多年,還不能享受享受了?」楚昭沒好氣道。
這些年,他一直兢兢業業,跟任勞任怨的老黃牛差不多,甚至比老黃牛都要苦、都要累。
這種日子,他實在過夠了。
現在孩子們都已成年,甚至大兒子楚安已經有了兩個孩子,他也時候帶著老婆去過自己的逍遙日子了。
對於自家爹娘的一些打算,楚安是知道的,但現在就禪位給他,他只能說:「我知道您和娘、二娘這些年辛苦,你們想享受享受沒問題,但您沒必要禪位吧?」
說完,發現老爹臉色一變,楚安又趕忙說道:「好吧,就算你禪位,也沒必要禪讓給我啊,天外天的二弟,四弟、五弟、小弟哪一個不比我優秀,您應該把皇位禪讓給他們。」
為什麼沒有老三楚燁?
因為楚燁聰明的選擇了出家當道士,根本不管楚國的國事。
老四楚未當即反駁道:「大哥,你太謙虛了,弟弟我遠不如你啊。」
老五楚陽贊同的點了點頭:「不錯,大哥,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謙虛了,這得改改。」
小七楚星河最精,眼珠子一轉,笑道:「爹,大娘,娘,我吃飽了,你們把小侄兒給我吧,我來帶他們。」
說完,抱起玥瑤懷裡的一歲小侄兒,逃也似地離開了飯廳。
見此,楚未目瞪口呆:「我去,老三和小七真是夠賊的。」
楚陽則照樣學樣,直接丟掉碗筷,一把抱過父親懷裡的侄兒,說道:「爹,我也吃飽了,我帶大侄兒去找小七。」
該死,慢了一步。
楚未暗罵一句,立馬站起身道:「爹,娘,二娘,大哥,兩位嫂子,我也吃飽了,我先走了哈,你們慢慢吃,慢慢吃。」
說完,也逃也似地跑走了。
楚安那叫一個氣。
當他不知道幾個弟弟的飯量嗎,還吃飽了?
狗屁!
就是不想當皇帝,被鎖死在皇城之中而已。
「爹,為什麼是我啊?」楚安一臉委屈地問道。
「因為你是老大,作為老大就應該扛起責任。再說,我給你的是皇位,是天下最貴重的東西,你知道天下有多少人想要那張椅子嗎,你還嫌棄上了?」
「您自己不也嫌棄,還說皇帝狗都不當。」楚安小聲嘀咕道。
「你說什麼?」
「我說,您自己也說狗都不當皇帝,我嫌棄有什麼問題?要是當皇帝真這麼好,您自己幹嘛不繼續當,還有弟弟們為什麼跑的比狗都快!」
楚昭淡淡一笑:「誰讓我是你老子,你還是家裡的老大呢。」
「老大就活該受苦受累是吧?」
「對,沒錯。」
「娘、二娘,你們看我爹。」
玥瑤理都沒理他,依舊跟兒媳婦聊著閒話。
至於尹落霞則回了一句,你們父子的事可別扯上我,然後就跟楚安的另一個媳婦閒聊了起來。
沒錯,楚安娶了兩個。
一個是溫壺酒的女兒,另一個則是蘇暮雨的女兒。
原本在楚昭的打算中,這兩個兒媳婦是楚安和玥康一人一個的,結果讓楚安一個人給娶了。
見自己親娘和二娘都不幫忙,楚安嘆了口氣:「爹,讓我當皇帝可以,但您必須把老二叫回來幫我,還有老四、老五、小七也得加加擔子。」
「你們兄弟之間的事,我不管,你自己看著辦,就這樣,吃飯!」
我自己看著辦?
那也得幾個弟弟能聽才行啊!
一時間,楚安心頭堵得難受,於是決定給老爹也添點堵。
「爹啊,聽說小妹去寒水寺了,她準備把葉安世搶來當相公。」
啪的一聲,筷子被重重拍在桌上。
楚昭噌的一下站起來,拂袖而去。
這下舒心了,楚安頓時感覺飯菜都美味了許多。
「你啊,就給你爹添堵吧。」玥瑤忍不住笑道。
尹落霞則笑道:「其實我覺得安世那孩子不錯,就是不知道夫君為什麼那麼不喜歡他。」
「他也不是不喜歡,就是捨不得自己精心養了二十來年的女兒,用他的話說,你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他則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煩。」
「也對,當初老溫和老蘇可差點沒把老大給打死。」
想起當初楚安成婚時,被溫壺酒和蘇暮雨聯手揍得鼻青臉腫,新婚之夜被毒的口吐白沫,在場四個女人都不由得笑了起來。
開元二十二年,秋。
楚昭禪位,傳位於大皇子楚安,改年號——承盛。
翌日,太上皇攜太后、太妃離開嶽麓,不知其去向……
北離,皇宮。
「師父,忘憂圓寂了。」
掌香大監瑾仙公公,輕捻佛珠,笑哼一聲:「某些人,要坐不住了。」
「最近江湖上,突然冒出了很多關於黃金棺材的謠言,弟子已經查明,謠言似乎是從宮中流傳出去的。」
「哼,不是赤王就是白王,太子之位一天不定下,他們,是不會安分下來的。」瑾仙嘆息一聲:「若是永安王還在,那便好了,五年了,你究竟去了哪裡呀,永安王,蕭楚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