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登基二三事(1/2)
監察院內上演著各種背叛、臣服、崩潰邊緣的戲碼,讓李承宗緊皺起了眉頭。
監察院在慶國民間官場上的名聲太響亮,形象過於陰森可怕,自成立以來一直以神秘和陰森著稱,是直屬皇帝的特務機構,在朝政中扮演著極為強大陰森恐怖的角色。
雖然監察院一直針對的是慶國官場,但因行事狠辣,手段可怕,得罪了不少文臣,而得罪文臣就就得罪了天下士大夫集團,所以監察院在民間的名聲一向極差。
在坊間傳說中,監察院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陰森衙門,最擅長屈打成招,嚴刑逼供,殺人如麻,雖然這些年監察院出了一個光彩奪目的小范大人,稍微沖淡了一些監察院的黑暗氣息,但他畢竟主持院內事務的時間很短,還不足以改變在民間已經根深蒂固的監察院形象。
監察院需要改變,而如何改變,李承宗早就有了想法,只是需要陳萍萍這個老院長的支持,所以這也是他願意留陳萍萍一命的原因。
秋意初至,微涼而不能入骨。
秋雨越下越大,整個皇宮都被蒙蒙煙雨籠罩著,落在地上綻起水花,落在身上打濕衣襟,落在心頭無比寒冷。
李承乾現在很冷,行走在雨中的身影十分落寞,他現在極度需要一個溫暖的懷抱,來溫暖他冰寒的身心。
所以從太極殿出來之後,他並沒有返回東宮,而是去了廣信宮。
可惜遺憾的是,等到他來到廣信宮時,長公主李雲睿去了御書房,完美的錯過了。
沒人知道長公主和舒、胡兩位大學士在御書房跟三皇子交談了什麼,只是在慶帝出殯過後,三皇子登基之際,長公主站在了朝堂之上,取代了戶部尚書范建的位置。
宮外的范閒很急,急切帶著家眷離開京都。
他很肯定,李承宗不是嚇唬自己的,如果不帶著一家人離開,所有人都會死。
就如李承宗猜測的一樣,柳如玉這個戀愛腦並沒有選擇留下,而是選擇了跟隨范建離開慶國。
范府的馬車沒有遭到任何攔阻,緩緩駛離了京都城。
都說秋雨惹人憂,但范閒並沒有太多的憂愁情緒,他坐在車隊之中,隨著馬車的起伏運功修復著傷勢,任由體內兩股性質不同的真氣,在上下兩個周天循環中暗自溫養流淌。
天一道的自然真氣法門被運於上周天中,溫柔純正,已得要念,他所真正依仗的霸道真氣,則行於全身各處,強悍著他的身份,錘打著他的心神。
在范閒看來,李承宗未必會讓他們一家安然離開慶國,所以他必須要儘快恢復巔峰實力。當然,如果能突破現有的武學修為就更好了。
相較於范閒,范府的其他人卻是心情十分複雜。
范建掀開車簾,回望京都城頭,喃喃自語的說著:「此次離京,還有回來之日嗎?」
「老爺,我們一定能回來的。」
同車而行的柳如玉如此說道,既是在安慰范建,也是在安慰她自己。
他們其實想留在京都,但京都已不是他們可留之地了。
范建搖了搖頭,放下了車簾,並未說話。
離京的范府車駕,行駛速度越來越快,朝著北方的齊國疾馳而去。
自此,京都四大世家之一的范家,落下了帷幕。
……
……
淒迷的秋雨自然而然的飄落下來,京都街巷兩旁的青樹枝葉還沒有來得及將自己染黃,只能無奈地甩落幾片落葉,以證明秋天來臨了,秋雨很冷,秋風很勁。
雨水滋潤著大地,卻讓市井之中辛苦謀生的平民老百姓厭煩起來,因為這場秋雨已經一連下了好幾日,所裹挾的寒意越來越深重,讓他們非常不喜歡身體感到的陣陣寒意。
朱紅色宮牆無知無覺,不知冷暖,只是沉默且漠然的迎接著這些雨水的沖洗,雨水打濕了雄壯的皇城,反倒讓原本明艷的朱紅色變得越來越深,越來越暗,就像快要凝結的血痂一般。
皇城角樓里的鐘聲響起,發出的沉悶厚重的聲響,擊打在了皇城中所有人心上。
深深的宮門伴隨著沉重的吱呀聲緩緩打開,大木門上新修不久的黃銅釘好似閃耀著異樣的光芒,百餘名官員神色不同的魚貫而入,在一應依仗的帶領下,沿著街道一直走到了太極宮。
進殿門的瞬間,便看見了五位皇子,以及本該幽禁在廣信宮的長公主李雲睿。
皇子在太極殿並不意外,但長公主出現在太極殿,讓很多人都十分疑惑,只是眼下是三皇子的登基大典,沒有人敢出口詢問。
一番繁瑣的祭告之後,殿門外響起了歡慶的絲竹之聲。
李承宗一臉無奈的走上了太極殿高台,殿中所有人都跪了下來,直呼道:「請皇上登基。」
如是者三次,李承宗也躬身了三次,以表示對天地人的敬畏,然後他直起身子,一屁股坐到了龍椅上。
坦白說,他真不知道老二和太子為什麼對這把椅子如此在乎。
硬邦邦的,有點膈屁股不說,天氣冷的時候,還有些凍人。
「大家免禮吧。」
眾官員起身,李承宗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太子,對下方眾人道:「經王府查證,太子和澹泊公勾結北齊東夷刺客,於大東山刺殺先帝,意圖謀朝篡位,諸位愛卿以為二人當如何處置?」
話音剛落,左都御史賴名成站了出來,行禮道:「陛下可有實證?」
要說太子謀反,他相信,畢竟先帝大東山祭天是為了廢太子,已經把太子逼到了絕路上,太子狗急跳牆很正常。
可要說范閒謀反,賴名成根本不信,范閒乃是先帝器重的臣子,沒有登基稱帝的條件,他根本沒有謀朝篡位的理由。
「有!」
此話一出,除了少數人之外,皆盡譁然。
賴名成一愣,依舊有些不信:「不知陛下有何證據?」
「人證,洪公公、四顧劍、苦荷皆是人證。」
李承宗笑了笑,淡淡的問道:「賴御史,你是不是以為朕在冤枉范閒?」
「老臣不敢!」
賴名成一拜及地,沉痛說道:「先帝於大東山遇刺身亡,舉天同輩,然則事不過半月,軍方州郡便言之鑿鑿,乃澹泊公所為,但老臣深知澹泊公為人,斷不會行此令人髮指惡行。」
「所以呢?」
平淡的語氣令眾人心中一寒,跪在地上的賴名成更是手腳冰涼,但作為慶國第一頭鐵娃,又豈會畏懼死亡,所以賴名成拜首道:「懇請陛下讓我都察院徹查大東山刺駕一案。」
「想不到朕在賴御史心中如此不堪,行吧,你們都察院願意查就查吧,但朕只給你們一年時間,一年之後若無結果,朕將裁撤都察院。」
李承宗淡淡開口,最後一字一頓的說道:「朕手下不養廢物。」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