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錯了就要認,挨打要立正(1/2)
「我名濁心,卻一直看不透別人的心,是我的失誤。」
濁心抬起頭,望向蕭凌塵:「可即便如此,我也不後悔,我們已經很老了,老到能看到自己的死,但我們不想就那樣死在皇陵中。」
濁心蒼老的聲音忽然變得清朗起來,厲聲喝道:「心念無極,破法萬千。」
他沒有和原劇情一樣,叫囂著殺了明德帝,而是直接朝蕭凌塵伸出一指。
這一指名曰:破穹。
乃是北離內宮中最有名的指法,只是修煉者沒有五十年的功力,根本發揮不了這門功夫的威力。
但是,若能發揮出它的威力,那便會指如其名,一指破天。
蕭凌塵瞪大雙眼,伸出一掌,想要攔下這一指。
但蕭瑟知道,蕭凌塵的武功其實算不得太好,他從小就更擅長軍中的弓馬功夫,而面對這般絕世高手的對決,根本不是對手。
於是,最靠近蕭凌塵的他,根本沒有任何考慮,抬手便是一劍。
木劍天斬,一閃而逝。
濁心張了張嘴,話未出口,便硬挺挺的倒了下去。
「你這麼猛?」蕭凌塵轉頭看向蕭瑟,一臉詫異。
蕭瑟淺淺一笑:「前不久不小心入神遊了。」
就在這時,濁洛動了。
他沒有逃,而是拔地而起,朝蕭若瑾襲殺了過去。
一怒拔劍。
蕭崇一劍擋下了濁洛的攻擊,隨後與濁洛戰在了一起,不分上下。
若論功力深厚,濁洛自然在蕭崇之上,可是此時此刻,蕭崇的氣勢卻越戰越盛,而濁洛卻只聞到了一股死意。
死意是一種味道,他們經常會在自己的身上的聞到一股特別的味道,那是一股死屍爛肉的味道。
濁洛很討厭這股味道,甚至一直強行壓制著這股味道,但這一刻,這股死意卻格外強烈。
沒希望了。
濁洛很清楚,好似突然一下就看開了,看淡了生死。
「這劍法……讓我想到了琅琊王,有些像天下第三?」
寒光一閃,蕭崇收劍入鞘,冷冷道:「不錯,用琅琊王叔的劍法殺你,也算是為王叔報仇了。」
一道血線浮現在濁洛的喉嚨間,他帶著解脫的笑意,緩緩倒了下去。
蕭凌塵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兩位老太監,看向平清殿大門口的濁清,冷笑道:「濁清,接下來便輪到你了。」
濁清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了抱著孩子,站在楚安側後方的瑾宣。
「為什麼?」
不僅他好奇,就連其他四位大監也轉頭看向了瑾宣。
瑾宣能以北離大監的身份,抱著楚國的小皇子,顯然是深受楚國一方信任。
換句話說,他早就已經投靠了楚國。
瑾宣嘆了口氣:「師父,你們不想老死在皇陵中,我自然也不想,我想活得像一個人,一個正常的人。」
「你覺得楚國能給你?」濁清嗤笑道。
他也是太監,自然明白瑾宣的意思。
似他們這等殘缺之人,不管武功有多高,有多大的權勢,終究是被人瞧不起的。
「趙大監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麼。」瑾宣笑道。
他口中的大監是趙安,以太監之身著書立說,如今已不是楚國的宦官,而是嶽麓書院的師範,深受楚國上下敬重。
作為一個太監,誰不羨慕趙安,誰會不想像趙安一樣呢?
濁清恍然一笑,轉頭看向蕭凌塵:「世子殿下,動手吧。」
蕭凌塵愣了一下:「不試著掙扎一下?」
掙扎?
現在這種情況掙扎有用嗎?
別說他只是逍遙巔峰,就算是神遊玄境又能如何呢?
在這麼多高手在場的情況下,仙人下凡也是一個死。
濁清想了想,還真就點了點頭,轉頭看向蕭若瑾:「陛下,可否饒他們一命?」
此話一出,瑾威當即大喊了一聲。
「師父!」
蕭凌塵看了眼下方的瑾威,嘆了口氣:「濁清,你自盡吧,瑾威我保了。」
濁清行禮:「多謝殿下。」
隨後,一代大監自盡於平清殿前。
自此,上一代五大監盡亡。
「師父!」
瑾威再次大喊一聲,然後他拔劍了,直衝蕭凌塵而來。
與此同時,瑾仙也拔出了他的劍,劍上霜氣凜冽,在大部分人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便迎上了瑾威的淵眼劍。
五大監中,他們兩個都用劍,一個是掌劍監,以劍為名,而另一個則是曾經名動江湖的風雪劍。
關於兩個人誰的劍術更厲害的猜測,一直都是天啟城中十分熱衷的話題。
而今日,這個問題終於要迎來答案了。
「瑾威,何須如此。」瑾仙搖了搖頭。
「自在有枷鎖,逍遙任我行,可誰又會喜歡枷鎖呢?」瑾威伸手輕拂劍身,上面的符籙全部飄落在地。
這柄淵眼劍是北離開國皇帝蕭毅縱橫沙場的殺伐之劍,蘊含無盡冤魂戾氣,後來被符籙封禁之後,便成了北離的鎮國寶劍,今日終於解離禁制,上面壓抑著的冤魂戾氣再也無法壓下。
瑾威的眼神中滿是凶光,他這個號稱能以自在之力取逍遙天境性命的掌劍監,終於在一劍之下,直入逍遙天境。
窮途末路,再無枷。
瑾仙的一劍寒霜能壓下這股戾氣嗎?
「阿姐,瑾威能打過瑾仙公公嗎?」雷無桀問著旁邊的李寒衣。
李寒衣搖了搖頭,沒說話。
倒是趙玉真說了一句:「五十招內,瑾威必敗。」
雷無桀點了點頭,一邊看著瑾威和瑾仙從平清殿前打到外殿之中,一邊喃喃自語的記著數。
當他記到四十六招的時候,兩人已落在了宮牆之上。
隨後,兩人持劍而落。
瑾仙手中的風雪劍已經斷落在地,他的手指上還帶著一縷淡淡的寒氣。
瑾威則將淵眼劍插入了劍鞘之中,淡淡地說道:「若論劍法,你的確在我之上。」
瑾仙嘔出一口鮮血,一張臉變得煞白,幾乎站立不住。
見此,雷無桀轉頭看向姐姐和姐夫:「瑾仙公公好像敗了。」
李寒衣敲了下弟弟頭,趙玉真則笑了笑:「你仔細看瑾威。」
雷無桀轉頭看去,只見瑾威胸前現出一股血跡,隨後漸漸蔓延開來,染紅了一大片。
瑾威的神色絲毫不見痛苦,淡淡笑著:「死前能與你放手一戰,是我的幸運,能死在你手上,我也沒有遺憾。」
瑾仙嘆了口氣,艱難地說出了三個字。
「為什麼?」
瑾威也嘆了口氣,苦笑道:「如果沒有師父,我五歲那年就已經死了,他現在死在我眼前,我總得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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