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二弟來了啊(2/2)
由不得他不謹慎些,如今陳逸的修為比他都高,他可不敢真的拿架子充宗門前輩。
萬一得罪了陳逸,他以後也不用回天元大陸了,直接老死在太周山算了。
「聽說輕舟是被玄鑒師叔訓斥過,只得暫時待在宗門教導弟子。」
「玄鑒師叔啊,他那人平常不愛管事,但是真的遇到事情,倒也一點都不糊塗。」
「誰說不是——」
說著,兩人便朝幽都城西北角而去。
正當陳逸在幽都城短暫休整時,與他相去甚遠的太周山某個處在背陰處的界域裡。
陳遠赤裸半身,舉著手裡的一柄重鐵打造的巨刀一絲不苟的劈砍著。
這柄刀很長,足有十丈之長,刀柄卻又細又短,極為考驗他握刀的腕力。
加之整把刀重達十萬斤,便是以如今陳遠的修為,每一次劈砍都得用出全力方才能夠穩住刀身。
一下,兩下,三下.———一萬!
從日出到日落,陳遠一刻不停,且除去換腳轉移重心外不移動半步,就這樣劈砍了一萬下。
做完這些,他隨手將巨刀丟到一旁,走到不遠處的樹下取出一顆丹藥吃到嘴裡。
肉身上的疲憊緩緩消除,勁力逐漸恢復。
恢復一些,陳遠盤腿坐在樹樁上,拿過萬鈞刀放在膝蓋上,一手握著刀柄側頭看向不遠處的樹後,冷淡的問道:
「有事找我?」
「瞞不過師弟你,」乙木笑著從樹後走出來,翻手間取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他:「給,這是先前師父賜下的舍利,能夠增強體魄。」
陳遠看了他一眼,並沒有接過來,面容仍舊平靜冷漠。
乙木眉頭微微皺了下,「師弟擔心有毒?」
「我沒有接受他人施捨的習慣。」陳遠淡淡的回道,
「可你我是同門師兄弟,做師兄的提攜師弟應該的。」
「免了。」
乙木眼晴微眯,沉默片刻,他收起瓷瓶,走到另外一側的樹樁坐下。
「師弟,為兄一直想知道,你來到『極樂淨土』的目的究竟為何?」
陳遠眼角掃過他,沉默不語。
「真的是為了找尋復生故人的辦法?」乙木側過頭,神情認真的看著他:
「為兄很難理解,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讓你放棄蓮台,只求師父那部秘法。」
陳遠腦海里浮現出凌音容師姐的模樣,嘴裡淡淡的道:
「師兄這麼清閒來此,應是有其他目的吧?想說什麼就直說吧,何必繞來繞去?」
乙木後槽牙咬了咬,強忍著怒意。
「師弟不想知道師父將那幾座蓮台分配給誰了嗎?」
「沒有你。」
「—你知道?」
「猜的。」
陳遠的確是猜的。
以陳遠對這位精於算計的師兄的了解,若是「將軍」把蓮台分配給他,他來到這裡第一時間就會坐在上面,腦後佛環普照。
乙木深吸一口氣,語氣認真的說道:「所以為兄希望與你做一次交易。」
「為了那座怒目蓮台?」陳遠側過頭,斜他道:「蓮台究竟有何效用,讓你這麼看重?」
「當然重要!」
乙木清楚他問的並非「極樂淨土」內部都知曉的事情,而是關於蓮台的隱秘,
遲疑片刻,他看了看四周,布置下佛光秘法,方才開口解釋道:
「你應該知道上古靈山傳承中,蓮台數量是固定的,一共只有一百零八座。」
「其中代表古佛的十二品蓮台只有兩座,便是師父和浮沉法師所有。」
「其次是九品蓮台,共有四座,已經分給如今「極樂淨土」的四大菩薩。」
「再次是四十座六品蓮台,剩下都是最次的三品蓮台,大都便是羅漢、佛陀。」
頓了頓,乙木看著面色仍舊平和的陳遠道:「為兄說這些,便是想告訴你,每一座蓮台代表靈山里佛陀果位。」
「擁有蓮台不僅能成『佛」,還能在接下來的靈山秘境之行中,摘取其中的蓮子獲得秘法傳承、增進修為。」
「你想想,如果你最終確定擁有一座蓮台,你的修為、刀道和師父教你的秘法能夠快速,你就不心動?」
陳遠聽完,平靜的搖了搖頭:「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自幼的修行經歷告訴他,一切外物得來的修為、進境都有代價。
就像他修煉的《絕刀》法門,便讓他心魔橫生,幾次三番置他於死地,真不如自己修煉來得安穩。
「你——.」乙木見他油鹽不進,面色難看至極,「你就不考慮考慮?」
「不了,師兄,」陳遠握緊了萬鈞刀,直視著他:「你我都清楚師父做的決定,私下裡無人能左右,便是我同意和你交易又如何?」
乙木心中怒罵他不識抬舉。
他跟隨「將軍」的時間遠超陳遠,怎麼會不知道「將軍」的脾性?
但他真的不甘心一一錯過這次機會,再想得到蓮台果位的難度直線上升。
甚至,如果那些站在蓮台上的佛陀自身不犯錯,他窮盡一生都不可能站到上面。
想到這裡,乙木瞪了他一眼,起身離開。
眼見他走遠,心神感知再無覺察後,陳遠方才緩緩鬆開萬鈞刀,繼續恢復身體的勁力。
便在這時。
一道柔和的笑聲在旁邊響起:「你還是一如當初那般用功啊。」
陳遠眉頭皺緊,起身看向不遠處,單手著萬鈞刀,冷漠道:
「浮沉法師,您來此有何事?」
來人正是在「極樂淨土」內,與「將軍」平起平坐的浮沉和尚。
浮沉見他如此緊張,笑著說:「貧僧特意前來,只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二弟已經來到太周山了。」
「如今他就在人族堅城內。」
陳遠心下恍然,二弟來到太周山了啊。
距離兩人上次見面還是陳逸當初前往十萬大山的時候。
不過那時候,因為古鷹、周觀霧和土行僧在旁邊,他們只是打了個照面。
沒想到才過去一個多月的時間,二弟也來到太周山了。
「你就沒什麼想說的?」浮沉見他仍舊不開口,年輕的佛相上,唇紅齒白的說道:
「貧僧以為你聽到他的消息,會很歡喜。」
陳遠不為所動,眼眸盯緊他,沉聲開口問道:「不知法師對二弟如何看待?」
浮沉似是早有預料他會這麼問,回道:
「貧僧觀諸天無相,但你二弟陳逸身上有。」
「不知法師所說是何相?」
「白虎殺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