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逸哥哥去哪兒了(1/2)
「聖人曰,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轟!
長刀裹挾千鈞之力猛地砸在擂台上,崩碎的金石朝兩側掀飛。
洪辰星狼狽躲開,手中君子扇張開,浩然氣大盛之間,將迎面擊來的碎石、妖氣阻隔。
他神情略有慌張,但在謝東安等幾位學府天驕的鼓勵下,比之前好上不少。
因而此刻,他在躲避之餘,眼眸竟也能死死地盯著那頭豹妖。
旋即,洪辰星驀地咬牙,君子扇猛地揮舞兩下,周身浩然氣凝聚其上,「聖人曰,風起於微末之間,立於天地!」
便見兩股方向相反的旋風從他身前拔地而起,內里的浩然氣雖然只散發著微弱赤金,但在頃刻間便勾連天地靈氣,使得原本只是手臂粗細的旋風,以極快地速度脹大數十上百倍。
竟是眨眼間便形成兩道捲風勾連天和地,上抵陰雲攪動風雲,下達擂台,激盪地金石崩碎一層。
不止於此,兩道捲風上面赤金光芒大盛,威勢驚人地朝豹妖衝殺而去。
「來得好!」
豹妖以血核內的妖氣附著身體,雙手握刀,凶厲地妖瞳透過兩股捲風的縫隙直視後方的洪辰星,咧著嘴露出一抹猙獰笑容:
「但這樣的技法不覺得太過兒戲了嗎?」
「打不中本座的技法,只是徒增自身消耗罷了!」
話音剛落,豹妖腳下猛地一跺,擂台上金石被這股巨力踩得瞬間崩碎。
接著它的身體便在妖氣包裹之下化為一道漆黑暗淡的流光,划過一道詭異的弧線,那高達十丈的龐大妖軀竟從兩股捲風籠罩的縫隙中穿過。
下一刻,那柄足有五個洪辰星身長的長刀猛地橫在他的腦袋上。
洪辰星面露駭然,似乎根本沒有預料到他這一招會被躲開,怔怔的站在原地,囁嚅著張開嘴:
「聖人曰,曰……」
「死——」
豹妖瞧見他的模樣,凌空橫在擂台上,衝殺之勢絲毫不減,雙爪拖後猛地將長刀揮舞砸下。
鐺——
便在此時,陳逸屈指一彈,一抹銀白光芒划過,直接彈飛了那柄長刀,連帶著豹妖一起掀翻,砸在千機塔外,轟然落地。
豹妖一個翻身躍起,瞪著陳逸狀若癲狂的喊道:「小劍仙,你怎麼能出手?!」
陳逸瞥了它一眼,身上的劍意瞬間壓下,將它整個妖軀死死地按在擂台上,巨大的壓迫感讓它連一個字都吐不出,只能無奈地趴在地上。
隨後,陳逸看向洪辰星,平靜的宣布:「清河學府天驕,洪辰星敗於三品境下段妖將之手,下去吧。」
洪辰星瞪大眼睛,驚慌地看著他,「不,不……」
「滾!」
陳逸像是有些不耐煩般,沒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直接揮了揮手,將他整個人拋向不遠處的一座畫舫。
「星兒!」
清河學府的兩位先生看到這一幕,顧不得惱怒陳逸的不留情面,連忙上前接住洪辰星,將他帶回畫舫。
餘下的一位先生瞪著陳逸,羞惱道:「英武侯!大人!您這般做是否有失偏頗?!」
「技不如人,可以修,但——」陳逸看了他一眼,冷淡的說:
「若是連失敗都不敢面對,不配『魏朝天驕』這四個字!」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位清河學府的先生,轉頭看向一眾神色呆愣的天驕們,哼道:
「先前的天資、修為和千機塔對你等來說,不過是紙面上的『天驕』評定罷了。」
「最終你們能否配得上『天驕』二字,仍舊要有拿的出手的戰績——連一頭三品境的妖將都無法斬殺,本侯以為這樣的『天驕』,不值得花費大力氣培養!」
話音剛落,畫舫內的魏皇雙手撐在椅背上,一躍而起站在廂房邊緣,大喝道:「說得好!」
他神色威嚴的掃視著周遭,僅用眼神就將周圍看台和畫舫上的看客們壓得無聲。
「英武侯所說,也是朕之所想!」
「身為我大魏朝的天驕,可以敗,可以死,但絕不能沒有血性,更不能缺少直面危險的勇氣!」
「尤其是對這等妖魔,它可只是一頭妖將啊!」
魏皇語氣渾厚,卻也有著難以遮掩的憤怒,妖將二字幾乎已經是低吼的嗓門喊出的。
「你們可知道什麼是妖將?」
「朕來告訴你們!」
「所謂的『妖將』,便是那些修為達到三品天合境的妖魔,在妖庭內可號令五萬小妖魔占山為王,這就是妖將!」
「那你們可知妖庭內如它這般的妖將有多少?有他娘的不下十萬!」
「而我大魏朝有多少三品境呢?按照守夜司的暗中統計,僅僅只有不到兩萬!」
「這樣巨大的差距,你們可能想像北雄關上那些戍邊的將士是怎樣的處境?」
「朕告訴你們——那些將士,不論武安軍、泰山軍還是已經取締的敬業軍,和即將成立的尊武軍,他們所思所想只有一個,那就是死戰不退!」
魏皇的聲音越發洪亮,甚至他的身周還有著一抹金燦燦的光輝,使得他的聲音能夠清晰地傳到周遭每個人耳邊,連京都府範圍內不在附近的百姓也能聽到。
而周遭的看客,那些剛剛還惱怒於洪辰星的表現,認為他不配稱為天驕的江湖客、百姓們,此刻都已經被魏皇口中所說的話震驚到——十萬頭三品天合境妖將?
若是在今日之前,他們根本沒有清晰的認識,而此刻一頭三品境下段的妖將就在擂台上,它的威勢、妖氣和凶厲都一清二楚,清晰地展現在眾人眼前。
僅是一頭妖將就有這般威勢,若是十萬頭……十萬頭妖將一起衝殺進入魏朝境內,那十七州府內的百姓必定生靈塗炭。
眼見周圍鴉雀無聲,魏皇目光一瞥,落在謝靜等人身上,輕輕說了一句旨意,便朝周遭看客揮揮手。
「英武侯,繼續吧。」
「不過之後的天驕與妖魔廝殺時,朕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一位退讓之人,否則……哼!」
說完,魏皇重新退了回去,坐回座位上,神情仍舊嚴肅冰冷。
而剛剛聽到他旨意的謝靜心中苦笑之餘,也有了幾分喜色。
「聖上方才所說,臣必定銘記於心,待盛會結束之後,臣便親自帶人奔赴十七州,逐一落實各地學府、道家宗門教員之事。」
魏皇驀地嘆了口氣,擺手道:「盡人事聽天命,若是能在本皇在位期間功成,便是為我大魏朝立不世之功,若是不成……」
「臣提頭來見!」謝靜跪倒在地。
而他身後,六部尚書跟著一起跪倒,「臣等願與謝相一道!」
「免了,」魏皇瞥了他們一眼,哼了一聲說道:「你們這些個還是繼續待在京都府吧,朕自有安排。」
「臣等,遵命。」
畫舫內的魏皇的旨意雖說是臨時起意,但是真實發生在他眼前的一幕幕可沒過多久。
他很清楚,若是再任由大魏朝那種其樂融融的假象持續下去,都不用妖庭動手,若干年之後魏朝必定分崩離析。
因而他才下定決心,哪怕困難重重,都要從他開始進行改制。
若是他無法完成,他的繼任者也要繼續,一定要為大魏子民開智,一定要讓所有人清楚妖庭威脅,要讓魏朝上下的武道之風延續下去。
直到此刻。
周圍的江湖客、百姓和世家中人才緩緩平復心神,他們中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看到魏皇,自然也是第一次看到這位皇帝發怒。
但是卻沒有人畏懼魏皇,也沒有擔心會牽連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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