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天人者，人仙也！（2/2）
「真是他，發生何事了？」
「他突破了，看這般光景應是從虛極境突破至天人境。」
「哦？」樓玉山同樣有些意外，沉吟片刻，問道：「你先前不是說他剛剛來太周山戰場嗎？難道他已經在『天地橋』上烙印神意了？」
「所以我才說他妖孽啊，」樓玉春搖了搖頭說道：「我還沒來得及帶他前往『天地橋』烙印神意，他就先一步突破至天人境了。」
「這等天資，這等悟性，的確不是我無量山能得罪的。」
他可是清楚陳逸最擅長的乃是殺伐劍道，其前來無量山時劍道威能便已突破到神通三境，日前更有消息傳來說陳逸已是神通五境的劍修。
但技法達到這等境界的劍修，修為竟還沒有突破天人境，足可見他在劍道上的天資有多高。
「你知道便好，以後可別像那個沒腦子的混帳學，他乃是體修，你又不是。」樓玉山叮囑道：
「這次陳逸初來太周山，出現在我等駐守的衛城附近也是好事，稍後等他出關，你便代我送一份薄禮。」
「我知道，」樓玉春思索道：「只是用什麼比較合適？以他如今的修為、技法，等閒物品應是看不上眼。」
「這倒是……不如就將那件法寶送他吧，」樓玉山提議說道：「畢竟他剛來太周山，正是需要對這裡多加了解的時候，那件法寶內記載了一些太周山各界域的事情，興許還能激起他的興致。」
「兄長，您是說……可這樣做若是他日後吃了虧怪罪你我怎麼辦？」
「他吃虧是他的事，與我等何干？」
「可以，稍後我就給他送過去，另外兄長，我還有另外一件事與你商議。」
說著，樓玉春便將幽冥河連通天元大陸之事說了出來，末了說道：
「此事我還沒來得及向幾位老祖稟報……」
樓玉山打斷道：「這等重要的事情豈是你我、陳逸能決斷的？還有你先前說過那三名和陳逸一同歸來的斥候在，你以為此事能瞞多久？」
「……」聽到他的訓斥，樓玉春面露苦笑：「原本我是這樣打算，但我心裡還有些擔心……」
銅鏡的另外一邊，樓玉山瞧見他的模樣，神色緩和一些說道：
「二弟，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其實我也有所擔憂。」
「最近幾年不知為何，我人族幾座衛城接連被妖庭襲殺，便連有著老祖坐鎮的堅城都落了些下風。」
「有人懷疑是妖庭奸細所為，但為兄猜測，很可能是人族內部、且一定是高位的人和妖庭勾結，否則那些妖魔不可能如此了解我人族各衛城、駐地。」
樓玉春聞言，臉色變得難看幾分，頷首道：「兄長所說的確是我憂心的地方，若是被妖庭得知了幽冥河，便是通過的條件苛刻也有一定冒險的可能。」
「要知道東海之濱並非魏朝境內，我等對那裡的防禦最為薄弱。」
「一旦被那隱藏在暗中之人傳遞給妖庭，只怕我等戍守的後方也要變成前線了。」
樓玉山斬釘截鐵的說：「所以更要讓幾位老祖儘快知曉此事，至少提前防備之下，便是有人暗中勾結妖庭，我等也能早做準備。」
「二弟，你要清楚，我等還要在這裡堅守百年，容不得一絲一毫的馬虎。」
樓玉春點了點頭，「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這就給幾位老祖再傳一道密信。」
「速去！」
同一時間，白帝城內的所有人，乃至臨近的幾座衛城內都有瞧見了城中的動靜，歡呼者有，感慨者有，艷羨者更多。
而在白帝城東側的軍營中。
顧卓、紀冰蘭和尹順安三人將將寫完事情經過上交，便得知陳逸正在突破天人境之事，都不由得有些啞然。
「那位前輩的修為才只虛極境嗎？先前他一劍斬殺那頭虛極境妖王時，我都以為他早就是天人境上段的老祖。」
「可能是他劍道境界更超凡吧，」尹順安想了想，唏噓說道：「我甚至懷疑他乃是神通境大能者。」
「我也有這般猜測，」顧卓點了點頭，嘴角露出笑容：「不過前輩的修為越高越好，畢竟我們……」
他沒再說下去，但其他兩人都清楚他話里的意思。
只是一旁的紀冰蘭卻突然沉寂下來，陪著他們笑了一陣，問道：「兩位師兄，你們什麼時候突破至天人境呀？」
笑聲頓消。
顧卓和尹順安對視一眼，小心問道：「師妹，你為什麼這麼問？我和你尹師兄如今只是二品神遊境，距離突破還早，至少也需要十年時間。」
「那我豈不是要更久……？」
紀冰蘭的臉頓時嘟起來，悶悶地轉身向外走去。
「哎？師妹？」
「她這是怎麼了？」
「我瞅著像是思春了……」
……
四個時辰後。
天光放晚，陳逸方才收斂了一身威勢，睜開眼睛，兩道晶瑩光華閃過，照亮昏暗的廂房。
他打量著四周，不僅看到周遭景物，眼眸之中還倒映出其內部隱藏的符篆印記，或者說一切帶有靈氣的東西。
同時，他還能看到那無形無味的天地靈氣——有的隱隱散發著黑亮，有的則是赤紅火焰，像是構成這片天地的金木水火土等靈元般混雜在一起。
但只有一瞬，陳逸便從那種狀態下退出來，眼眸里倒映出實質性的事物。
「這就是天人境啊。」
陳逸心中明悟，所謂天人便是蛻凡成仙的第一步。
達到這樣的境界後，他的身體已經徹底與天地融合，能夠將一部分天地威能藏於自身，就像是一根鎖鏈的末端鐵環，只占據這根鎖鏈極小的一部分。
同時，他能察覺天地元氣如指臂使的感覺，仿佛只是輕輕吹口氣，就將凝聚天地元氣、凝聚威勢傷敵。
這種感覺，很像他先前融合白虎神意後的樣子，眼中的萬事萬物不再是實際景象，而是都變成了虛幻的氣息。
只要他想，眼中的世界便都換了副模樣。
「這樣的滋味兒不太好啊。」
或許是還不習慣，陳逸並不喜歡那種仿若剝開華麗外衣看到赤裸裸的世界。
好在除了這點兒變化外，他自身修為的增長也有其他直觀的提升。
心神感知範圍便是最為明顯的一點，已然從三千里擴展至六千里範圍，隱隱可以看到五座衛城之外的人極堅城。
然後便是劍道神意和咫尺天涯神意的增長，比之先前都翻了一倍之多。
同時他隱隱察覺到前者距離突破至神通六境差了少許，而後者卻是瀕臨突破邊緣，即將達到神意四境。
「修為增長便是好事。」
陳逸起身走了兩步，打開光幕看了一眼，見修為果然已經顯示天人境上段，其他……
「咦？」
只見面板上有所改變——
【劍道：神通五境——白虎神君！】
【咫尺天涯：神通三境——白虎真君之足！】
不僅標註出了神通境界，當他心神放在其上後，還能查看該境神通的威能描述，比之先前詳細許多。
如劍道的描述中，在「神君宮正，以殺證道」之後，又多出了兩句話：
【白虎真君乃戍守道庭西方真君霸主，掌殺伐，其宮府所在乃西極殿，位太周山西面臨近幽冥河之源頭。】
而在咫尺天涯神通描述中，則是多出一句【以白虎真君之足尺量西極殿便可名震道庭。】
陳逸多看了幾眼，心中豁然明悟。
「這兩句似乎是在指點我如何找尋『白虎真君』的位置，以及如何向道庭宣告『白虎真君』歸來啊。」
原來如此！
看明白之後，陳逸嘴角不禁浮現一抹笑容。
先前他還在想著如何尋找上古道統秘境，如今卻是不用那般麻煩——太周山以西，幽冥河源頭便是白虎真君宮府所在！
「倒是省去了些麻煩。」
「若是早知道還有這等提示，我應該儘快突破天人境的才對。」
陳逸自嘲一句，便也沒多少懊悔。
畢竟他在天元大陸時已經不需要修為增進，如今到了太周山突破且得到「白虎真君」所在也不晚。
很快。
陳逸不再多想，心神感知下，見白帝城以及臨近的十座衛城並無大事發生，便收斂了威勢。
在重新布置幾道劍意後，他從須彌袋中取出「巽忘令」，然後心神探入其中。
與先前的感覺不同，這次在他來到幽藍水鏡時，心神便看到了一層薄薄的輕紗，好似有一圈氣息籠罩在這片水鏡外。
並且在看到青風幾人後，陳逸還在他們身上看到了一些別樣的氣息。
如籠罩劍痴身上的微弱凌厲劍意，在青風身上的和幽藍水鏡相似的氣息。
甫一見到他，青風那張如娃娃般的臉上就露出些笑容，嘴上卻得理不饒人：
[喲，陳二，您總算有時間光顧『巽忘令』了。]
劍痴笑著點頭：[陳兄的確很久沒來了，聽說陳兄現在的劍道已經突破神通五境了？]
陳逸掃視一圈，方才回道：[剛剛突破沒多久，曉蘭沒有來嗎？]
[你要妖庭公主啊，她剛剛才離開，說是去拿些血核來和我交易，]青風一邊回答，一邊直勾勾盯著陳逸問：
[陳二兄弟，你可是有段時間沒光顧本姑娘的小店了，要不今天買點兒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