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刺殺二弟(2/2)
「至於限制……」
李輕舟思索道:「神通之上乃是『道』之所在。」
陳逸愣了一下,「道?」
「老祖說過,『大道萬千,殊途同歸』,」李輕舟搖了搖頭:「或許這就是天地橋限制的緣由。」
「不過,以為師的修為依然無法參悟其中根源。」
陳逸啞然,卻是知道他並非在藏私,而是真的不清楚其中緣由。
也不知道「巽忘天」內的幾人是否清楚。
李輕舟忽的一笑,「當你能夠前往那裡時,再去想這些為好。」
「弟子明白。」
陳逸起身告別。
李輕舟送他走出道觀,不忘交代道:「若盛會開啟之前為師仍未回來,他們就辛苦你多照拂。」
「師父放心,這是弟子應該做的。」
剛要閃身回返廂房,陳逸記起一事,說道:
「弟子聽說太周山那裡有位劍修想要挑戰師父,還望您多加小心。」
「劍修?」
李輕舟面露笑容,點頭道:「為師會留心一些。」
小心歸小心,但他身為劍修卻是不會拒絕任何劍修的挑戰。
尤其是太周山內其他界域的劍修,相互印證或許能讓他的劍道精進。
陳逸沒再多說,一步躍出,飛身返回廂房。
李輕舟抬頭看著他的身影,臉上的笑意更濃幾分。
儘管先前他就清楚陳逸如今修為已經突破神遊境,但真正看到時,心內仍舊止不住的震盪。
明明前些時日,他剛閉關出來,當時還是天合境。
沒想到僅僅三天時間不見,他竟是已經突破到了神遊境。
「輕舟師弟,你收了一位好徒弟啊。」
「蕭師兄,他也是太虛道宗的弟子。」
「哈哈……沒錯沒錯……」
……
幾日之後,太虛道宗各峰齊聚嶙峋峰,送葬了體修一脈的掌教龐寬。
蓋棺的那一刻,小胖子王永年哭成了淚人。
杜彥清有心想安慰他,卻也和陳逸他們一樣,心情都沉重莫名。
最後還是陳逸輕聲說了一句,他已經為龐師伯報了仇,方才讓王永年心情好些。
「有數十萬蠻族、妖魔和一眾拜神宗妖人身死,師父泉下有知也該瞑目了。」
只是讓他惱恨的還有一人——阿蠻。
「他身為嶙峋峰弟子,還是師父親自護送前往南蠻教,不為師父報仇就算了,竟然還背叛宗門!」
郡主杜妍同樣憤憤不平。
「果然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若是在那場盛會中碰到他,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杜彥清欲言又止,但最終沒有開口勸說。
儘管他同樣不恥阿蠻的選擇,但他清楚罪責並不在阿蠻身上,而是在蠻族、妖魔和拜神宗之人。
蕭玄真卻是支持她道:「我也不會放過他!」
林雪茹依偎在陳逸身側,神色略有傷感的看著古天罡等人為龐寬抬棺送葬,一句話都說不出。
花仙子姐妹站在陳逸另外一側,同樣感傷。
「龐師殯天了!」
葬禮結束,陳逸沒急著讓眾人離開,而是一一贈送他們一柄小木劍。
尤其是對即將奔赴太周山的寧雪,他更是多花了些心血製作出十把小木劍相贈。
「若是遇到危險,直接使用即可。」
陳逸沒辦法守衛所有人,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照拂親近的人,希望藉此讓他們都能平安無事。
沒過幾日,寧雪便跟隨李輕舟出發前往太周山。
那一天,天空下著小雪。
陳逸並未走出太遠,只是目睹寧先生翩然而去,手中握著她贈送的生辰禮物——一件大髦。
他低頭看了片刻,隨後便披在肩上。
黑色的大髦很輕盈,但扛在肩膀上時,卻有一份沉重之感。
——他知道這是寧雪親手縫製。
林雪茹直直地看了他片刻,展顏笑了起來,「師姐的手真巧。」
說著,她上前替陳逸整理好領口,又打掉肩上的一些落雪。
陳逸笑了笑,拉過她的手向廂房走去。
「過幾日,我們就回京都府。」
「嗯嗯,這麼久沒有回去,娘親都寫了好多信過來催了呢。」
「是嗎?」
「還提起你了哦。」
陳逸好奇的問:「說了什麼?」
林雪茹臉上一紅,卻是猛猛的搖頭:「不說,不能說,不能告訴你。」
「真不說?」
「哎呀,逸哥哥,你不要問了啊,我,我說不出口的。」
陳逸哈哈一笑,便沒再多問。
其實他回到劍峰山之後也收到了夏綰綰的幾封信。
前面幾封同樣有詢問他什麼時候回京都府。
只在最後一封信上,夏綰綰卻是說她和陳太平去了北直隸,讓他有時間可以前去。
陳逸記在心裡,想著盛會結束之後就啟程前往北直隸。
老實說,十多年沒有見到夏綰綰和陳太平,他也有些想念他們。
這天夜裡。
陳逸隻身來到太虛道宗深處,孫正秋早已在這裡等待多時。
「小侯爺,屬下已與『妖女』取得聯繫。」
「她讓屬下轉告您,她已經順利登上拜神宗副宗主之位。」
孫正秋躬身說道:「同時她還查到了那位與他們聯絡的『潛龍』之人所在。」
陳逸身披黑色大髦,神色平靜的看著他問道:「在哪裡?」
「他人就在濟州府內,具體位置『妖女』正在全力調查。」
說著,孫正秋從懷裡取出一封密函道:「另外,屬下也收到了『潛龍』來信。」
「那邊讓屬下近期盯緊宗門各峰天驕動向,若有下山,他們……」
陳逸神色冷峻幾分,道:「傳信過去,就說我會在下月初二回京都府。」
孫正秋心神一震,「難道大人是想……」
「照我說的做。」
「是!」
陳逸看了他一眼,隨後從須彌袋中取出一顆仙桃遞給他。
「這是你近些年辛勞的獎勵。」
「大人,屬下並不……」
「一顆仙桃,可增長百年壽元。」
孫正秋張大嘴巴,慌不迭的接了過去,連連道謝。
他娘的,這可是百年壽元啊!
他要是再拒絕,只怕他就是天元大陸的頭號大傻瓜了!
沉默片刻。
陳逸看著漫天飄起的雪花,神色間露出幾分決然。
「有些事情,也是時候做個了結了!」
……
羅浮山也下起了雪。
陳遠自從和陳逸分別之後,他就一路穿過忘川縣,深入西面的羅浮山中。
一直到那座高聳入雲的山外,他方才找到一處合適的地方,用於放置凌音容師姐的棺槨。
半山腰處。
陳遠幾刀開闢出一間深入腹地的山洞,簡單布置之後,就將黑木棺槨妥善放置其中。
面容蒼老許多的沉疴跟在他身側,一直默默看著,既沒動手也沒開口詢問,宛如一個雕塑般。
陳遠也沒理會他,自顧自的做完這些,便用一塊塊巨石堵住了洞口。
直到這時,沉疴緩緩開口道:「少爺,您該跟我回京都府了。」
陳遠看著毫無痕跡的山壁,沉默良久,方才點頭。
「的確該回去了。」
說著,他轉身向山下走去。
沉疴不悲不喜的跟在他身後,心中說不出的感傷。
不知道走了多久,陳遠停下腳步。
「當初是誰給陸剴下令,讓他向南蠻教透露我行蹤的?」
沉疴心中一嘆,該來的總會來。
他不待思索,躬身抱拳道:「是老奴。」
陳遠轉過身直視著他,高大的身形藏在巨石的陰影中,讓他的面色顯得十分冷淡。
「那麼『潛龍』呢?」
「也是老奴負責掌管。」
「母親知道嗎?」
沉疴搖了搖頭道:「小姐至今都不清楚『潛龍』的事情。」
陳遠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這麼說,祖爺爺一直都在『關心』我?」
沉疴有心想要解釋幾句,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老侯爺的一些做法。
儘管他能夠理解周天策的心情,但很多事情他同樣無法理解。
陳遠驀地笑了起來,那頭銀白的長髮也好似迎合般飄散起來。
「我沒記錯的話,你曾經說過,以後『潛龍』都由我掌管?」
沉疴猶豫著點頭,「老爺的確這樣要求過。」
「那就和我說說『潛龍』吧,哦,還有一應人員的名單。」
沉疴張了張嘴,心中突然有了些不詳的預感。
陳遠看在眼裡,貌似安慰的說道:「放心,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讓他們做。」
「畢竟祖爺爺做了那麼多事情,我作為外孫,理應替他壯大『潛龍』,不是嗎?」
或許,把他們都派去刺殺二弟……應該是個不錯的主意!
沉疴心中一沉,「少爺說的是。」
「那麼和我說說,祖爺爺為何要成立『潛龍』?」
「還有,他送我前往無量山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