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祖爺爺,我決定了(2/2)
陳遠抬了抬手打斷他,隨後看向迎來的陳凡道:「還望謝兄替我照拂一下陳凡。」
「……」
謝東安欲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傳音道:
「稍後我會讓學府傳信給他,有幾位先生在能夠保他周全。」
「這樣便好。」
說著,陳遠拱了拱手,當即朝陳凡四人迎了過去。
「陳遠,好久不見,你……」
魏瑾瑜笑著打招呼,卻看到陳遠竟是直接繞過她,臉上笑容直接凝固。
陳凡停下腳步,頓道:「大哥。」
「走吧。」
陳遠朝姜夜、王陽看了一眼,示意陳凡跟上,徑直向外走去。
陳凡看了看前面的謝東安和背對他們的魏瑾瑜,只好匆匆行禮朝陳遠追了過去。
「大哥,等等我。」
王陽若有所思的看向陳遠的背影,雙眼隱約浮現一層白金色澤,卻也什麼都看不出。
「東安啊,陳遠為何來拜訪左相大人?」
謝東安看了他一眼,隨後目光落在呆愣的魏瑾瑜身上道:
「爺爺只讓我送他出來,具體何事我也不知道。」
這時,魏瑾瑜抬起頭,眼睛裡浮現一層朦朧的說道:
「我,我先回宮了。」
說完,她便失魂落魄的離開。
謝東安、王陽和姜夜三人對視一眼,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沉默良久。
王陽甩手打開扇子,扇了兩下道:「走吧,今日不是要去大空寺嗎?」
「嗯。」謝東安點了點頭,又搖頭道:「先回一趟學府。」
姜夜卻是欲言又止道:「你們知道聖上為何將瑾瑜師姐賜婚陳遠嗎?」
謝東安神色平淡的說道:「多說無益!」
「原本聖上是打算讓霄雲公主嫁給陳遠,是十四公主極力央求才改換成她。」
「如今她落得這樣的境地……管那麼多做甚?」
王陽附和道:「比起這個,我更好奇陳遠來見左相大人的目的是什麼。」
說著,他看向謝東安道:「你真不說?」
「不知道。」
謝東安朝京都學府方向而去。
「東安啊,你不說我也會知道的,別忘了,我可是林先生的弟子。」
「……」
姜夜看著兩人離開,撓了撓頭,便也嘟囔著管不了什麼的追了過去。
既然是魏瑾瑜自己打算,那麼無論什麼結果,她都必須獨自承受。
……
細雨中。
陳凡默默跟著陳遠,想開口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能看出陳遠並不喜歡魏瑾瑜,甚至是厭惡,可他不清楚其中原因。
儘管他有心想說聖上旨意不能違背,侯府內長輩也不會同意大哥悔婚,但他清楚這話不該由他說。
否則很可能會適得其反。
這時,兩人乘雨來到豐同街上,陳遠停下腳步。
「三弟,到了,你回吧。」
陳凡愣了一下,看了看不遠處的武安侯府,又看了看神色平靜的陳遠,忙問道:
「大哥,你不回去嗎?」
陳遠搖了搖頭,雙眼看著那座宅院,心中莫名的寧靜許多。
或許,以後他都不會再回到這裡了。
「那你去哪兒?去祖爺爺那裡嗎?我也去。」陳凡打定主意跟著他。
陳遠看了他一眼,思索片刻後,手中多出一枚小木劍——正是先前陳逸在南蠻之地送他防身的那枚。
他將小木劍遞給陳凡道:「把這個交給母親。」
「可是……」陳凡看了看手中銀白如玉的木劍,「大哥,您要去做什麼,幹嘛不親自給母親?」
陳遠依舊搖頭,語氣有些冷淡的說道:「不該你問的別問,有這時間多看些書吧!」
「我……」
「回去!」
說完,陳遠沒再理會他,閃身消失在豐同街上。
「大哥?」
陳凡看著空蕩蕩的石板路上張了張嘴,心中莫名有些傷感。
思索片刻,他只得頹然的返回侯府。
「凡少爺,回來了。」
陳凡進了侯府,卻是發現周遭家丁、下人等臉上都帶著笑容,隱約聽到逸少爺的名字。
陳凡暗自撇嘴,只道是議論昨晚陳逸的那一劍,便沒了繼續深究的心思。
他一路來到後院找到周婉儀,行禮道:「母親。」
「嗯,」
周婉儀端坐在佛堂中,手中盤著一串佛珠,神情祥和的看著他,語氣溫和的問:
「昨夜沒回來,你去哪兒了?」
「我,我和大哥在一起。」
陳凡當即將先前一切都講了一遍,然後拿出陳遠交給他的小木劍放在桌上道:
「母親,您說大哥要做什麼?我怎麼覺得他短時間不會回來了?」
周婉儀看了看桌上的木劍,眼神莫名有幾分哀傷,她伸出手拿過木劍,嘆息道:
「這是你大哥的事情,凡兒。」
「可是大哥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嗎?」陳凡不解的看著她。
周婉儀搖了搖頭道:「佛說,一切皆有定數,誰種的因便要誰承受結果。」
他們周家種的因,卻是讓遠兒背上了這份「果」。
看著手中的小木劍,周婉儀心中黯然。
——她早就想到會有這麼一天了!
「……」
陳凡張了張嘴,身為儒門學生,他實在有些看不慣佛門因果說。
在他看來,什麼因果不過是那些和尚為了開脫。
與此同時,敬業侯府。
陳遠一路來到後院池塘,看著那道站在涼亭的佝僂身影,默默走了過去。
「祖爺爺,我決定了。」
周天策轉過身,神色略有激動的看著他,雙手抬起又方向,既期待又有些擔憂。
陳遠微微低下頭,語氣堅決的說道:「我決定繼任敬業侯之位!」
「好!好好好……哈哈,好!」
周天策欣喜若狂,哪怕這個結果與他最初的謀劃大相逕庭,他仍舊很開心。
「乖孫兒,乖孫兒,走走走,跟老夫進宮面聖!」
陳遠任由他拉著向侯府之外走去,神情說不出的平靜。
抱歉師姐,等我解決天元大陸的事情,便去太周山那裡接你!
角落裡的沉疴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
謀劃數十年,如今總算有了結果……
……
陳逸在離開邢國公府後,並未回返武安侯府,而是去了太虛道宗在京都府的駐地。
花仙子和花有香姐妹沒想到他今天過來,但都十分開心。
「師兄,京都府有什麼好吃的嗎?」花有香問道。
「嘴饞了?」
陳逸一邊拿著小刀磨著一把木劍,一邊笑道:「好吃的不少,比如春風街上的烤鴨,味道特別香。」
「還有蓬萊酒館的糯米糕,味道一絕……」
聽著陳逸一道接著一道美食說出來,花有香口水都快溢出來了。
半晌。
她狐疑的問道:「師兄,你不是離開京都府許久嗎?怎麼還這麼清楚?」
陳逸故作神秘的搖頭道:「不可說不可說。」
事實上,這些都是他劍意覆蓋整座京都府時,從各坊百姓那裡聽來的。
有些老饕最好美味,還會向外地來的行客推介。
花仙子安靜的坐在一旁,溫婉的看著陳逸,眼神中滿是笑意,只覺得這樣的日子很舒服。
有師兄在,有家人在,她就很滿足。
花有香眼睛轉了幾圈道:「姐,要不我們現在出去逛逛吧?」
花仙子嗔怪的看著她道:「等天氣好再去。」
她只是不希望減少和陳逸待在一起的時間。
「好吧好吧,」花有香看著陳逸雕刻木劍,便也學著他雕刻起來。
「師兄,你現在雕刻的木劍越來越好看了。」
陳逸笑了笑,看著手上的木劍卻也說不出好看的話,實在是他的雕刻技術很一般。
好在他的目的並非雕刻,而是為了儲存他的劍意,實用即可。
待他將三枚木劍準備妥當後,一縷縷銀白劍意凝聚在木劍之上。
下一刻,這三枚外觀簡陋的木劍上便有了流光溢彩,好似白玉般晶瑩剔透。
隨後,陳逸劍意擴散而出,頃刻間找到身在濟州府的孫正秋。
陳逸思索片刻,手指輕點。
便見三枚木劍隨之化為三點銀白,消失在陰雲密布中。
好在它們並沒有像昨晚的劍痕那般留下銀白痕跡,不然怕是又會引起京都府眾人的震動。
「師兄,你……」
花有香剛想開口,卻被花仙子伸手制止。
「師兄在忙正事,等等再說。」
「好吧。」
陳逸沒有在意姐妹兩人,而是傳音給孫正秋道:「先別急著回返宗門。」
「大人?」孫正秋不敢怠慢,行禮道:「還請大人吩咐。」
「你將這三枚木劍送去北直隸,交給我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