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聖上有請!(2/2)
只不過與先前兩人交好來看,如今的魏樂天卻是一副不敢看他的模樣。
事實上,在陳逸觀察其餘大臣之時,這些人也都在心裡泛著嘀咕。
很多人已經猜到他出現在此,或許與昨夜裡京都學府之事有關。
但對其中的細節知道的人很少,因而有不少文臣暗中傳音與謝靜詢問,卻都吃了個閉門羹。
謝靜對這些人的詢問全都置之不理,即便是魏皇的胞弟的傳音,他也沒做回應,只默默思索自己的事。
便在這時。
「聖上駕到!」
隨著劉高快步走入大殿之上喊出聲音,便見整個皇極殿內鴉雀無聲。
然後便是一陣步伐不急不緩的腳步聲,直到後來,陳逸方才看到魏皇身影。
和他小時候那次所見樣貌幾乎沒有太多變化,反而因為他如今的修為,以及臉上戴著的「破妄面具」讓他看到了更多東西——
【以「破妄面具」之能,看破一朝氣運!獎勵:逆襲點+5。】
在一一看無一錯版本!
【註:一朝皇帝不修武道,只修氣運之身,稱帝之後便會與疆域內的龍脈相合,以氣運之力福澤百姓!】
氣運,龍脈。
陳逸驀地回想起他與「黑無常」廖毐廝殺時,看到的那條出現在京都府上空的五爪金龍。
原來魏皇並非沒有修為,而是所修功法、技法與尋常修士不同,修的乃是皇朝氣運。
在他打量之時,魏皇端坐王座之上,一眼看向他,威嚴的臉上露出笑容。
陳逸暗自挑眉,只平靜的與他對視,絲毫沒有因為兩人一上一下露怯。
見狀,魏皇笑容更加燦爛,沒等劉高唱出行禮,便擺手道:
「繁文縟節就免了。」
劉高從善如流的俯身站到一側立住前,眼觀鼻老神在在的站定。
朝堂中的大臣略有錯愕,眼角紛紛隱晦的看了一眼陳逸,猜測其中緣由。
魏皇沒理會這些,眼眸直直看向陳逸道:「英武侯何時出關的?」
「前些日子。」陳逸沒想到他會在這朝堂上聊家常般的詢問,但也沒有表露異樣。
「好啊,英武侯出關便讓朕心神安寧不少。」魏皇笑著道:
「昨夜裡京都學府之事,你可聽說了?」
陳逸不明就裡的點了點頭,「聽說了。」
「怎麼看?」
「站著看。」
「……」
眾多大臣身體都是一頓,便是再顧忌朝堂重地,此刻也難免出現些異動。
他們都不明白魏皇為何這樣對待陳逸,如此禮遇?
魏皇啞然失笑,搖頭道:「看來英武侯與江湖傳聞中的殺伐果決有些不同。」
陳逸不置可否,拱了拱手沒再開口。
在他身前的杜青和林寒松悄悄對視一眼,都不免為陳逸捏了把汗。
即便他們都清楚以如今陳逸的修為境界,只要不是犯下滔天過錯,魏皇定然會對他另眼相看。
但他們和其餘大臣一樣,都沒想到魏皇會在朝堂上這般不加掩飾。
魏皇掃視一圈,笑著道:「你等今日若無事就退朝吧,朕還有些事情要與英武侯商議。」
沒等大臣反應過來,居於左首的謝靜立馬站出道:「臣有事啟奏!」
「說!」魏皇看了他一眼,笑容頓時收斂。
謝靜語氣一成不變的說道:「昨夜京都學府大先生與三先生廝殺之後,有幾人從京都府離開。」
「經過排查,現已確定他們的身份。」
「其一是羽化仙門的天驕陸放,其二是從西陸佛國而來的般若寺的無相大師,其三……」
「乃是我魏朝新任敬業侯——周遠!」
謝靜似乎擔心被人打斷般,這番話說得又急又快,吐字清晰且聲音洪亮,讓皇極殿內所有人都聽得到。
魏皇皺了皺眉,看了眼陳逸問道:「左相,周遠之事稍後再議可好?」
謝靜搖了搖頭,不依不饒的說:「昨夜歹人現身應是對我朝不利。」
「因大先生察覺到三先生的身份方才驚擾他們,以至於讓那些躲藏在暗中的人逃脫。」
「如今既已確定其中有敬業侯的身影,依臣之見,應早些對其處置有所定論才是!」
「否則,一位武侯與奸邪有染,會引起其他不必要的麻煩!」
話音剛落,在他身後一名身著紅色朝服的大臣附和道:
「左相大人說的沒錯!」
「周遠並非尋常武侯,而是肩負戍守北雄關之職的敬業軍軍首!」
「如今他與那些奸邪有染,我等是否要對敬業軍進行排查?」
「若是對周武侯沒有定論,恐怕會讓隱藏在敬業軍內的其他歹人有脫身的機會!」
「臣等附議!」
聽到左側文臣的諫言,鎮北王杜青單手背在身後比了個手勢,便有一位武將站出來道:
「啟奏聖上,如今敬業侯周遠跟著失蹤,已經可確定他與妖人有染,確實應該早做處置!」
魏皇眼神微微閃爍,看了看左右,目光落在杜青身上:
「杜愛卿,依你之見呢?」
「臣與左相意見一致,戍守北雄關的武侯絕不能出現半分岔子!」杜青語氣誠懇。
林寒松同樣拱手道:「臣附議!」
接著便是一眾武將站出來,對敬業侯周遠之事同仇敵愾般。
只有陳逸毫無動作的站在一旁。
在進入皇城時,他就已經表露過態度——陳遠與陳家再無瓜葛!
此刻文臣武將意見一致,其中有左相謝靜的奏請,有鎮北王的首肯,但也與陳逸暗中推波助瀾有關。
事實上,在得知陳遠被「極淨天」之人攝走之後,他就只能出此下策。
希望這樣做能夠讓「極淨天」對老大更加信任……殊不知,如今的陳遠不僅沒被懷疑,還深受器重。
不過,那都是後話。
此刻魏皇眼角掃見他身後的陳逸,已是瞭然於胸。
「那便讓周天策繼續接手敬業軍吧。」
「至於對敬業軍內的排查……」魏皇頓了頓,看向謝靜道:
「此事既是左相提及,那便由左相帶人前去。」
謝靜似是早有預料,當即俯首:「臣遵旨!」
「那便……」
沒等魏皇宣布退朝,在眾多大臣略微驚訝的注視下竟有位站在角落裡的朝臣出列道:
「啟奏聖上,臣有本奏!」
魏皇眼神變了變,略有不悅的問道:「什麼事!」
只聽那位身著藏青色朝服之人說道:「盛會臨近,西市外商賈眾多,還有不少從東洲而來的小國國主,是否對他們多加管理?」
聞言,眾人神色略松。
「這樣的小事,讓永年、長樂兩縣自己拿主意。」
魏皇擺了擺手,直接讓劉高宣布退朝,徑直起身向外走去。
陳逸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那位角落裡的朝臣,將他的樣貌記在心裡。
他突然想起先前聞人櫻曾經說過,西市以北似乎有些異動。
此刻回想起來,或許那邊也有「極淨天」布置的後手。
不過沒等他深思,劉高悄無聲息的走來,笑呵呵的說道:
「英武侯,聖上有請。」
陳逸回過神來點了點頭,朝杜青和林寒松暗中傳音交代兩句,便跟著劉高向皇極殿之後走去。
杜青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說:「林國公,你這位女婿當真勢不可擋啊。」
林寒松知道他說的是聖上對陳逸的禮遇,不置可否的說道:
「王爺應該高興才是,陳逸可是姓陳啊。」
杜青看了他一眼,道:「林國公別多想,本王可還盼著英武侯北上蕩平妖庭呢。」
「……」
林寒松暗哼一聲,道:「北雄關有陳太平和王西都足矣!」
杜青啞然失笑,搖了搖頭沒再多說。
先前鎮南王憑白撿了個便宜,的確讓他有些眼熱。
即便陳逸不像在鎮南關那般一劍斬殺數十萬蠻族,但只要在北雄關出手,也能對北面妖庭有所震懾啊。
「倒是本王想得長遠了。」
林寒松沒理他,徑直向外走去,健步追上先行離開的謝靜。
「左相大人,今日這般直接說出來,似乎有些深意啊?」
謝靜看了他一眼,不苟言笑:「出乎老夫預料的是鎮北王等人並未阻攔。」
「不錯不錯……若是一直保持下去,朝堂之上便沒了文武之分。」
林寒松哼了哼,知道找他問不出什麼。
「左相大人還是小心些為好,我那女婿可不是個好脾氣的人。」
謝靜腳步一頓,蒼老的臉上略有驚疑:「怎麼?他還能殺了老夫不成?」
這倒是他沒有想過的事情。
「左相大人多保重。」
林寒松拱了拱手便徑直離開,心裡暗戳戳的想著嚇死你個老謀深算的傢伙。
謝靜駐足不前,沉默半晌,方才嘀咕道:「倒是忘了這茬兒。」
「東安似乎與英武侯能遞上話吧?回頭得請他來府上坐坐。」
不然他這相位多年的老臣可經不起英武侯隨手一劍的威能。
……
陳逸跟著劉高一路來到皇極殿後的桑榆房,期間除了黑甲衛外,便只有內里布置的陣法讓他多看兩眼。
「英武侯大人,您請。」劉高略顯蒼老的臉上帶著一絲諂媚,躬身請道。
陳逸嗯了一聲,徑直推開房門,與一名黑甲大漢照面過後轉過屏風,便看到大先生與九千歲兩人。
魏皇則是坐在桌案之後,身側還有那位在天牢內見過的孔王。
魏皇笑著招手道:「這裡沒有外人,英武侯自便即可。」
陳逸腳步一頓,便坐到大先生身側,掃視一圈道:
「不知那位黃山道長在不在?」
「哦?」魏皇一愣,與大先生等人對視一眼,不由得問道:
「愛卿找黃山道長有何事?」
陳逸大馬金刀的坐在太師椅上,語氣平靜的說:
「想要斬殺『極淨天』之人,我要先知道京都府內有多少大能者!」
「若是修為境界太低,當個眼瞎耳聾的傻子其實也挺好。」
「……」
另,一月份的粉絲稱號活動已經發出,可在評論區回復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