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彼其娘之!(2/2)
「老夫人有所不知,那裡如今已經成為『天下劍修聖地』,乃是聖上親筆所書,不日便會在那裡立碑。」
劉高搖頭道:「這份地契僅是那裡的五成,日後朝堂會在那裡設卡收取金錢。」
陳太行張了張嘴,訝然道:「也就是說,逸兒會獲得五成收益?」
劉高笑著點頭:「不僅有金錢,還有其餘一應好處都歸英武侯所有。」
說著,他還隱晦的提醒道:「若是日後陳家有劍修天資的孩童,那裡會是一處寶地。」
「興許,英武侯還可以此建立劍道宗門,屆時咱不敢想像你們……」
你們陳家該有多強盛!
聽到這裡,一眾陳家老人神色越發激動,恨不得早點看到那樣的景象出現。
「好,好,好!」
老夫人一連說出三個好字,老懷欣慰的說:「逸兒的榮耀,便是我陳家的榮耀!」
「太行,吩咐下去準備香火,老身要去告訴列祖列宗!」
劉高連忙攔了一下,補充道:「老夫人慢來,咱還有一事。」
「劉公公,請說。」
「過些日子,咱會帶人前來籌劃英武侯府以及一應事物的建造,還請老夫人轉告小侯爺。」
說著,劉高又招手將最後一件托盤放在桌上道:
「不過小侯爺的衣袍,咱已經連同腰牌、印章一起從宮裡帶來,還請老夫人一併轉交。」
「好!」
老夫人看著桌上那身紫色衣袍,以及一塊由黑玉打造的印章、腰牌,臉上的笑容更加濃厚。
到了這裡,劉高方才起身道:「老夫人以及諸位留步,咱還得去敬業侯府一趟,就不過多停留。」
「……」
待劉高等人離開,陳家眾人欣喜之餘,臉上卻是也有幾分複雜。
陳太行有意無意的看了眼周婉儀和陳凡,拱手道:
「祖奶奶,逸兒之事好說,等他回來之後,咱們再做慶賀。」
「可是遠兒……今日他在敬業侯府宴請賓客,請柬也已送到了咱們這兒,您看……」
老夫人臉上笑容淡去,看了看在場眾人,目光落在周婉儀身上道:
「婉儀,此事你如何決定?」
「一切任憑奶奶吩咐。」
周婉儀眼瞼低垂,語氣一成不變的說道,仿佛陳遠並非她的子嗣般陌生。
只是在她手中除了那串佛珠外,一枚巴掌大的小木劍卻隱隱閃著光華。
老夫人看了她半晌,點頭道:「遠兒繼任敬業侯之事,太平已經知曉,並且來信說了他同意。」
「太行,稍後你就備些禮品送過去,別讓他人覺得咱們陳家禮數不周!」
陳太行點頭應是,剛想轉身離開,腳步一頓側耳傾聽片刻,臉色略有激動。
「二叔,敬業侯周府不用你們前去,稍後我會親自前往!」
「另外,勞煩二叔將衣袍、腰牌和印章送來京都學府,我在這裡等你!」
逸兒?!
陳太行聽完後,慌不迭的抱起桌上的托盤,匆忙行禮道:
「奶奶,逸兒讓我將衣袍送去,他,他此刻正在京都學府!」
「逸兒他,他還說,他要親自前往敬業侯府!」
聞言,剛要離開的眾人都是一愣。
老夫人聞言,思索片刻,拄著拐杖起身說道:「速速給逸兒送去,別誤了他的事!」
「是!」
陳太行領命離開。
便見整個中堂已是寂靜一片,眾人的目光都不由得看向一旁的周婉儀。
老夫人見狀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行散去,渾濁的眼睛看向周婉儀:
「大媳婦若是無事,跟老身到祠堂一敘。」
周婉儀盤著佛珠的手頓了頓,緩緩起身行禮道:
「奶奶,婉儀早有準備。」
……
京都學府內,陳逸站在深處學樓之上,平靜的眺望遠處的豐同街。
「小木劍在周婉儀手中……」
在和大先生交談之後,陳逸便一直站在這裡,劍意籠罩整座京都府。
不僅得知了一眾江湖客前往廝殺之地以及那裡成為「劍修聖地」之事,還聽到聖上冊封他為英武侯之事。
並且通過劍意感知,他還察覺他的小木劍出現在陳府內。
藉由小木劍,陳逸看到了劉高宣旨,以及一眾陳家的反應。
「宴請……呵呵。」
陳逸並不在意英武侯之位,也不在意所謂的「劍修聖地」,這些無非是聖上對他的示好。
他在意的是——陳遠已經繼任敬業侯!
這時,一側陪同的大先生笑呵呵的說道:
「如今小友已經被聖上封為英武侯,老夫倒是不好再稱呼你『小侯爺』了。」
「陳侯,可考慮好了?」
陳逸目光依舊俯瞰著京都府內,看向遠處的更高雄偉的皇城宮禁,頭也不回的問道:
「若是我不答應,聖上便會停下一應謀劃嗎?」
大先生搖了搖頭,苦笑道:「『鷹』之事,乃是大魏朝幾百年的隱秘。」
「即便這次聖上放棄,往後朝堂仍舊會受到威脅,屆時你陳家中人一樣首當其衝。」
說到這裡,他停頓片刻道:「以陳侯如今修為,的確無懼一切威脅。」
「但是老夫清楚,你不會一直待在天元大陸。」
「一旦你前往太周山,在『天地橋』上留下印記,那些躲在暗中的『鷹』,他們便沒了顧忌。」
「到那個時候,你與陳家,乃至太虛道宗眾人都有可能遭受劫難。」
沉默片刻。
陳逸眼神微冷,語氣略有冷淡的問道:「那麼陳遠是否清楚『鷹』?」
大先生一怔,思索道:「先前陳遠曾前往左相府,或許謝靜會向他透露一些。」
陳逸側頭看向他:「左相?他也清楚聖上謀劃?」
大先生並未直接回答,而是說道:
「就如老夫方才所說,三十多年來,『鷹』一直在平衡文臣和武侯。」
「謝靜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以他的智慧,即便不知聖上謀劃,也會心照不宣的做些事情。」
陳逸不置可否的說道:「所以,如今我和陳遠便是聖上手中另外的棋子。」
大先生搖了搖頭,笑著說:「或許陳遠會是,但你不是。」
「以陳侯如今的修為,沒人再敢把你當成棋子,至少如今身在天元大陸的你沒人敢這麼做。」
「否則,聖上也不會讓老夫前來勸說。」
陳逸微微頷首,轉過頭去看著京都學府內,沉默不語。
不知道過去多久。
陳逸所在的這座學樓外,隱約傳來聲音。
幾名身穿儒生長衫的學生聚在一起,神色略有激動的看著中間少年郎。
「你們陳家現今不得了了,除去你父親陳太平外,陳遠繼任敬業侯,陳逸被冊封為英武侯……」
「或許再過不久,陳凡你就會接任武安侯之位!」
陳凡?
陳逸低頭看著下方幾位少年,目光落在中間那名少年身上。
大先生同樣聽到他們的對話,看了一眼後說道:
「陳凡的天資不算出眾,在京都學府內只在中游,但勝在心地良善。」
「若日後他接任武安侯之位,不失為一件好事。」
陳逸沒有開口,靜靜地看陳凡如何回答。
「接任武安侯之位?」
陳凡看著一眾同窗的目光,神色平和的搖頭道:「我還差得太遠。」
「怎麼會呢?以你陳家威勢,便是日後你修為差一些,也不會出任何亂子。」
「就是,昨日你二哥劍斬『黑無常』,那劍道,那身姿就像話本上的劍仙降世。」
「妖庭那些妖魔活膩了,才會南下扣關。」
「……」
陳凡仍舊搖了搖頭,示意他們不要再說。
「武侯之位關乎北雄關安危,不可兒戲。便是父親想讓我承接,我也不會同意。」
他有自知之明。
不說和陳逸的修為差距,便是大哥陳遠都不是他能比。
哪知陳凡話音剛落,不遠處走來的幾名少年卻是面露譏諷的說:
「你嘴上這麼說,誰知道你心中所想?」
聞言,另外一名少年同樣附和道:
「如今你大哥二哥都不能繼任武安侯之位,只剩下你一人。」
「興許這會兒你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陳凡氣得臉色通紅,即便讀書多年,修身養性有些涵養,他也被這番話激得火冒三丈。
「我自認無法與兩位兄長比較,更不具備繼任武侯之位的能力,怎敢痴心妄想?」
「說得好聽,誰知道呢?」
幾名少年嬉笑著看著他:「陳凡,想要繼任武侯之位不是壞事,你就承認吧。」
「他這般生氣,不會是被我們說中心裡想法吧?」
「沒錯沒錯,他這就叫做『惱羞成怒』哈哈……」
陳凡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們住嘴!大丈夫行得正坐得端!我,我說得乃是真心話!」
「……」
大先生臉色略有些不自然,看了看陳逸的臉色道:
「陳侯,他們年齡還小,心智不算成熟,說些孟浪話當不得真……」
若不是陳逸在這裡,他還能平和的命人對這些人小小懲戒。
但是很不巧,陳逸就在身邊……
這一刻,便是再有涵養的大先生都有了想罵娘的衝動。
陳逸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道:「先前商議之事,我同意了。」
大先生見他沒有提及幾名學生的話,心中一松。
「這樣便好,稍後老夫就會告知聖上,你……」
話未說完,他就看到陳逸一步邁出,飄然朝下方落去。
同時,還有一道冷淡聲音傳來:
「我陳家什麼時候淪落到外人都能議論武侯傳承之事的地步?」
「……」
大先生聞言面露苦笑,看著已經落在幾名少年學生跟前的陳逸。
他娘的……
彼其娘之!
一幫扶不起的蠢材,你們惹他幹嘛啊?
PPS:下個月除了稱號活動外,老八還會寫兩篇番外,書評發了個投票貼,各位大佬可以去看看。
排名最高的兩個,我會安排番外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