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棄劍斷情義!(2/2)
「不打算繼續隱藏下去了嗎?」
陳逸同樣看向沉疴,冷淡的問道:
「一位刀道達到神通境的大能者,卻甘願服侍周府數十年……難得!」
沉疴從懷中取出一枚藥丸塞進周天策嘴裡,緩解他的傷勢,面露苦笑的說:
「當不得陳侯誇讚,老爺先前搭救過老奴性命,恩重於山,老奴是心甘情願在此侍奉。」
陳逸不置可否的點頭,目光掠過他落在周天策的身上,冷冷一笑:
「既然老侯爺年事已高,本侯的確不好欺壓。」
「先前那般,就當是還了老侯爺十多年前對本侯的殺意威壓吧。」
周天策喘息片刻,剛要開口,卻是聽到了這句話,當即變色。
「你,知道?!」
「本侯有如今成就,多拜老侯爺所賜,本侯自然知曉你對本侯的所做所為。」
「還要多謝老侯爺昔年對本侯的不殺之恩!」
陳逸語氣冷冽,卻並未說出先前遭遇何事,厭惡的瞥了眼周天策後,看向陳遠問道:
「大哥,我只問你,方才老侯爺所說,你是否點頭同意?」
陳遠抿了抿嘴,沉默片刻,方才面露苦澀的點了點頭說道:
「二弟見諒,祖爺爺方才所說,我早已知曉,也是我,我同意之後決定在宴會上宣布。」
「一切與祖爺爺無關,二弟若怪就怪我吧……」
陳逸面上鼓動連連,似是咬了兩下後槽牙,沒有了言語。
良久。
陳逸似是想通了,嘴角一咧,冷笑道:「既如此,本侯該稱敬業侯為周遠,而非陳遠啊!」
聞言,陳遠臉上苦意更濃,身體頓了頓俯身道:
「二弟說得沒錯,我的名諱已是,是周遠!」
略帶苦澀的聲音傳盪開口,幽藍色的刀意隨之濃郁幾分,好似生出無盡的負面、黑暗般的冰冷,凝實於他的身體之上。
陳逸看在眼裡,暗自嘆息一聲。
他能做的只有這麼多,其他的就看老大的了,只希望這樣對對他有用……
一側的沉疴神色凝重的看著陳逸,腳步微動,隱隱護衛在陳遠周圍,防備他的出手。
而原本還想開口的周天策此刻卻是身體癱倒,仿佛沒了力氣一般,神情頹然。
他沒想到陳逸竟是對他先前所為一清二楚,只覺得數十年的謀劃都像是個笑話。
沉默無言。
場中眾人神色各異。
謝東安、姜夜、無量山和羽化仙門的天驕,以及諸多京都府的世家勛貴中人,盡都看向陳逸,想要看看他會如何說,如何做。
特別是那名年輕道人,一雙古井不波的眼瞳里隱隱有著幾分笑意。
「今日這場大戲好看啊!」
「老侯爺竟會選擇直接公布陳遠改姓之事,惹得陳逸動怒,更逼迫陳遠直接認下來。」
「而那陳逸更是性情剛烈霸道,不論面對何人,都敢出手……」
「嘖嘖,此人不死,只怕那番謀劃也會受到影響了啊!」
一直沒有開口的林雪茹、花仙子等人也都關切的看著陳逸,只覺得心中有幾分感傷。
「逸哥哥此刻應是很傷心吧……」
「陳逸師兄,我,我該如何安慰他?」
這時,古天罡嘆了口氣,上前拍了拍陳逸的肩膀低聲道:
「師侄,既然你兄長已經決定,那你還是先將此事與武安侯商議之後再做決定吧。」
陳逸側頭看了他一眼,卻是搖了搖頭,重新看向陳遠道:
「我陳家與周家同為武侯世家,以前、現在以及將來都不可能合為一支!」
說著,他緩緩解下腰間掛著的那柄春雨劍,抬起放在兩人之間。
「這把春雨劍是當年你前往無量山之前贈予我。」
「從我三歲起一直到今日,春雨已經跟了我十四年之久。」
「隨我在劍峰山修行,也隨我斬妖除魔,盪除奸邪,如今……」
「如今便讓它物歸原主吧!」
說完之後,陳逸隨手一丟,徑直將春雨劍連同劍鞘插在大堂之內。
吟——
仿佛感受到陳逸決絕的心意,春雨劍晃動之間猛然爆發出一陣劍鳴之聲。
清脆悅耳,卻又哀怨婉轉,隱隱有幾分不舍。
見狀,陳遠面色一白。
他周身幽藍刀意越發暗淡,眼神中的感傷仿若實質般看著陳逸。
而在他腦後的銀白長發飄蕩之際,陳逸卻是已經轉身向外走去。
「既然大哥選擇周家,那你便是周家中人,從此與我陳家、與我陳逸再無任何瓜葛!」
冰冷刺骨的聲音迴蕩在大堂之上,使得在場的所有人心內都是震顫。
他們都沒想到今日前來為敬業侯陳遠道賀,卻是看到了周、陳兩家反目!
蕭玄真第一個回神,拉了一下林雪茹等人道:「我們也走吧。」
林雪茹回過神來,眼神複雜的看了看一言不發的陳遠,轉身朝陳逸追了過去。
她和陳逸從小認識,自然清楚陳逸、陳遠兩人之間兄弟情深。
小時候,陳遠憨憨厚厚,一直二弟長二弟短,嬉笑打鬧不斷。
陳逸對陳遠卻是捉弄為多,但也會讓先生們多多教導陳遠,足可見他並非是疏遠陳遠。
沒想到今日他們兄弟竟會是這般。
一念至此,林雪茹腳步加快幾分。
她趕上陳逸後,只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一隻手拉著他的紫袍衣角,如同當初他們兩人從人牙子逃回京都府的樣子。
「逸哥哥,你剛剛都沒吃東西,我帶你去下館子怎麼樣?」
陳逸回頭看了她一眼,臉上的冰冷消散幾分,擠出些笑容,點頭道:「好啊。」
「不過我飯量大,你荷包里的金錢夠不夠?」
林雪茹心下一喜,臉上卻是皺了皺鼻子,貌似傲嬌的說道:
「逸哥哥小看我,爹娘可是給了我好多好多……好多的金錢。」
「是嗎?那咱們今日就吃遍京都府!」
「好啊好啊……」
看著陳逸和林雪茹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周府,蕭玄真腳步慢了幾分。
她的臉上露出些思索,隨即拉住了想要跟過去的花仙子和花有香等人。
「師妹,今日就讓他們兩人待著吧。」
花仙子頓了頓,眼神略有幾分複雜的思索片刻,點頭道:
「我聽師姐的。」
儘管她也想和林雪茹一樣陪在陳逸身邊,但她清楚蕭玄真說的沒錯,這時候讓陳逸和林雪茹兩人待著最是正確。
杜彥清和杜妍對視一眼,臉上都有些感慨。
「沒想到陳遠竟會改姓,他這樣做怪不得逸哥兒如此生氣。」
「是啊,先前我聽說他在皇極殿拒絕聖上,還以為他會一直和陳家一條心。」
杜妍唏噓道:「如今看來,陳遠更向著周家。」
王永年撓了撓頭,看著幾人神色,欲言又止的說:
「今日逸哥兒打傷了老侯爺,還折辱了周家臉面,還讓那位京都學府的王陽重傷……」
「你要說什麼?小胖子!」杜妍眼睛一瞪。
「我,我是想說,逸哥兒這樣做,不會有事吧?」
「不會……不好說啊。」
杜彥清有心想說不會,但想到這件事情必然會上奏朝堂,結果如何還要看聖上怎麼處置。
古天罡聽著幾人的議論,卻是哼道:「擔心那些做甚,若是朝堂責罰陳逸師侄,就別怪老道不客氣!」
聞言,蕭玄真等人對視一眼,紛紛笑了起來。
「沒錯,陳逸如今不僅是大魏朝英武侯,他還是我太虛道宗的絕世天驕。」
「若是有人想責罰他,還要問問我太虛道宗答不答應!」
眾人說笑之餘,心情都不由得好了幾分。
唯有花有香看著沉默下來的花仙子,悄悄拉了她一下,傳音道:
「姐,不如咱們悄悄跟著陳逸師兄和雪茹師姐?不露面也可以的吧?」
花仙子微微搖頭,「二花,咱們回駐地吧。」
說著,眾人都跟著古天罡一同離開周府,向太虛道宗在京都府的駐地走去。
沒過多久,一眾前來周府「道賀」的世家、勛貴紛紛走出來,張羅著車駕各自離開。
只不過和來時的面帶笑容相比,此刻他們的臉上只剩下愁容,仿若天塌下來一般。
尤其是抱著王陽的謝東安,步履加快的趕往京都學府。
姜夜扶著昏倒的魏瑾瑜,慢慢的將她送上回返皇城的車駕,便也朝京都學府趕去。
「安哥兒,王陽師兄沒事兒吧?」
「有事,而且是天大的事!」
謝東安一邊奔行,一邊傳音說道:「方才陳逸的出手,幾乎將他身上的經絡、血肉、骨骼盡都崩碎。」
「如今只剩下最後一口氣,能不能活下來還要看幾位先生的手段。」
「啊?」
姜夜傻眼,面露艱澀的問道:「安哥兒,你說幾位先生知道後,會,會怎麼對待逸哥兒?」
謝東安腳步一頓,臉上浮現一抹惱恨道:「真他媽的,我怎麼知道先生們如何決定?」
「……」
姜夜聽到這聲粗口,看著一臉怒色的謝東安,心裡清楚這次王陽之事顯然也讓他很為難。
「媽的,你說說你沒什麼本事,幹嘛上杆子去招惹逸哥兒啊?!」